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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府
“秦…秦娘子……”
一老一少一美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小炒喝着茶,好不惬意。
秦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怯生生地环视一圈,面露犹豫,“娘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密室里去吧!”
他忽然就觉得二爷的院子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要去你去。”秦欢玉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口中,神情松快,“我们已经抓了乱党头子的女儿,还惧怕什么?谁也伤不了我们。”
秦稂顿了顿,欲言又止,见说不动她,只好看向吴大夫,小声催促,“您说句话呀!”
“我倒认为秦娘子说得对。”吴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端来最后一盘菜,解下腰间的围裙,“密室里头阴暗不见光,又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总不能叫怀了身子的人饿着。”
秦欢玉瞥了眼被绑在一起的陈圆圆和季晏徽,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弹幕还在不停翻滚,以各个视角讲述着钟云山脚下的战况。
只要有陈圆圆这个移动监控在,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知晓战局。
“秦欢玉……你若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盛月华趴在地上,发冠歪斜,长发凌乱,不见往日里盛气凌人的娇纵模样,一双眼眸充了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同为人质的陈圆圆掀起眼帘,不紧不慢地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若是激将法对秦欢玉那个贱人有用,她早就自由了。
陈圆圆阖上眼,长叹一声,认了命。
“我不杀你,你也是必死。”秦欢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姿态从容,“何需脏了我的手?”
“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盛月华崩溃呐喊,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落入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欢玉只当她是空气,悠哉悠哉地喝完一杯茶,用帕子轻轻擦拭嘴角,风轻云淡的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你爹败了。”
盛月华怔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爹,败了,四万兵马全都降了。”
秦欢玉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传进盛月华的耳朵里,吓得她脸色苍白,一时间忘了咒骂,愣愣问道,“你说什么……”
秦欢玉托起下颌,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不……不可能!”盛月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你人在侯府,凭什么能断言我父王会败!”
秦欢玉望着半空中密密麻麻滚动的弹幕,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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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山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荒芜,炸得连草根都不剩。
“别……别杀我!”誉王摔在地上,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吓得手脚并用朝后退去,“留我一命,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斩草,自然是要除根。”季怀鄞扯唇,轻轻扣动扳手。
“怀鄞。”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季怀鄞顿了一瞬,放下手里的枪,朝着声音望去。
一袭月白缓步走来,季晏礼垂着眼帘,望向瘫倒在地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留他一命,日后有用。”
“有什么用?”季怀鄞嗤笑,枪口不曾挪动半分,“你不会是对他的女儿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季晏礼眉心微微蹙起,不愿多理会这个疯狗,可碍于当下,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你就不怕盛珩出尔反尔吗?”
“他岂敢——”
“他对阿玉,可不一般。”季惟安冷着脸上前,嘴角带着鄙夷戏谑的笑,“你难道想多一个情敌?”
季怀鄞怔了瞬,枪口一点点挪开,像是默许了二人的话。
季晏礼看向身侧的云祭,“把他捆起来,随我入宫面圣。”
话分两头
“属下听说……明小姐抓了乱党?”
十三匆匆赶来,面露惊喜,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了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啊!”
明云捂住耳朵,暗暗瞪了他一眼,“吵嚷什么?你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如何能跟着季二爷?”
“他…他……他!”十三指着床上俊美的男人,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就是我抓到的乱党。”明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十三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似乎在等着他称赞自己。
“他哪里是乱党!”十三又惊又怒,连尊卑都忘了,“大小姐,他可是容家的公子,我们侯爷的至交!”
“容……容家?”明云愣住,与杜嬷嬷相视一眼,齐齐摇头,“我从未听说过京城有什么容家……”
“容家是百年世家,不知什么原因,几十年前搬离了京城,可声名犹在,容家根正苗红,怎么可能会出乱党?”十三急得直挠头,“咱们的援军就是容家派来的兵呀!”
“大小姐把容公子打晕了,谁来操练外头的兵卒?”
明云彻底僵住,机械般转过身子,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容公子!容公子你醒醒啊!”十三冲到床边,努力摇晃着男人的身子,欲哭无泪。
明云下意识看向守在门口的护卫,后者被主子盯上,吓得赶忙扔掉了手里的木棍,躲去一旁装死。
瞧着落在地上的棍子,明云心如死灰,呆呆坐在圆凳上。
“小…小姐……你别怕,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杜嬷嬷环顾四周,倏地眼睛一亮,端来净手的脸盆,“只要把容公子叫醒,一切就还来得及!”
“不——!”
不等十三开口阻拦,大半盆凉水顺势泼在床上,榻上的男人被冰得狠狠一颤。
“噗……”十三吐出一口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痕,心彻底死了,“明小姐……这是要灭口了吗?”
还真是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士兵……
明小姐脑子笨,她身边的嬷嬷更是能添乱!
先是一榔头,再是一盆水,还有什么酷刑是这主仆俩不知道的?
“唔……”床上的男人轻哼一声,费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