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付远志的别墅门铃被按响。
他穿着睡衣下楼，透过监控屏幕看到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开门时，他试图保持镇定：“几位是……”
“付远志？”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我是申城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一起雇凶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付远志脸色煞白：“你们搞错了！我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两个警察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
冰冷的手铐扣在手腕上，发出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进入别墅，开始搜查。
书房里，一个年轻警员打开保险柜，取出厚厚一沓文件。
“队长，找到了！”
陈锋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证据链，完整了。
审讯室里，付远志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台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陈锋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翻着文件。
“付远志，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付远志强撑着：“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
“老实本分？”陈锋打断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那个中间人。
“认识吗？”
付远志瞳孔微缩：“不……不认识。”
“是吗？”陈锋又抽出几张通话记录，“这是你的手机号和他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三天，你们通过四次电话。他说，是你出钱让他帮忙找人去教训一个叫林念的女孩。”
付远志额头沁出冷汗。
“还有，”陈锋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在你的空壳公司账上查到一笔二十万的支出，时间正好是案发前一周，名目是‘咨询费’，这个‘咨询费’，是付给谁的？”
付远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锋合上文件，站起身。
“付远志，你儿子付景然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子还没判决，你自己又迫不及待雇凶杀人，你们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啊。
“你涉嫌雇凶杀人未遂加上这些年在天娱的职务侵占、商业贿赂……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想想，怎么交代吧。”
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付远志一个人。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天娱传媒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沈怀涛坐在股东席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对面，是几个神情复杂的股东。
“沈总，”其中一个开口，“付远志被抓的事，你知道吗？”
沈怀涛点点头：“听说了。”
“他那15.7%的股份，现在在你手里？”另一个股东问。
沈怀涛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放在桌上。
“各位看看，这是付远志亲手签的股权转让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股东们传阅着那份协议，脸色各异。
有人冷笑：“沈总好手段。”
沈怀涛不卑不亢：“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付远志想让我帮他代持股份，等风头过了再回购。但我这人老实，签了什么就是什么，转让就是转让，哪有什么代持？”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付远志这是被人做局了。
可偏偏，这局做得天衣无缝。
协议是真的，签字是真的，转账记录也是真的。
法律上，沈怀涛就是合法的持股人。
散会后，沈怀涛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遇到了赵辞远。
赵辞远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沈总，”他似笑非笑，“恭喜啊。”
沈怀涛停下脚步：“赵总客气。”
赵辞远看着他，忽然问：“那位林小姐，给你开了什么价？”
沈怀涛面色不变：“赵总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赵辞远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替我给林小姐带句话，下次见面，我想请她喝杯茶。”
沈怀涛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下午四点，赵辞远出现在岳之珩的办公室。
岳之珩正在签文件，头也不抬：“稀客。”
赵辞远没有了在外面的派头，大剌剌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付远志进去了，知道吗？”
“新闻都发了。”岳之珩放下笔，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心疼老搭档？”
“我心疼个屁。”赵辞远冷笑，“那老登进去了我恨不得满城放礼花，但是。”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微妙：“他手里那15.7%的股份，没落我手里。”
岳之珩挑眉：“落谁手里了？”
“沈怀涛。”赵辞远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一个持股不到1%的小股东，突然就成了第二大股东。你说，这事邪不邪门？”
岳之珩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接话。
赵辞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那个林念。”赵辞远压低声音，“沈怀涛的儿子跟她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我可知道，最近他们走的挺近的，这事八成就是你那个心上人策划的。”
岳之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那张脸。
年轻的，明亮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次在医院，她站在ICU外面，明明累得不行，眼神却那么倔。
“她得罪你了？”岳之珩问。
“得罪谈不上。”赵辞远往沙发背上一靠，“就是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有点意思，绕了这么大个弯把股份截胡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岳之珩忍不住笑了：“你对她的欣赏，倒是挺直白。”
赵辞远斜他一眼：“你跟她打过交道？”
岳之珩沉默了两秒，面上有丝丝笑意浮现：“当然。”
“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岳之珩想起那晚在医院，她对着自己说“我现在很生气”时的样子。
明明在迁怒，却坦坦荡荡。
“很可爱。”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赵辞远像看疯子一样看了岳之珩一眼，恋爱脑这可怕。
心眼这么多的女人哪里可爱了？
他扁扁嘴站起身：“我就多余来你这发牢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岳之珩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出神。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岳总，林念小姐那边的胡玉，下个月要回《烟火巷陌》剧组继续拍摄。剧组问，咱们这边的态度……」
岳之珩回复：「全力配合。」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向窗外。
她做什么，他都不奇怪。
只是偶尔会想，如果他年轻几岁，她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