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珩,你没有事瞒着我吧?”
不对劲。
阿加雷斯心中的疑云升起,目光在月珩的身上来回打量,他总觉得月珩有事情瞒着他。
月珩和门笛说话的语气不对,他看似在征求门笛的意见,实则是明晃晃地威胁门笛。
月珩和门笛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太了解月珩这个儿子了。
月珩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比一般的孩子要深沉得多,甚至比他这个当爸爸的还要深。
他有时候都看不透月珩。
“月珩,你告诉爸爸。”阿加雷斯轻声问道,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帮了门笛什么忙?”
月珩身子猛地一僵,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脸平静地看向阿加雷斯,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个小忙,就算说了,爸爸你也不懂。”
看着月珩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阿加雷斯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眼神闪烁不定。
正当他想继续追问时,月珩直接堵住他未说出的话,不耐烦地说道:
“爸爸,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月珩拉着门笛的手,飞一般地出了大殿,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议事大厅,只剩下阿加雷斯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阿加雷斯拧了拧眉心,将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召见安度马里。
等处理了安度马里的事,他就去找枫秀麻烦。
......
阿加雷斯负手立于大厅中央,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寒。
“陛下!”
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声响起。
一个身形狼狈的男子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那是蛇魔神安度马里。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在自己领地上作威作福的威风?
他衣衫褴褛,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高高肿起,根本看不出他原来的面目。
要不是确认无疑,这就是蛇魔神安度马里,阿加雷斯都不信,还以为有人冒充安度马里。
看到殿内站着的人是阿加雷斯后,安度马里双腿不由得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地上。
“月魔神大人!您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安度马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不顾形象。尽管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形象可顾。
他向前爬了几步,想要靠近一些,却被阿加雷斯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势逼得不敢靠近。
他只能停在原地,哽咽地说道:
“月魔神大人,小的在领地上每日修身养性,从不惹是生非。可谁知......谁知天降横祸啊!”
阿加雷斯微微垂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心里却忍不住冷哼一声。
去他的修身养性,不惹是生非,这话说出去都没魔信,这些年安度马里可没少折腾。
当他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阿加雷斯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冷,平静地说道:
“说重点。”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蛇魔神安度马里被威压压得差点喘过气来,哭声都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悲愤地喊道:
“回月魔神大人,是一个人类少女!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她简直比魔族还要可恶百倍!”
一提到那个少女,蛇魔神安度马里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时小的正在巡视领地,那人类少女一看到我,二话不说就动手。她的手段极其残忍!”
“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小的无法使用魔神柱,这才落败。”
“月魔神大人,就算不为小的做主,也要查下去!魔神柱是魔族的根基,不能出现问题。”
蛇魔神安度马里三两句话就把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扯到魔族大业上,当真是巧舌如簧。
阿加雷斯的眉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尤其是听到“十几岁少女”“魔神柱”这几个字时。
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十几岁的少女?”
阿加雷斯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缓缓落在安度马里的身上,平静地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啧啧。能把你打成这副模样,对方的修为比你高?是什么修为?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能让魔神柱失去作用,这个值得关注。
至于安度马里说的十几岁少女,阿加雷斯并没有相信,他了解底下的那些魔神们。
他们说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大部分都是在说谎,就算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仍不说实话。
安度马里一听,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月魔神大人这么问,肯定是想为他做主。
安度马里眼里充满了欣喜,迫不及待地说道:“她叫白悦,修为是八阶,是一名魔法师。”
“白悦?”听到这个名字,阿加雷斯眼神骤变,看向安度马里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杀意。
然而,安度马里并没有察觉到阿加雷斯的异样,沉浸在自己大仇即将得报的喜悦里。
他嘴上不停地说着:
“月魔神大人,那人类少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将来必定会成为魔族的心腹之患。
“我们要早日除掉她,以绝后患。”
阿加雷斯突然大声呵斥,打断了安度马里的话。
“闭嘴。”
阿加雷斯的声音冰冷,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觉得要除掉的人是蛇魔神安度马里才对。
“那少女长什么样?”
安度马里身子缩了缩,不明白阿加雷斯为什么如此生气,但他不敢怠慢,连忙行动起来。
几秒后,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少女容貌出现在半空中。
当白悦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阿加雷斯面前时,阿加雷斯沉默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那少女真的是白悦。
白悦在哪儿,就代表昭昭在哪儿。
“她们现在人在哪儿?”阿加雷斯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问道。
蛇魔神安度马里被阿加雷斯的话给问懵了,一头的雾水,随后摇了摇头,如实地说道:
“我不知道。”
白悦打完他,就跑了。
他也不知道白悦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