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是来投奔你的,又不是给你添堵的。”
程越正色道:“你就拿我当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指定不能拖你后腿。”
关歆莞尔,“没人怕你拖后腿,我是提醒你谨言慎行,秘书办的几个姑娘你尽快跟她们熟悉起来,也好开展工作。”
程越坏笑着挑了挑眉,“放心,这我强项,你且看着吧,不出三天我给她们忽悠瘸了。”
这方面,关歆毫不怀疑。
程越性格活泼讨喜,又能说会道,很容易和同事们打成一片。
秘书室有她坐镇,关歆一点不担心会出乱子。
于是,程越入职第一天,关歆特意订了饭店,晚上带着整个秘书办聚了个餐。
有程越在,席间气氛很欢乐。
关歆也难得地多喝了几杯,饭后一行人又转场去KTV继续娱乐。
对于关歆这样并不沉溺于玩乐的人来说,今晚她全程作陪,连玩游戏都亲自上阵,既接地气又给面子。
整个团队的氛围无形中凝聚在一起。
当晚,临近十点。
周靳庭接到小宋的电话时,刚刚沐浴结束,在阳台点了支烟。
听完小宋一板一眼的汇报,男人径直将香烟戳进烟灰缸,折回衣帽间换衣服。
KTV。
关歆坐在沙发一角,面色微醺地看着程越耍宝。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啤酒,不至于喝醉,但都有点上头。
就连一贯对自己酒量有自信的关歆都感觉到醺然,她怀疑是KTV特供啤酒度数太高的缘故。
约莫过了五分钟,小宋那张扑克脸出现在包房的门口。
“太太。”
小宋是关歆叫来的,想让他帮忙送人。
毕竟秘书室一群女孩子,时间太晚又喝了酒,不管打车还是叫代驾都不安全。
关歆掀眼看向小宋,刚要说话,对面沙发的程越忽地惊呼一声,“宋哥!好久不见啊!”
自打上次小宋帮程越搬家后,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过。
程越一直对小宋心存感激,这会儿喝得五迷三道也不忘给他敬酒,“宋哥,来,我敬你一个,多的不说,都在酒里。”
小宋:“……”
程越作势就要对瓶吹,关歆强行拦下,“行了,别在酒里了,收拾收拾让小宋先送你们回家。”
“嗯?那你呢?”
小宋接话:“先生马上就到。”
程越恍然地‘啊’了声,立马冲着关歆挤眉弄眼,“哟,长公主,驸马爷亲自来接您了。”
下一秒,驸马爷推门而入。
喝美了的程越一秒醒酒,面带微笑,“周总,晚上好。”
希望你没听到刚才那句‘驸马爷’。
程越刚给人起过外号,心虚的不行,迅速转身收拾东西,攥着啤酒瓶招呼着其他几个同事跟她一起撤退。
眨眼间,昏暗的包房里就只剩下微醺的关歆和周靳庭。
这家KTV的包厢算不上多豪华。
头顶是淡黄色的射灯,点唱机也是常见的大众款。
这种地方,周靳庭都未必来过。
关歆醉眼朦胧地侧头看他,一束射灯恰好落在他肩膀。
男人扫了眼桌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喝了多少?”
“两三瓶吧。”关歆叠着腿,轻轻晃了下脚尖,“今晚高兴。”
周靳庭浓眉轻扬,“高兴的都忘记先给我打电话了?”
他先接到小宋的电话,开车上路十来分钟,关歆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倒也算长进。
虽然不是先打给他,好歹没逞强,知道找他这个老公接她回家。
关歆眯着眼睛轻笑:“这也要挑理?你心眼还是那么小。”
她今晚喝得上头,说话声音不似平时清脆利落,有点婉转喑哑,黏糊糊的像撒娇。
周靳庭纵宠地觑她一眼,随即抬臂揽过她肩头,“什么事那么高兴?”
酒后的女人犯懒,身子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去。
周靳庭瞬时抬起左臂,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躺得舒服些。
关歆就势半躺在他怀里,轻喃道:“程越今天入职,董事会我也算有了自己人。”
她猫似的蹭了蹭周靳庭的胳膊,“我还把人事总监拉拢过来了,都是好事,你说值不值得高兴?”
男人低头看着面颊红润的关歆,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心疼,“嗯,确实值得高兴。”
他其实宁愿关歆做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
起码不用这么辛苦。
但他又太了解关歆,工作被她视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注定要在职场上大放异彩,而不是在他背后坐享其成。
周靳庭的心情很矛盾,一边心疼她,一边又以她为傲。
她的未来绝不会止步于董事会秘书。
周靳庭低头亲了亲关歆的额头,又听到她说:“这周末我没事,搬家好不好?”
“都喝醉了还惦记这事?”
“没喝醉。”关歆掀眼望着上方的男人,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包房的灯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氛围滤镜,许多清醒时说不出口的话,此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我在哪儿都能生活,只要有你就行。孙伯照顾你几十年,现在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人,你不能有了老婆就忘了长辈,让人寒心。”
周靳庭至今没在关歆嘴里听过什么直白的情话。
然而,她那句‘只要有你就行’,比她过去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动听。
男人沉默的时间格外地长。
唯用那双沉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关歆。
直到她烫热的指尖顺着衬衫纽扣间的缝隙探到了上腹的腹肌处。
她似乎觉得手感很好,指尖上上下下地摩挲。
后来大概觉得缝隙太小,十分娴熟地抠开一颗纽扣,如此得以将整个手掌塞进衬衫,大面积地抚摸腹肌纹理。
周靳庭呼吸渐沉,却没阻止,由着她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只要她喜欢,他都给她。
关歆的确没喝醉,只是借酒抒发了下积压的情感。
后来她又说了很多很多,在这间称不上豪华的包房里,周靳庭始终半抱着关歆,一言不发地听她剖白心事。
情绪堆积到顶点的那一刻,从没说过‘爱’字的男人俯首埋在她耳边,低哑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