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要求“暗礁”行动组暂停行动、移交权限的命令,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燃起追凶烈焰的组员头上。
“为什么?!我们刚刚找到关键线索!”一名特勤队员忍不住愤慨道。
沈时渊脸色阴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大脑飞速运转。
总部在这个节骨眼上叫停,绝非偶然。是因为他们动用了一些超越常规的权限,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还是因为“毒蝎”和“彼岸花”牵扯的利益网络太过庞大,触及了某些人不想被触碰的领域?甚至……总部那个所谓的“特派小组”,本身就有问题?
他想起了林镇南案中,那隐藏在更高层的阴影(虽然最终指向林镇南,但难保没有更深的牵连),想起了码头那支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第三方队伍……
“执行命令。”沈时渊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整理所有关于‘毒蝎’、‘彼岸花’以及码头第三方势力的情报,准备移交。”
“组长!”姜凝晚也急了,她走到沈时渊身边,低声道,“‘毒蝎’的威胁还在,他手里可能还有‘星盾’的关键情报,而且他那种人,绝不会因为我们的暂停而收手!总部这个时候介入,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万一总部内部也有问题,那移交情报无异于纵虎归山,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毒蝎”彻底消失。
“我知道。”沈时渊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明面上,我们暂停,移交。但暗地里……调查不能停。”
姜凝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阳奉阴违!
“可是,没有权限和资源,我们怎么查?”姜凝晚蹙眉。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用……‘旧关系’。”沈时渊眼神深邃,“陈老虽然退居二线,但他的人脉和资源还在。周明教授(星火)在技术界也有自己的渠道。而且,我们不是还有杜子明这条线吗?他儿子还在海外……”
杜子明虽然胆小,但为了自保和他儿子的安全,未必不能提供更多信息。
“我明白了。”姜凝晚重重点头,“技术追踪这边,我会想办法利用一些非官方的开源情报和灰色渠道继续跟进。”
“行动方面,我来安排。”沈时渊看向那几名核心的特勤队员,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绝对可靠的兄弟。
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在“暗礁”行动组内部悄然形成。
表面上,小组停止了所有外部活动,开始整理资料,等待总部特派小组的接手。暗地里,几条隐秘的调查线同时启动。
沈时渊通过陈老留下的一个绝密渠道,联系上了几位在金三角地区有着深厚背景和能量的“老朋友”(某些亦正亦邪的情报贩子或地方势力)。姜凝晚则带领技术小组,利用民用卫星图像、暗网数据挖掘以及国际黑客论坛的信息,尝试定位那个金三角的地下工作室和“毒蝎”可能的藏身点。
杜子明在经过心理疏导和沈时渊隐晦的承诺(保证他和他儿子的安全)后,也回忆起更多细节:那个灰西装男子(毒蝎)在与他接触时,无意中透露过一个词——“勐拉”。
勐拉!金三角地区一个以赌博和灰色产业闻名的小城,鱼龙混杂,确实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多条线索,都隐隐指向了那个混乱的区域!
然而,就在沈时渊他们暗中紧锣密鼓地调查时,总部特派小组抵达了海州。小组由三名成员组成,为首的是一名姓孙的副局长,态度客气但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审视。
孙副局长例行公事地听取了沈时渊的汇报,接收了移交的资料,但对“暗礁”组之前的调查方向和取得的“非授权”进展表示了“保留意见”,并强调后续行动将由总部统一指挥。
沈时渊表面配合,心中却更加警惕。这个孙副局长,似乎对尽快抓到“毒蝎”并不热衷,反而对“暗礁”组之前的一些“越界”行为更感兴趣。
移交工作完成后,孙副局长便带着小组入驻了市区的另一处安全点,似乎真的开始了“接手”。
“暗礁”行动组陷入了表面的停滞。
但沈时渊和姜凝晚都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他们必须在总部可能存在的干扰和“毒蝎”下一步行动之前,抢得先机!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沈时渊接到了来自金三角“老朋友”的加密通讯。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沈,你要找的那只‘蝎子’,有踪迹了。有人在勐拉城外的‘翡翠矿场’附近见过一个符合他特征的生面孔。但那里情况很复杂,靠近地方武装的控制区,而且……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打听他的消息。”
另一股势力?是码头那伙人?还是总部特派小组?
沈时渊眼中寒光一闪。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专注分析数据的姜凝晚,心中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他要亲自前往那片法外之地,会一会这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毒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