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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

作者:落叶的海边 | 分类:女生 | 字数:30.0万字

第113章 “信使”计划的成型

书名: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 作者:落叶的海边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23:09:33

方案是在第七天拍板的。

不是一次谈判,是无数次的磨损。

曾砚辞把那份初稿扔回桌上的时候,文鸳就在对面坐着,看见他手指压着文件的力道,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

他没有摔东西。他从不摔东西。

但那个“松开”的动作,比摔任何东西都难看。

最终方案的名字叫“信使计划”,方案里的飞船叫“朝闻号”,出自“朝闻道,夕死可矣”,是科学委员会某个老先生提的,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特别赞同,就这么留下了。

文鸳第一次读到这个名字,停了很久。

夕死可矣。

她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没有再多停。

成员名单她是后来才看到的。指令长、科学家、艺术家,三个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第四行那个名字,曾怀瑜,备注:“核心沟通者,任务期间保持深度休眠,抵达坐标后唤醒。”

文鸳坐在会议室最末端,窗外是一大片还没来得及落的光,把整张桌子照得很亮。

她看了那行字很久,把那几个字逐一拆开来确认,确认完,把文件合上了。

没有说话。

旁边有人问她意见。

她说,“可以。”

就两个字。

曾砚辞是当天深夜才回家的。

怀瑾早睡了,怀瑜还没睡,坐在走廊窗台上,抱着那只她从小带到大的小布熊,腿悬在外面晃。

曾砚辞站在走廊那头,看见她,没有出声。

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冷窗框。

怀瑜偏头看他,“爸爸今天去开会了?”

“嗯。”

“有没有结果?”

“有。”

怀瑜不再问,把布熊抱紧了一点,视线重新落回窗外。夜里很深,楼下有几盏路灯,光圈在地面上是一个一个的圆,边缘模糊。

曾砚辞说,“你睡不着?”

“睡得着,只是不想睡。”

他侧过脸看她。

这孩子以前会夜惊,睡梦里哭,能把走廊里所有人叫醒。现在不了,现在她睡得很安稳,安稳到有时候他推开门要确认她还在呼吸。

他不知道哪一种更叫他心里不踏实。

“怀瑜。”

“嗯?”

“我不同意这件事,你知道的。”

“我知道。”她没有回头,“但是爸爸还是签了,对不对?”

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窗框的冷意透进衬衫,他没动,硬撑着。

“对。”他最后说。

怀瑜转过来,正面对着他,眼睛在夜里很亮,“为什么?”

“因为不签,它就去找别人。”曾砚辞看着她,“而我不允许别人替你去接那个东西。”

怀瑜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把布熊往他怀里一塞,整个人侧过来,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曾砚辞低下头,看那只皱巴巴的小布熊,它的一只眼睛早就掉了,缝线也开了一角,但怀瑜每次睡觉都要抱着。

他把布熊接住,顺手也把她揽进来一点。

走廊里没有灯,两个人就坐在黑暗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共鸣模块”的设计是文鸳最后一个参与的部分。

技术组的人跟她解释得很仔细,它的核心是一段频率编码,取样来源是文鸳自己,提取的是她最稳定的感知波形。理论上,这个模块在怀瑜休眠期间持续运作,相当于提前替她“熟悉”那个信号的语境,降低唤醒后的认知落差。

文鸳坐在采样椅上,听完,沉默了大概十秒。

“也就是说,”她开口,“那边接收到的,第一个感知印记,是我的?”

技术负责人说,“可以这样理解。”

文鸳低下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没有说什么。

但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压不住,如果那个信号本来就在等怀瑜,那接了她这个“前缀”进去,算不算一种擅作主张?

她没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没有人能回答。

采样过程很安静,机器嗡嗡响,数据在屏幕上爬。文鸳闭着眼睛,试着把自己的感知往深处放,像那天晚上确认怀瑜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她对准的是更远的地方。

她没有碰到什么。

但她感觉到了一点东西,很淡,像某人呼吸时带出来的气流,有温度,却说不清来自哪里。

她睁开眼,没有说话。

曾砚辞接了地面总指挥的职务,文鸳是首席通讯顾问,这两个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讨论的余地,像两枚棋子,早就被摆好了。

第一次正式联席会议,两个人隔着一整张长桌坐着。

曾砚辞在看报告,文鸳在翻通讯日志,两个人之间隔了七八个人,谁都没看谁一眼。

直到会议结束,走廊里只剩两个人,曾砚辞才开口,“你睡得好吗?”

文鸳顿了一下,“还行。”

“饭吃了?”

“……吃了。”

他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文鸳鬼使神差地开口,“砚辞。”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休眠的那段时间,”文鸳的声音很平,“我会一直守在通讯端的,每一帧数据都会有人看。”

曾砚辞没有动。

“你不用担心,”她继续,“我是说,有人会陪着她,哪怕只是数据层面的,也不会让她一个人。”

走廊很长,灯光一排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静了很久,然后说,“谢谢你。”

声音很低,但文鸳听清了。

她等他走远,才靠上旁边的墙,闭了一下眼睛。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共鸣模块的参数,过了一遍通讯协议,过了一遍怀瑜休眠前需要做的所有准备,不是因为记不住,是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如果不装这些东西,她不知道还能装什么。

朝闻号的发射窗口定在六个月后。

六个月,说长不长。

文鸳撑着墙站起来,走廊另一头有人在叫她,她应了一声,迈步过去。

脚步是稳的。

心里是另一回事,那道缝还在,有时候风从缝里过,她就觉得冷了一下,说不清是从哪儿来的冷,也说不清落点在哪儿。

她没有停下来。

继续走,继续开会,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这个方案是妥协,所有人都清楚。

妥协意味着没有人真正满意,只是所有人都选择了一种相对能接受的不满意。

但文鸳明白,这种不满意,早晚要兑现成某种代价,只是还没到那时候,还没有人知道代价落在谁身上。

窗外远处的天是阴的,云压得很低。

六个月,不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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