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十点，林阳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张律师和老陈，两人面前都摊着文件。
“老板，美生国际的公开资料很干净。”老陈摇头，“财务报表漂亮，没有违规记录。”
张律师推推眼镜。
“他们法务团队很强，常规手段很难找到破绽。”
林阳手指轻敲桌面。
“再干净的公司，也不可能完美。”
“可咱们从哪儿下手？”老陈犯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团团的嬉笑声。
她正和小白在院子里玩捉迷藏。
小白机灵得很，每次都能轻松躲过。
林阳看着窗外，忽然心里一动。
“动物有时候比人敏锐。”
老陈没听懂。
“老板，您的意思是……”
“咱们有现成的侦查员。”林阳起身，“走，去后山。”
三人来到后山泉眼边。
小白跟了过来，绿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林阳蹲下身，抚摸小白的背。
“小白，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白歪头，像是在思考。
它转身跑进树林，几分钟后叼着个东西回来。
是个空瓶子，标签已经模糊。
但瓶身上印着外文。
林阳接过瓶子，仔细辨认。
“这是……美生国际的保健品瓶子。”
老陈凑过来看。
“他们的人来过这里？”
“可能不止一次。”林阳看向小白，“还有别的吗？”
小白又跑开，这次带回几片包装纸。
也是外文，印着美生国际的商标。
张律师眼睛亮了。
“他们在农场附近活动过，留下了痕迹。”
“可这能说明什么？”老陈问。
“说明他们心虚。”林阳站起来，“正常商业考察，不会偷偷摸摸。”
正说着，胖哒晃晃悠悠走过来。
它嘴里叼着个塑料袋，啪嗒扔在林阳脚边。
袋子里是些碎纸片。
林阳小心捡起，拼凑起来。
是份产品检测报告的碎片，字迹模糊但能辨认。
“美生国际……海外工厂……细菌超标……”
三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光。
“胖哒，这东西哪儿来的？”林阳问。
胖哒哼了一声，转身往更深的山林走。
林阳他们赶紧跟上。
走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坳。
地上有明显露营痕迹。
熄灭的篝火，丢弃的食品包装，还有几个空瓶子。
胖哒用爪子扒拉草丛，露出个防水袋。
袋子里有更多文件碎片。
张律师如获至宝，小心收集。
“这都是证据！”
老陈兴奋地搓手。
“老板，咱们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不是瞎猫。”林阳看向胖哒和小白，“是它们一直留意着。”
小白跳上树枝，得意地甩甩尾巴。
像是在说，我早就发现了。
回到农场，三人立刻开始整理。
碎片拼凑出几份关键文件。
一份是美生国际海外工厂的质检报告。
显示去年有批次产品细菌超标，被当地监管部门处罚。
另一份是内部会议纪要。
讨论如何掩盖问题，继续销售。
还有份邮件打印件。
是海外经销商投诉产品质量，要求赔偿。
张律师越看越兴奋。
“这些要是曝光，够他们喝一壶的！”
老陈担心。
“可这些都是外文，国内消费者不关心吧？”
“关心。”林阳说，“美生国际主打高端进口，形象很重要。”
他想了想。
“找翻译公司，全部译成中文。”
“再找海外媒体核实，把原始报道也挖出来。”
“明白！”
下午，翻译公司的人来了。
三个专业翻译，对着碎片工作。
有些字迹模糊，需要反复辨认。
进度很慢，但每翻译出一段，都让人心惊。
美生国际的问题不止一个工厂。
有好几个海外基地都出过事。
有农药残留超标，有重金属污染，还有虚假宣传。
都被他们用钱和关系压下去了。
傍晚，翻译完成。
厚厚一沓资料，触目惊心。
林阳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自己一身屎，还敢来挑别人的毛病。”
老陈愤愤不平。
“就是！太不要脸了！”
张律师比较冷静。
“老板，这些材料怎么用？”
“先不急着曝光。”林阳说，“等他们下一步行动。”
“为什么？”
“现在曝光，他们可能弃卒保帅。”林阳分析，“等他们加大力度对付咱们，再抛出来，效果最好。”
老陈恍然大悟。
“老板，您这是要钓鱼啊！”
“对，钓条大鱼。”
夜里，林阳独自在办公室。
他看着那些翻译好的材料，心里有底了。
美生国际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有自己的问题，而且不小。
这就是破绽。
致命的破绽。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小白从窗户跳进来，落在桌上。
它看看材料，又看看林阳。
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问：有用吗？
林阳摸摸它的头。
“很有用，谢谢你和小伙伴们。”
小白蹭蹭他的手，跳下桌子，蹲在门口。
像是在站岗。
林阳笑了。
有这些小家伙在，农场安全多了。
第二天，秦代表又发来短信。
语气强硬了些。
“林老板，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林阳回得很简单。
“好。”
他就是要让对方以为，自己只有法律手段。
让对方放松警惕，继续出招。
果然，下午网上又出现新帖子。
这次更隐晦。
不直接说农场不好，而是对比。
“同样是草莓，为什么林家农庄的贵三倍？”
下面有“专家”分析。
说可能是包装营销成本高，实际品质差不多。
还贴了几张美生国际旗下产品的图片。
看着也很漂亮。
粉丝们立刻反击。
“你吃过吗就瞎说！”
“品质能一样吗？”
“贵有贵的道理！”
林阳让小周不要回应。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小周不解。
“老板，这不影响咱们销量吗？”
“短期会影响。”林阳说，“长期看，是帮咱们做宣传。”
他看得明白。
越是对比，越能显出农场产品的好。
只要消费者吃过一次，自然能分辨。
果然，几天后有人发帖。
“我两种都买了，对比测评。”
详细写了口感、香气、甜度的区别。
结论很明显。
林家农庄的完胜。
帖子火了，更多人好奇。
订单又涨了一波。
老陈乐得合不拢嘴。
“老板，您这招高明！”
林阳笑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那些海外丑闻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对方再往前一步。
就全抛出去。
到时候，看谁先撑不住。
夜色渐深，林阳站在窗前。
农场灯火温暖，一片祥和。
他知道，这份祥和来之不易。
也绝不会轻易让人破坏。
寻找破绽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精准打击。
直到对方知难而退。
直到这片土地，重归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