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最近很不对劲。
以前它最喜欢窝在苹果树下打盹，或者跟团团玩捉迷藏。
但这几天，它总往农场边缘跑。
蹲在栅栏边，望着后山深处的方向，一望就是半天。
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不摇。
像在等什么。
胖哒也有点反常。
这个吃货居然对新鲜的竹笋兴趣缺缺。
整天在竹林里踱步，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总往后山瞟。
偶尔还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像在担心什么。
林阳注意到它们的异常。
他试着用动物语言精通沟通。
“小白，怎么了？”
小白转过头，绿眼睛里闪着焦躁。
脑子里响起个急促的声音。
“深处……有东西在叫我……”
“什么东西？”
“很熟悉……又很古老……它在变弱……”
林阳心里一动。
他又去问胖哒。
“胖哒，你感觉到了什么？”
胖哒放下啃了一半的竹子，憨厚的声音在脑子里响。
“山里面……有和我一样味道的水……”
“水？”
“嗯……但是快干了……”
林阳立刻明白过来。
森林深处，可能还有一处灵泉。
或者说，是灵泉的源头。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人手。
赵队长带着两名安保队员。
王大壮和李老四也想去，被林阳拦下了。
“试验田不能离人，你们守着家。”
最后队伍定了五个人。
林阳，赵队长，还有三个最有经验的安保队员。
动物方面，小白肯定要去。
胖哒也哼哼着要跟着。
大圣见状，带着两只最强壮的猴子也加入了。
上午八点，队伍出发。
小白打头，它在前面带路，脚步轻盈。
胖哒殿后，虽然走得慢，但很稳。
大圣和两只猴子在树上跳跃前进，负责警戒。
进入森林不久，路就不好走了。
杂草丛生，藤蔓交错。
赵队长用砍刀开路，嚓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腐叶的淡淡气息。
小白走走停停，不时用鼻子嗅地面。
它很确定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林子里完全听不到农场的声音了。
只有鸟鸣，虫叫，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老板，还要走多远？”一个队员问。
“听小白的。”
小白忽然停下，耳朵转动。
它发出低低的叫声，然后加速向前跑去。
林阳他们赶紧跟上。
又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道陡坡。
坡上长满青苔，很滑。
胖哒试了试，差点摔跤。
大圣聪明，从树上荡过去，然后扔下藤蔓。
“这猴子成精了。”赵队长感慨。
拉着藤蔓爬上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隐蔽的山谷。
不大，也就半个足球场大小。
但景色和外面完全不同。
谷里雾气缭绕，温度明显低了几度。
植物也特别茂盛，很多都是没见过的品种。
小白冲进雾气，很快传来兴奋的叫声。
林阳跟过去。
山谷中央，有一处凹陷的石台。
石台中间，是个碗口大小的泉眼。
但泉眼几乎干涸了，只剩底部一点点水渍。
周围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
叶子是银白色的，在雾气中泛着微光。
林阳蹲下身，仔细看那泉眼。
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古老的文字。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冰凉。
但指尖触到泉眼边缘时，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发现上古灵泉残脉。”
“检测到同源能量，但已衰竭百分之九十八。”
“建议：可用现有灵泉进行缓慢滋养复苏。”
果然。
这就是农场灵泉的源头。
或者说，是同源的古老存在。
小白蹲在泉眼边，绿眼睛里满是悲伤。
它用爪子轻轻扒拉石台，发出呜呜的声音。
胖哒走过来，把鼻子凑近泉眼闻了闻。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林阳。
憨厚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就是它……和我喝的水一个味道……”
大圣和两只猴子也围过来。
它们看着那几株银白色植物，吱吱叫着，不敢靠近。
赵队长和队员们在周围警戒。
“老板，这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嗯。”
林阳仔细观察整个山谷。
除了那几株银白色植物，还有其他珍稀品种。
有株小树结着红色的果子，像缩小版的苹果。
有丛草开着蓝色的花，花瓣透明得像水晶。
还有一片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这些都是受灵泉滋养才长出来的。
但泉眼快干了，这些植物也岌岌可危。
林阳从背包里取出水瓶。
里面装的是农场灵泉的水。
他小心地倒了一点点在古泉眼里。
水渗下去，石台忽然发出微弱的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大家都看见了。
“有反应！”赵队长惊呼。
小白兴奋地转圈。
胖哒也哼唧起来。
林阳继续倒水。
每次只倒一点点，观察反应。
倒了大概半瓶后，泉眼底部终于积起一层薄薄的水。
虽然很少，但确实有了。
那几株银白色植物似乎精神了些。
叶子上的微光更亮了。
林阳停下手。
不能一次倒太多，得慢慢来。
他让赵队长拍照，记录位置。
又采集了一点土壤和植物样本。
准备带回去研究。
回去的路上，气氛轻松多了。
小白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胖哒也不焦虑了，边走边啃路上找到的嫩竹笋。
大圣和猴子们在树上摘野果，吃得满嘴果汁。
赵队长边走边说。
“老板，那地方得保护起来。”
“对。”林阳点头，“不能让人破坏。”
“要不要设个围栏？”
“不用。”林阳想了想，“让动物们守着就行。”
小白听见，回头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交给我。
回到农场已经是下午。
林阳立刻召集白主任和老陈开会。
他把样本拿出来，说了发现。
白主任很激动。
“上古灵泉！这太珍贵了！”
“那些植物可能是濒危物种，得好好研究。”
老陈比较实际。
“老板，那地方安全吗？”
“有动物守着，暂时安全。”林阳说，“但长期得想个办法。”
最后决定，每周去一次，给古泉眼补充灵泉水。
同时在山谷外围做点隐蔽的标记，防止误入。
至于那些珍稀植物，暂时不动。
让它们自然生长。
傍晚，林阳去看试验田。
七彩草莓的培育还在继续，进展顺利。
但他心里多了件事。
那片山谷，那个古泉眼。
还有小白和胖哒的异常。
原来它们早就感觉到了。
动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
夜里，小白跳上窗台。
它看着林阳，绿眼睛里满是信任。
林阳摸摸它的头。
“以后每周带你去一次。”
小白蹭蹭他的手，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谢谢。
窗外月光如水。
森林深处，那个几乎干涸的古泉眼。
正在一点点复苏。
而农场里的生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鸡舍里的母鸡下蛋更勤了。
猪圈里的猪崽吃得更香了。
鱼塘里的鱼游得更欢了。
连团团都说。
“爸爸，我今天画画特别好看！”
林阳看着女儿的笑脸。
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相连的。
农场的灵泉，森林的古泉。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
都是一个整体。
而现在，他要做的。
就是让这个整体，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