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的鎏金穹顶之下,仙雾袅袅,瑶池证道的余韵尚未散尽,金砖地面上还残留着金色莲华的淡淡虚影。昊天独自伫立在丹陛之上,玄色龙袍上的混沌龙纹在混元道韵浸染下,流淌着睥睨三界的暗金光华。他垂眸望着掌心凝聚的一缕混沌灵力,眸中光影变幻,识海深处那道苍老苍茫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
【待你寻回九枚残片,助吾补全本体,自能脱离你的灵魂。】
七彩流光悬在识海中央,与他的灵魂紧紧相连,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如同附骨之疽,让他心头的危机感愈发浓重。他岂会不知,这所谓的“脱离”不过是缓兵之计。混沌大道残片历经万古沉睡,一朝苏醒,所求定然不止补全本体那么简单。而那十枚异界大道残片,更是一柄双刃剑——既能助他夯实道基、登临混元巅峰,也可能引来滔天祸乱。
昊天指尖微动,将掌心的混沌灵力捏成虚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他身为三界之主,执掌乾坤万载,如今更是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实力之强,整个洪荒除却道祖鸿钧之外,无人能压他一头。道祖亦亲口认可他的三界至尊之位,这般底气,岂会甘心成为他人棋子?那九枚混沌大道残片,他要寻;那十枚异界大道残片,他也要夺。只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陛下。”
太白金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恭敬。他手持玉笏,缓步走入殿中,见昊天神色凝重,心头不由得一凛。
“何事?”昊天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沉声说道:“启禀陛下,方才臣观天象,见东海归墟方向有混沌之气翻涌,紫气冲霄,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怕是有至宝现世。”
“归墟?”
昊天瞳孔微微一缩,识海之中的七彩流光陡然剧烈震颤,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郝天!归墟之下,有一枚异界大道残片!那残片沉于玄冰万年,如今怕是被瑶池证道的余波惊动,本源之力开始苏醒了!】
昊天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抬眼望向东海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归墟乃是洪荒万水之归宿,凶险万分,渊底更是封印着无数远古凶兽,寻常金仙连靠近都不敢。而那枚异界残片,偏偏就藏在这龙潭虎穴之中。
“传本帝旨意。”昊天转身,眸中精光一闪,语气冷冽如冰,“命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天兵天将,即刻赶赴东海,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封锁归墟百里之内的空域与海域!任何生灵,擅闯者,杀无赦!”
“臣遵旨!”太白金星心头巨震,周天星斗大阵乃是洪荒顶级杀阵,一旦布下,便是混元大能也难脱身。陛下此举,显然是对归墟至宝势在必得。
“慢着。”昊天叫住正要退下的太白金星,补充道,“再传旨,调杨戬、哪吒、雷震子三人,各领一万玄甲天兵,隐匿于归墟四周云海之中。记住,本座要的是‘瓮中捉鳖’,不是打草惊蛇。”
杨戬三人皆是肉身成圣的大能,八九玄功出神入化,隐匿行踪更是无人能及。有他们三人坐镇,再加上周天星斗大阵,归墟之地,便是插翅难飞。
太白金星连忙领旨:“臣遵命!”
待太白金星退去,昊天周身混沌灵力轰然爆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凌霄宝殿之中。他并未直接前往东海,而是朝着西昆仑玉虚宫疾驰而去。
归墟有异宝出世的消息,定然瞒不过六位圣人。但他如今已是三界至尊,实力冠绝洪荒,无需在与圣人拉扯了。
昆仑玉虚宫,紫气缭绕,仙鹤齐鸣。元始天尊端坐于八宝云光座上,手中捻着三宝玉如意,正闭目参悟先天八卦。听闻殿外传来的破空之声,他缓缓睁开眼眸,眸中玄黄之气流转。
只见昊天负手而立,缓步走入殿中,既不行礼,也不客套,径直走到殿中蒲团上坐下,目光直视元始天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元始师兄,归墟有异宝出世,本帝今日前来,是通知你一声——阐教弟子,不得踏足归墟半步。”
元始天尊眉头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昊天,你执掌三界,何时也需要问本圣的意见了?”
“本帝并非询问,只是通知。”昊天淡淡开口,周身混元道韵陡然弥漫开来,一股碾压性的威压席卷整个玉虚宫,殿内的琼楼玉宇簌簌作响,案上的先天灵宝都在微微震颤,“如今洪荒之内,除却道祖,无人能与本帝比肩。归墟之事,乃是本帝的私事,若阐教弟子敢擅闯,休怪本帝不念同门情谊,毁了你的玉虚宫!”
话语直白,霸道至极,没有丝毫迂回的余地。元始天尊眸中精光爆射,周身圣人威压轰然暴涨,想要压下昊天的气势。可昊天端坐不动,周身混沌道韵自成屏障,将那股威压尽数挡在体外,非但如此,他自身的威压还在节节攀升,竟逼得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都微微颤动。
元始天尊心中一沉。他深知,如今的昊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圣人鼻息的天帝了。修成混元大罗金仙的他,实力之强横,已然远超同辈圣人,即便是他与老子联手恐怕都不是对手,再加上三界至尊的身份,道祖撑腰,真要撕破脸,玉虚宫只有覆灭的下场。
半晌,元始天尊收敛了威压,冷哼一声:“本圣知道了。阐教弟子,不会踏足归墟。”
“如此最好。”昊天起身,拂袖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离开玉虚宫,昊天又先后前往八景宫、碧游宫、西方极乐世界。面对老子,他依旧是那番话——三界之内,本座说了算,归墟之事乃是本座私事,八景宫弟子不得插手;老子无为,表示并不会插手,面对通天教主,他更是直言,截教残存弟子若敢擅闯归墟,便休怪他掀了碧游宫,通天教主默然应下;面对接引、准提二人,他的语气更是冰冷刺骨,直言西方教若是敢插手,便将二人困在混沌中,永远不得返回极乐世界,二人脸色铁青,却只能咬牙应承——他们二人虽是圣人,可联手也不是昊天的对手,岂敢轻易触怒这位三界至尊。
女娲圣人不问世事,昊天未曾前往。
做完这一切,昊天悄然返回凌霄宝殿,眸中精光闪烁。诸多圣人,尽皆被他以雷霆手段镇住。没有交易,没有好处,只有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便是三界至尊的底气,这便是冠绝洪荒的威严。
识海之中,七彩流光轻轻摇曳,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郝天,你果然有执掌混沌的潜质。】
昊天冷笑一声,意识沉入识海,声音冰冷:“本帝做事,无需你来置喙。你只需记住,那异界残片的方位,若有半句虚言,即便你是大道遗留,和本帝灵魂牵引,本座也有办法让你再沉睡万古。”
七彩流光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摇曳,不再言语。
昊天抬眼望向东海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归墟的龙吟之声,愈发清晰了。他知道,一场席卷洪荒的风云变幻,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