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不见喏。”
唐小棠附耳告诉燕敬渊。
坐进车里正要吩咐司机回家,燕敬渊闻言神色一凛。
“知道妈妈去哪了吗?”
唐小棠怀里的阿彩跳出车窗轻飘飘落到地上,一道白线般冲向海市大街。
唐小棠手指阿彩,“麻麻……”
燕敬渊吩咐司机,“跟上。”
……
唐颜走进中心医院9楼12号病房,进门就被沈秋拿匕首抵住咽喉。
随行的四个保镖受制于人,只能听从命令一人注射一针镇定剂,被沈秋的同伙塞进床底下。
唐颜同样被打了镇定剂,再醒来,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漏下来,将空荡荡的房间描摹成灰扑扑的四方盒子,里面仅有身下的一张床是实体的黑。
听到外面有动静,唐颜重新闭上眼睛。
距离似乎有点远,或者隔着几道门所以声音很模糊,唐颜隐约听到。
“三根……不知道,手黑了……现在到上臂了……到胸口会不会死啊?”
嗓音嘶哑,像鸭子在叫。
接着是女人愠怒的骂。
“如果不是沈秋,我们的计划不会失败……嗯,处决了……别再问。”
鸭子又在叫,“她女儿开车去救燕敬渊,全网关注……成功?呵,说梦话呢。”
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不多时,唐颜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上的观察口打开,唐颜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身上,锐利而阴冷。
“怎么还没醒?”鸭子嘎嘎嘎的问。
“快了……”女人语调冰冷,“有她在,你不会有事。”
“那还不赶紧联系燕敬渊,让他把那只该死的猫送过来。”
咔哒,观察口关闭,脚步声远去。
这次,唐颜听不到二人的说话声了。
又等了会儿,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唐颜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突然,一抹银色自气窗箭矢般射进来,落到唐颜脚边。
唐颜吓了一跳,抬手捂住嘴,把惊呼咽了回去。
左看右看,唐颜怎么看脚边半大的猫咪都好像阿彩。
“阿彩?”唐颜试着叫了声。
“嗷嗷嗷……”阿彩发出低低的叫声。
真的是?!唐颜震惊,“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阿彩眨巴眨巴眼睛,跳到唐颜怀里。
靠近了,唐颜才发现阿彩身上绑着东西。
解开绑绳,录音笔,匕首,电击棒,防狼喷雾,智能手表。
唐颜先将绑绳丢到床底下,把录音笔,匕首和防狼喷雾装进衣服和裤子口袋里。
点开智能手表,上面有提早输入的一段话。
‘我们就在外面,保护好自己。’
唐颜将智能手表系在脚踝上,用裤脚遮住躺回床上。
阿彩钻进床底,唐颜刚躺好,脚步声靠近,随后屋里的灯亮了,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进来。
面具人举着手机对准唐颜,“把那只死猫交出来,否则就别想再见到你老婆。”
唐颜坐起来与面具人对视,对方拍完唐颜转身要走。
“等等……”唐颜叫住面具人,“你在同燕敬渊通话?”
面具人脚步不停,眼看就要关上门,阿彩突然跳出来,张嘴咬在面具人腿上。
“啊!”面具人尖叫,疯狂甩腿,阿彩松嘴跳开,腿撞在门板上发出巨响。
有脚步声纷至沓来,面具人停止尖叫,低头恶狠狠盯住蹲坐在地中央的阿彩。
门被推开,门外守着四个人,另外两个人围捕阿彩。
阿彩弓起背,像个蓄足力的弹簧,嘭地弹起来两爪狂挠,眨眼功夫将二人挠得满脸花。
“啊啊啊啊!”
被阿彩挠过的地方皮肉迅速变黑,流出恶臭的组织液。
门外四人又分出两人进来抓阿彩,落得同样下场。
唐颜看到面具人手里多了把枪,枪口对准阿彩,毫不迟疑的拿出防狼喷雾贴着墙根靠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力超群的阿彩身上,再加上有门板遮挡,没人发现唐颜。
就在面具人瞄准阿彩就要扣动扳机的瞬间,唐颜举起防狼喷雾自门板后探出来喷向面具人。
辛辣的喷雾喷在面具上,眼睛部位的两个窟窿冒起白烟,唐颜拿着喷雾横扫,守在门外的两个男人被呛到不停咳嗽。
唐颜抬脚将面具人踹出去,关上门,拖过铁床堵在门口。
门外爆咳声不断,唐颜用电击棒电晕倒在地上捂着脸不停呻吟的四人,用智能手表拨通燕敬渊电话。
燕敬渊秒接,“不要出来,我马上到。”
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唐颜第一次体会到有人依靠的滋味,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自心底里升起难以抗拒的迷醉,危险的讯号也随之在脑中炸响。
相悖又引人沉沦的感觉让唐颜僵在原地,直到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才回神。
唐颜打开门,燕敬渊高大的身影自头顶笼罩下来,将唐颜整个包裹。
“燕敬渊……”唐颜扑进燕敬渊怀里,不是害怕,是贪恋那份从未有过的安心。
燕敬渊打横抱起唐颜,转身吩咐保镖将屋里的四人都拖出去。
沿着楼梯走出地下室,燕敬渊放下唐颜,牵着手走进客厅。
面具人和八个被捆成粽子似的男人排成排倒在地毯上,还有个右手包着厚厚纱布的男孩坐在中间,四周站着十多名燕敬渊的保镖。
韩逸晨上前摘掉面具人的面具,露出一张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脸。
“段可儿?”韩逸晨一眼便认出了面具人的身份。
段可儿,郁惕守前妻,郁君远亲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
燕敬渊接过保镖从车里拿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喂给唐颜喝。
唐颜紧张过度手都是抖的,被燕敬渊喂了大半瓶水才觉得舒服些。
“大妈,你快让他们交出那只猫。”
男孩用脚使劲儿踹手脚被捆住的段可儿,专门往最柔软的肚子踹,踹得段可儿痛叫。
“别踹了,停下。”
男孩不听,狠狠踹。
“要不是为了帮你办事我的手不会废,你快点求他们,我的手要是治不好,我就让我爸丢你去乡下。”
“你爸是谁?”韩逸晨问。
男孩白了眼韩逸晨,“我爸是郁惕守,你得罪不起的。”
“可是据我所知,郁君远是郁家独子,你爸怎么可能是郁惕守?”
男孩嗤之以鼻,“什么独子,我爸一大堆儿子,他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