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嗤笑了一声。
“那你有没有听过,谢队长看不上蠢货,还喜欢骂人呢?!”
沈大嫂愣住了,讷讷地摇了摇头。
“我们运输队是缺人……”
谢云拉长了尾音。
看见母子两个人满脸期待的样子,眼里闪过了一丝恶意。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
能力够了,但人品不行,我们也是不要的。”
沈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可是比洪队长清楚多了。
沈泽要真的是个好的,也有点能耐。
看在沈闻璟的面子上,他也不是不能招进去。
但是情况恰恰相反。
这母子俩在沈闻璟出事的时候又蹦又跳,落井下石。
他看着就觉得这完全不是家人,而是仇敌一样。
怎么可能会把人招进去给自己和沈闻璟添堵呢。
沈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不出来谢队长还有这么嘴毒的一面。
其他的村民也忍得很辛苦,憋笑憋得非常的难受。
沈家每天的乐子可是真多。
但是沈大嫂一个人,就提供了不少的乐子。
天天出笑话,还能天天不重样。
“大舅妈,你一个人丢脸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沈泽带上了。
他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借着我三哥的名头谋工作。”
沈清月的语气幽幽的,故意挑动沈泽的情绪。
顺便把他架到了高位。
果然,他的脸就黑了下来,一把甩开了沈大嫂的手。
“妈,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谢队长,对不起,我应该好好劝劝我妈的。”
沈泽面露愧疚地说道。
对一个外人的态度比对自己亲妈还要好。
“我都是为了你的前途啊!”
沈大嫂心里一刺一刺的疼。
她真心为儿子着想,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说是添乱。
谢云完全没有兴趣看戏,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他对沈泽的印象更差了。
周医生更是直言不讳。
“不行就是不行,别把什么事情都怪到别人的头上去。
你妈能忍你,可不代表别人也得惯着你。”
他看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沈泽是什么人,他是一清二楚的。
索性歹竹出了个好笋,沈红英一家还是不错的。
“周医生,我不是……”
沈泽想要辩解,却在周医生犀利的目光下面降低了自己的声音。
“从今往后,我不接待沈家任何一个人。
你们有病,就上医院看去,别来找我。
当然,沈红英同志一家除外。”
看向沈母几个人的时候,他又缓和了语气。
小老头的个性任性得很,说不治就是不治。
谁让沈大嫂瞎了眼,偏偏说崔医生是骗子。
他兢兢业业几十年,任性一回也没有什么。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得罪了周医生,往后的日子可是不太好过了。
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村里的卫生所看病省事又便宜。
周医生也是真的有本事,还会补贴那些家里穷的村民。
十里八乡的谁不羡慕他们沈家村啊。
能让这么温柔的周医生放出话来不治的,沈大嫂还是头一个人。
村民们又是同情又觉得是活该。
“周医生,你不能这样啊!”
沈大嫂傻眼了。
如果她真的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太婆会打死她的。
周医生却完全懒得去搭理她。
他说出口的话,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崔医生,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可以可以,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崔医生点了点头,和周医生一起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沈清月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沈大嫂母子俩一眼,推着轮椅跟上了队伍。
人群也在看完了热闹之后,渐渐的散去。
沈大嫂还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儿子……”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沈泽。
但是男人只是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果断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如果姑姑是自己的亲妈,那么他今天绝对不可能这么丢人。
第二天。
沈清月刚刚回到了公安局,就立马接到了沈承钧的电话。
“大哥,你的任务结束了?!”
“嗯,结束了。老三怎么样了?”
沈承钧声音沉沉地问道。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封闭任务的期间,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感觉有一些愧疚。
身为家里的长子,在出现事情的时候,自己不在,只能让最小的妹妹撑起了整个家里。
也不知道当时沈清月联系不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听出了沈承钧声音里面的愧疚与沉重,沈清月柔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大哥。
“没事了,你不用操心,那些人也都得到惩罚了。”
“你做的很好。”
沈承钧愧疚的同时,对于自己妹妹处理事情的果决非常地赞扬。
能在那么大压力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及时采取了救人的措施,并且除掉了所有的对这件事情有错的人。
这个事情让沈承钧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更加地刮目相看。
沈清月的身形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大小姐,仿佛没有能够扛起事情的样子。
但是沈清月真的遇到大事的时候,却是非常冷静与果决。
“谢谢大哥的夸奖,我还是需要继续努力。”
沈清月在电话的这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耍活宝的样子逗乐了沈承钧,清朗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
原先对于家庭的愧疚与沉闷消散了不少。
站在旁边的接线员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睛,在帽檐的遮挡之下,打量着眼前唇角带着笑意的男人。
沈团长果然是笑起来比不笑更加的可怕。
好在今天接电话的不是陆团长,不然他会觉得更加的惊悚。
想谁来谁。
陆青阳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总机室,看见沈承钧在打电话的时候诧异了一下。
但是听到听筒里面泄露出来的一点点清丽的女声,眉眼也放柔了。
他安安静静地,跟个雕塑一样站在一边。
等着沈承钧打完电话。
但是他的耳朵却在尽量地竖起来收听对面沈清月的声音。
接线员咽了咽口水,两座大冰山搁旁边站着,他都有些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