咚!最后一个护卫颓然倒下。
李云昭从屋里闪身出来,伸手连连点下。
眨眼间,四个护卫都被点了昏穴,闭眼沉沉睡去。
严巡史早已司空见惯。
章恒心情复杂,看严巡史一眼。
身手这般厉害,你也敢中意?
严巡史没理会章恒,和李云昭一前一后进屋内,章恒回过神,也快步进去。
门再次紧紧关上。
没有护卫去送信,等福慧公主察觉不对,至少也得也一两个时辰。得趁着这一小段时间内,撬开肖公公的嘴。
肖公公全身开始发抖,脸孔愈发扭曲,涕泪横流,极其狼狈。
章恒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李云昭:“这是什么手段?”
李云昭慢悠悠一笑:“驸马肯定不想领教。”
章恒闭了嘴,免得招来更多嘲讽。
郑推官以眼神示意,李云昭点一点头,上前为肖公公解穴。
肖公公汗流浃背,呼吸急促,恶狠狠地盯着李云昭。
李云昭冷笑抬手。
肖公公瞳孔一震。
“李云昭,先别动手。本推官和肖公公俩说说话。”老狐狸郑推官笑眯眯地蹲下,和颜悦色地劝肖公公:“肖公公,一人做事一人当。侯管事被杀案,主谋分明就是你。你直接招认了吧!不然,我们就一同去见公主,当面对峙。”
肖公公眉头跳了一跳,和郑推官四目对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郑推官!你好大的胆子!”
郑推官有些惆怅:“可不是么?本推官也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公主殿下也敢开罪。听公主的吩咐,将杀人罪名推到驸马头上,就此结案。公主殿下满意,日后说不得会投桃报李,赏本推官一个大好处。”
“奈何本推官良心未泯,驸马也绝不愿背负杀人罪名。既如此,就得请肖公公前来问上一问了。”
“侯管事和公主既有情意,为何肖公公还敢对侯管事痛下杀手?这其中缘故,还请肖公公说个分明。”
肖公公不但不认,还狠狠呸了一口。唾沫星子都溅到郑推官脸上了。
郑推官用袖子抹脸,顺便将脸扭到一旁。
李云昭冷笑上前。
肖公公全身抖个不停,脸孔不停抽动,眼泪鼻涕再次混流。
章恒忍不住又去看严巡史。
严巡史骄傲地挺直胸膛。
盏茶功夫后,郑推官又蹲了下来:“肖公公现在可想起来了?”
肖公公被折腾得没力气再喷唾沫,嘴还是硬得很:“这么有胆子,就一刀杀了咱家。公主殿下定会将你们四人全部收拾了,为咱家报仇。”
“肖公公这么说,就有些自欺欺人了。”郑推官一脸惋惜:“公主殿下万金之躯,怎么会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章恒冷冷接了话茬:“侯管事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怒了公主殿下?不然,你岂敢杀他?”
连他这个驸马,都得忍气吞声,对侯管事避让三分。没有公主授意,肖公公哪里的胆量对侯管事痛下杀手?
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实,不能说出口。只能不停逼问肖公公。
肖公公果然忠心耿耿,一张嘴像禁闭的蚌壳,任凭众人轮番逼问,就是一个字不说。到后来,直接闭了眼,一派“谅你也不敢杀我”的模样。
李云昭不耐地挑眉:“我先一刀杀了他。然后脱了这身巡捕衣服。公主殿下发怒问责,就说人是我李云昭杀的。”
肖公公眼皮一跳。
严巡史低声阻拦:“先等一等。如果肖公公坚持不说,本巡史亲自动手。”
肖公公忍无可忍,睁眼怒骂:“你们到底是官差还是土匪。哪能动辄杀人。”
“原来肖公公也知道人命关天。”严巡史面容冰冷,争锋相对:“侯管事一条人命,赵武的人命,还有不知所踪十之八九被灭了口的宋行,一共三条人命,在肖公公眼里又算什么?”
肖公公到底心虚,又处在绝对的劣势,此时对上严巡史愤怒的眼睛,竟一时无言以对。
章恒步步紧逼:“你到底为何要杀侯管事?”
郑推官见气势紧张,张口打起了圆场:“别张口就打打杀杀,让肖公公好好想一想。人不是他杀的,还能是公主下令杀了侯管事不成?”
肖公公额上青筋跳了又跳,死死盯着郑推官,目光阴狠地像要吃人一般:“污蔑公主殿下,是死罪!郑推官,你活得不耐烦了……”
李云昭彻底不耐了,第三次出手:“这种人,不吃足苦头,怎么肯招。”
章恒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转头去看严巡史:“刚才我若是不肯说,她该不会也敢这般对我动手吧!”
那是必然。李云昭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严巡史以眼神示意。
章恒抬手擦了擦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
对肖公公来说,大概得是天长地久那么久。
章恒看不下去,将头转到一旁。郑推官摇头叹息:“惨!太惨了!下官心善,见不得这个。”
章恒嘴角直抽抽。
肖公公终于熬不住了:“我说,我现在就说,你别过来了。”
“去年侯管事故意让驸马撞破,公主撵走赵武后,心中不快,很少再招侯管事前去伺候。侯管事心中不忿,竟暗中养了外室。在府中账册动手脚,田庄铺子里捞油水,还敢强买良田闹出祸事。”
“公主知晓后,恼怒至极。借着韦娘子告状一事,将侯管事撵出了公主府。”
“咱家是公主的一条狗。公主厌恶的人,咱家就得一口咬死。”
肖公公一开始气虚力弱,越说理越直,越说气越壮:“他就是该死。没有公主,他算个什么东西,哪来今天的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他就是条路边的野狗。”
“他竟然还想要子嗣。公主殿下万金之躯,哪里受得了怀孕生孩子的痛苦。”
章恒竟然也跟着激动起来:“这个混账!果然该死!女子临盆生产何等凶险,岂能让公主受这样的苦楚。这事你为何不早说!我早该弄死他,也不会脏了公主的手!”
郑推官严巡史李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