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卧室门被敲响,燕敬渊听见,轻手轻脚下地打开门。
吕征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外。
“燕董,黎先生的弟弟失踪了,黎先生说找了大半夜没找到,问能不能帮忙找找。”
黎玉韬的原话是,整个海市我都带人翻遍了,没找到,或许我弟弟就躲在你家附近,也或许就躲在只有小棠知道的地方,麻烦你们燕董帮帮忙,只要能找到我弟弟,提什么条件都行。
说的好像他们燕家扣着黎霄汉就等着黎家上门来提条件,吕征只能挑着说了大概。
不用吕征原话复述,燕敬渊也听懂了黎玉韬的意思,让吕征先下去。
唐颜被燕敬渊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恍惚听到声音问怎么了?
“没事,睡吧。”
燕敬渊吻了吻唐颜微微红肿的唇,磁性低沉的嗓音像是催眠曲,唐颜倏忽睡去。
燕敬渊披上睡袍下楼。
楼下,黎玉韬一脸焦急的等在客厅,见到燕敬渊立即迎上来。
“燕董,我全海市都找遍了……实在没办法,打扰了。”
燕敬渊打量黎玉韬一身家居服,应该是发现弟弟失踪后立即去找,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身为家长以己度人,知道不是计较的时候,燕敬渊道。
“黎霄汉没来过我家,你找不到肯定还是有遗漏的地方……”
燕敬渊略一思忖,道。
“桥洞,公园,车站,救助站,各个辖区派出所包括福利院,你都找过吗?”
这些地方黎玉韬还真没想到过,拿出手机吩咐手下立即去找。
“你弟弟离前家有没有留言?”燕敬渊问与手下结束通话的黎玉韬。
黎玉韬疲惫的揉揉太阳穴,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块衣角。
燕敬渊接过来展开,上面的字迹虽然稚嫩但已有笔锋。
‘我不要和坏蛋做朋友的人做我哥哥,我要跟你们害(割)袍断义,黎霄汉(手印)。’
燕敬渊看看字条又看看剪下来的衣角,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黎玉韬烦躁地来回踱步。
“唐宝珍是我大哥指定的人选,但只要还没签合同没开拍随时可以换人,我也在尽力解决,这个臭小子就因为我没马上换掉唐宝珍就闹离家出走……”
燕敬渊睇了眼担忧弟弟担忧到坐不下来的黎玉韬。
“你弟弟说的没错,反倒是你们,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明辨是非。”
黎玉韬懊恼的搓搓脸,“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你就别挤兑我了。”
过了一个小时,黎玉韬收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燕敬渊说的那些地方都找了,没有。
但有个住在桥洞底下的流浪汉说,见过一个像是黎霄汉的男孩,被两个没看清模样的女人强行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不知道。
黎玉韬第一反应就是人贩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燕敬渊打电话给徐立身,同徐立身说明情况,并告诉徐立身已经派车去接他,请徐立身带憨憨来一趟。
憨憨熟悉黎霄汉的气味,或许能找到黎霄汉也说不定,黎玉韬救命稻草一样期盼着憨憨快点来。
不到半个小时,徐立身带着憨憨赶到,燕敬渊也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同黎玉韬和徐立身乘商旅车跟在憨憨后面寻踪觅迹。
憨憨从黎家嗅到黎霄汉往市中心去了,根本没往燕家的方向走,黎玉韬抱歉的看了眼燕敬渊,惭愧的别开头。
从黎家出发穿过市中心,来到苝山附近的桥洞下,憨憨领路到了黎霄汉被带走的地方。
嗅了许久,憨憨抬头四下望过,拔腿朝北面狂奔。
司机开车在后面紧跟,到了北郊一处平房院门外,憨憨吐着舌头停下。
黎玉韬吩咐自家保镖将院子团团围住,自己亲自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黎玉韬翻墙进院,惊起一群鸽子。
发现屋里灯开着,黎玉韬同另外几个翻墙进来的保镖一起蹑手蹑脚的靠近,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情景,腾地站直身体……
屋子里,黎霄汉放倒了抓走他的宁水苏和石芳,拿针尖用鸽子血在宁水苏和石芳脸上刺上‘坏蛋’两个字。
最后一针落下,黎霄汉丢掉针拍拍手,拿起石芳的手机翻到交流绑架他的短信界面输入。
‘小崽子好像被我下药下多了,怎么叫都不醒,你快点来’
发送成功,黎霄汉冷笑,突然房门被嘭地一声踹开,他家的傻三哥头顶冒火的闯了进来。
“黎霄汉,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吓死了?”黎玉韬恨不能一口咬死任性胡来的弟弟。
“我已经跟你害袍断义了,你以后别来找我。”
黎玉韬讥笑,“那叫割袍断义,割不是害,文盲。”
黎霄汉尴尬一瞬,随即挺直腰板。
“认错了字改正就好,不丢人,认错了人不是垃圾也成了垃圾,就算不是文盲也丢人。”
黎玉韬气笑,“你既然这么厉害,还要跟你哥割袍断义,那是不是以后你都不用我们不用家里养了?”
黎霄汉小脸严肃,“当然,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用你们。”
“你怎么养活自己,用我们给你的钱?”
这小子家里平时给的零花钱加上过年收的压岁钱存款过亿,确实不用他们养,他自己就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黎霄汉,“我去燕叔家做糖糖佣人,管饭就行。”
燕敬渊走到门口恰好听到这句。
原来这小子闹离家出走是打的这个主意,燕敬渊冷笑。
“我家小棠不需要。”
看到是燕敬渊,黎霄汉怔住,听了燕敬渊的话低头摆弄着缺了一角的衣襟,良久抬起头。
“那我就去找工作,等我赚了钱,我养糖糖。”
黎玉韬扬手拍了下黎霄汉的小屁股,“雇童工犯法,谁不要命了雇你打工。”
黎霄汉认真思考过,道,“那我就自己当老板。”
黎玉韬才懒得跟混小子废话,将黎霄汉扛在肩头大步朝外走去。
黎霄汉急得拍黎玉韬,“不行,鱼要上钩了,我不能走!”
远处,一辆红色卡宴望见院子内外都是人,调转车头迅速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