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炸弹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黑暗的小楼内疯狂回荡!
那名被沈时渊缠住的杀手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狞笑,不顾一切地扑向沈时渊,试图抱住他同归于尽!
“小心!”姜凝晚惊呼,手中的枪几乎要扣下扳机,但又怕误伤沈时渊!
电光火石之间,沈时渊眼中寒光一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杀手的扑抱,同时一记凶猛的肘击狠狠砸在杀手的后心!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杀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但警报声依旧在响!炸弹在哪里?!还有多少时间?!
“陈老!”沈时渊顾不上检查杀手,和那名受伤的警卫员一起,冲向二楼书房!
姜凝晚紧随其后,一边警惕后方,一边快速扫视着楼梯和走廊,试图寻找炸弹的踪迹。
二楼书房门敞开着,陈老安然无恙地站在书桌后,脸色沉静,手中甚至还拿着那份内部参考。他身边,站着另外两名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同样穿着便装但气息更加深沉的警卫员。显然,陈老自身的保卫力量比明面上看到的更强。
“陈老,楼内有炸弹!必须立刻撤离!”沈时渊急声道。
陈老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慌乱,在警卫员的护卫下,迅速向楼下转移。
“炸弹可能在哪里?”沈时渊一边警戒,一边问姜凝晚。
姜凝晚闭目凝神,凭借过人的听觉和感知,仔细分辨着警报声的来源方向。“声音……是从楼下……厨房或者储藏室方向传来的!”
厨房!那里有燃气管道!如果炸弹在那里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带陈老从后门撤!我去拆弹!”沈时渊当机立断,对警卫员吼道,同时转身就要冲向一楼厨房!
“我跟你一起去!”姜凝晚毫不犹豫地跟上。
“胡闹!回去!”沈时渊厉声喝止。
“你一个人不行!需要技术支持!我对爆破装置有研究!”姜凝晚语气坚决,眼神不容置疑。
时间紧迫,容不得争执!沈时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两人一起冲向一楼厨房。
厨房里一片黑暗,只有警报器刺耳的红光在闪烁。沈时渊凭借记忆和微弱的光线,很快在燃气灶下方的橱柜里,找到了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这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军用塑胶炸弹,上面连接着至少三根不同颜色的引线,倒计时显示器上猩红的数字正在飞快跳动——00:01:23!
只剩一分二十三秒!
“是双重触发装置!震动感应和倒计时!不能移动!”姜凝晚快速检查后,脸色发白,“需要剪断正确的引线!但……引线做了伪装!”
三根引线,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极其细微的色差!剪错任何一根,都会立刻引爆!
时间只剩下00:01:10!
沈时渊额头渗出冷汗,但他持着拆弹钳的手稳如磐石。他看向姜凝晚,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哪一根?”
姜凝晚凑近炸弹,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借着警报器的红光,死死盯着那三根引线,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回忆着所有学过的爆破知识和眼前这个型号炸弹的可能结构。
00:00:45!
“左边……不,右边那根颜色稍微深一点点……”姜凝晚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颤抖,“但我不确定……风险太大……”
00:00:30!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时渊看着姜凝晚布满细密汗珠的侧脸和那双充满挣扎与决绝的眼睛,忽然平静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一滴汗珠,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相信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拆弹钳精准而果断地,伸向了姜凝晚所说的那根颜色稍深的引线!
姜凝晚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咔嚓!”
一声轻响!
倒计时的滴答声……停止了。
警报器的红光……熄灭了。
厨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成功了!
姜凝晚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沈时渊一把揽住腰肢,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同样剧烈的跳动,以及那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的 relief (解脱)。
“我们……成功了……”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沈时渊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她,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敌人,仿佛都暂时远去,只剩下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和彼此交融的心跳。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就在这时,沈时渊的耳麦里传来了外围警戒人员急促的声音:“沈组长!发现可疑车辆强行闯入疗养院!目标直冲你们所在小楼!车上人员装备精良!”
“信使”来了?!还是“清洁工”的后续力量?
沈时渊眼神瞬间恢复冷冽,轻轻推开姜凝晚,低声道:“还没结束。准备迎接客人。”
他和姜凝晚迅速检查武器,占据厨房窗口的有利位置。
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开了疗养院后门的栏杆,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小楼的后门处!
车门打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骷髅面罩、手持自动武器的身影跳了下来,动作迅捷而专业,直接向小楼内冲来!
最后的战斗,即将在这栋刚刚解除爆炸危机的小楼里打响!
而沈时渊和姜凝晚不知道的是,在远处那栋废弃的水塔上,一个黑影缓缓收起了狙击步枪,透过夜视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一个特殊的通讯器,低声道:“‘清洁工’第一波攻击失败。目标安保力量超出预期。请求执行……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