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刚踏上楼梯第三级，刺耳的警报声就撕裂了整座庄园的寂静。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那种尖锐、急促、带着末日感的蜂鸣，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响。同时，走廊和楼梯的灯光瞬间转红，血一样的红光在墙壁上闪烁。
陆尘脚步顿住，抬头。
楼梯上方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混乱的奔跑声和喊叫——显然，楼上的人也没料到这一出。
“操。”陆尘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苏予初和张伟还站在书房门口，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警报震住了。张伟脸色煞白，苏予初手里的云台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镜头还对着陆尘。
“怎么回事？”苏予初大声问，声音在警报声里几乎听不清。
陆尘没回答。他冲向长廊尽头——那里有个镶嵌在墙里的触控屏，是庄园的智能控制面板。屏幕已经自动亮起，上面是猩红的倒计时：
【09:59】
【09:58】
数字每跳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自毁程序已启动。区域：主楼、东侧副楼、地下服务区。建议立即撤离。】
弹幕彻底疯了：
【自毁？？？】
【赵天豪要炸房子？！】
【判官快跑啊！！】
【还有九分钟！！！】
陆尘盯着那个倒计时，脑子里飞快转着。
自毁程序。赵天豪这条疯狗，眼见守不住了，干脆想把整个庄园连同所有证据一起炸上天——说不定还想拉他陪葬。
他在心里狂吼：系统！有没有拆弹技能？紧急的！贵的也行！
系统界面弹出来，冷淡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积分负债严重，且当前情景未触发审判任务。无可兑换技能。建议：撤离。】
撤你妈。
陆尘咬牙关掉界面。
九分五十秒。
他转身，看向苏予初和张伟：“你们俩，现在从进来的路出去。快。”
“那你呢？”苏予初没动。
“我去控制室。”陆尘说，“程序是从那里启动的，就能从那里关掉。”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尘声音提高，“张伟受伤了，你带他走。这是命令！”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重。苏予初看着他，眼睛红了，但点了点头。她转身拉住张伟：“走！”
张伟抱着公文包，嘴唇哆嗦：“证据……证据还没……”
“人活着证据才有用！”陆尘吼了一声。
两人踉跄着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陆尘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相反方向——庄园深处冲去。
控制室的位置林琳之前给过图纸：在主楼地下一层，需要穿过厨房和储藏室。
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倒计时在脑海里同步跳动：09:12……09:11……
他跑过长廊，冲进厨房。巨大的不锈钢料理台，各种厨具，但空无一人。储藏室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里面站着两个人。
不是守卫，是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女，正抱在一起发抖。看到陆尘冲进来，两人尖叫了一声。
“控制室在哪？！”陆尘吼。
男的哆嗦着指向储藏室深处：“那……那个铁门……”
陆尘看过去——储藏室最里面，确实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门上有电子锁。
他冲过去，输入林琳给的通用密码。
“滴滴——错误。”
密码不对。赵天豪换过了。
倒计时：08:47……08:46……
陆尘后退一步，抬脚狠狠踹在门锁上！
“砰！”
铁门震动，但没开。锁是特制的。
他咬牙，准备踹第二脚。
就在这时，铁门上的电子屏忽然亮起。不是锁屏界面，而是一张人脸——赵天豪的脸。
那张脸在屏幕里扭曲着，眼睛充血，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的笑。
“判官。”赵天豪的声音通过门上的扬声器传出来，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快意，“喜欢我送你的烟花吗？”
陆尘盯着屏幕，没说话。
“还有八分钟，”赵天豪笑出声，“八分钟后，这座庄园，还有里面所有的秘密——包括你，都会变成灰。”
他顿了顿，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当然，如果你现在跪下，对着镜头磕三个头，说我错了……我说不定会告诉你备用密码。”
陆尘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了——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弯起来那种笑。
他抬手，对着屏幕比了个中指。
“赵天豪，”他说，“你猜怎么着？”
“你这破门——”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右肩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开，血瞬间浸透了运动服和防弹背心。
但他没停。
“老子今天，”他低吼，“偏要把它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