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开始。
庄园古堡的大门被推开。
最先入场的是赵景然,小家伙终于如愿穿上那件有小领结的小西装,拎着一篮子花瓣走在前面,撒花撒得格外认真。
白福华牵着白巧生的手,缓缓跟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台前。
赵景然一路撒花引路到赵观澜面前才停下来,小脸仰起,奶声奶气认真地说:
“爸爸,我把妈咪带来了。”
“好。”
赵观澜弯腰接过他手里的花篮,把他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转身看着站定的白巧生。
“白巧生。”
赵观澜握住她的手,低醇的声音缓缓而出:
“我曾有一段空白的时光,缺席了我们相处的点滴。
那段时间,我忘了你,忘了我们的羁绊,忘了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
刚醒来的时候,我对你一无所知。
那时候的你是我记忆里的陌生人,是突然出现的妻子,是一个可爱孩子的母亲。
我一度以为,我们的牵绊始于责任,始于一场仓促的安排。”
“于是我试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守好本分,尽好职责。
可相处的日子里,我慢慢发现,在你的强大吸引力面前,我所有的克制与隐忍的感情都是徒劳。
我的本能,或许在那日醒来看见你的时候早已偏向你。”
“你喜欢闹,喜欢捉弄我,爱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暗自偷笑。
却不知你其实柔软又鲜活,傲娇又温柔。
我一点点被你吸引,一点点重新心动。
那时候我就想,就算记忆永远不回来,也没关系。
我可以抛开所有过往,干干净净地,重新爱你一次。
事实上,重新爱上你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难。”
“后来我恢复了所有记忆。”
“那时候我竟有些羡慕失忆的自己,能看见你不为人知的可爱,能拥有一场全新的奔赴。
但我更庆幸,我找回了完整的我们。”
“第一次爱上你,是我人生第一次心动。”
“我又爱上你一次,是我重获新生后的心跳。”
赵观澜的声音一顿,目光灼灼且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亲爱的新娘。”
“你愿意给我第三次机会,让我余生岁岁年年,护你安稳,伴你朝夕,不离不弃,白首不离吗?”
白巧生早已红着眼眶,泣不成声地点了点头。
赵景然小脸专心致志,听着爸爸深情的告白,见妈咪点头后,赶紧捧着已经准备好的小戒指,跑上前。
赵观澜从盒中取出戒指,握住白巧生的手,缓缓推过她的无名指指节。
白巧生接过另一枚,戴在他手上。
赵观澜低下头,吻了她。
双方家长在台下,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白福华擦了擦眼睛,扭头对杨玉兰说:“这小子真不赖。”
杨莉莉也抹着眼泪呜呜了两声,手里不忘举着手机。
赵景然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花篮里又抓了一把花瓣,高高抛起来,洒在两个人头顶。
童音脆生生地大声宣布:
“恭喜你们,正式结婚啦!”
白巧生破涕为笑,弯腰把赵景然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赵景然搂着她的脖子,又转头在赵观澜脸上亲了一口。
赵观澜伸手把母子俩一起揽进怀里。
——
婚礼结束后。
白巧生和赵观澜终于可以休婚假了。
也不枉他们之前加班加点地提前处理公司事务。
赵景然被送去老宅,下车的时候抱着白巧生的腿不放。
“妈咪,我真的不能一起去吗?”
“妈咪,我这一路上一定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仰着头,那双凤眼眨巴眨巴的,拿出了最强的卖萌攻势。
他知道跟赵观澜撒娇没用,所以转而攻势白巧生了。
白巧生蹲下,看着萌萌的小包子,心顿时一软。
她想了想,赵景然平时这么好带,这么听话,的确不会添什么麻烦。
赵观澜就站在旁边,低头看她们母子,眼看白巧生要开口,及时地出声:“你已经在打扰了。”
开啥玩笑。
这孩子从他跟白巧生认识的时候就在旁边,一直到他们结婚,全程在旁边见证着他们的婚礼。
一想到以后,说不定再过两年,这小屁孩出生后,白巧生就得花重心在孩子身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赵景然以后真留在这个世界位面了,那更是一个大电灯泡。
现在不抓紧时间过二人世界,更待何时。
“为什么呀?我会乖乖的。”赵景然把脸贴在白巧生的腿上,声音软软的。
赵观澜:“这几天你还要上学。”
“可是我会想你们的。”
“可以视频。”
“万一你们玩得太开心忘记跟我视频怎么办?”
“你可以打过来,如果我没接,就打给妈妈。
别忘了,上次带你去海城玩,你忽然发烧,我们还要把你送回来看病。”
说到最后,赵观澜拒绝的话锋一转,给了小不点一颗糖:
“蜜月是爸爸妈妈两个人的空间,你在家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赵景然嘟着嘴,只好妥协:“……那我要带最大的那份。”
“可以。”
于是,赵观澜牵起白巧生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白巧生靠在副驾上,看着后视镜里赵景然还在原地朝他们挥手,有些恋恋不舍。
赵观澜侧眸看了一眼,当即发动车子。
终于把这个小电灯泡暂时托管了。
到达目的地的酒店后。
白巧生打开行李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各种包装盒和各种小玩具,耳朵倏地红了。
她把箱子合上,转头看他:
“这就是你昨天晚上收拾了一整晚还不让我看的行李箱?
我就说怎么不让然然跟着我们,原来你早有预谋。”
赵观澜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带,动作不紧不慢。
“蜜月旅行带孩子,本来就不合适。”
“你带这些东西就合适了。”
“有备无患。”
“你这叫有备无患?”
白巧生把箱子猛地合上,站起来背对着他,耳朵还是红的。
赵观澜走到她身后,没有靠太近,只是低声带着蛊惑:“我想单独跟你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打扰。”
他停了一下:“难道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