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厂的车间里弥漫着竹纤维和胶水的味道。
林阳站在流水线旁，眉头紧皱。
第一批五百套包装盒做出来了，但问题一大堆。
盒盖合不严，边角有毛刺，印刷颜色偏暗。
郑设计师急得直冒汗，围着生产线转圈。
“不应该啊，打样的时候好好的。”
“量产和打样是两回事。”车间主任老刘叼着烟，“机器参数要调，工人手艺要练。”
林阳拿起一个盒子，仔细检查。
竹纤维的质感还行，但接缝处胶水外溢。
“这胶水……”
“环保胶，干得慢。”老刘解释，“工人怕粘不牢，涂多了。”
“能返工吗？”
“能，但得加钱。”
林阳算了下时间。
第一批草莓五天后成熟，包装必须提前到位。
“加钱就加钱，今晚必须改好。”
“今晚？”老刘瞪眼，“工人要下班了。”
“三倍加班费。”
老刘愣了愣，掐灭烟头。
“行，我安排。”
他扯着嗓子喊工人集合。
“今晚加班，林老板说了，三倍工资！”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我晚上接孩子……”
“孩子让你老婆接！”老刘吼，“这单做好了，以后有的是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人们回到岗位，开始返工。
林阳没走，跟着在车间里转。
看工人怎么刮掉多余的胶水，怎么打磨毛刺边角。
他发现有个年轻女工手脚特别麻利。
别人处理一个盒子的时间，她能处理三个。
而且质量最好，几乎看不出返工痕迹。
林阳问老刘。
“那姑娘叫什么？”
“小梅，来了半年，手最巧。”
林阳走过去，小梅正专注地刮胶水。
刀片在她手里像活了似的，轻轻一刮，多余胶水就下来了。
“手艺不错。”林阳说。
小梅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老板，脸红了。
“林老板……”
“跟谁学的？”
“我爸是木匠，从小看他干活。”
难怪。
林阳心里有了主意。
“这批活干完，愿不愿意去农场？”
“农场？”小梅愣了，“我不会种地。”
“不种地，做包装质检。”林阳说，“工资比这里高两成。”
小梅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返工持续到凌晨两点。
五百套盒子全部合格。
林阳当场结清货款，额外给了加班红包。
工人们欢天喜地下班。
老刘拉着林阳的手。
“林老板，以后有活还找我们。”
“只要质量好，长期合作。”
回到农场，天都快亮了。
林阳在办公室眯了两小时，被电话吵醒。
是王大壮。
“老板，草莓开始转色了！”
林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马上来。”
试验田里，最早的那批草莓尖端泛起粉色。
颜色纯净，像少女的腮红。
王大壮指着其中几颗。
“这几颗特别好，糖度已经二十了。”
林阳仔细看。
果形饱满，颜色均匀，花萼翠绿。
是完美的苗子。
“标记出来，重点照顾。”
“明白。”
专属团队开始行动。
十个人分成三组。
种植组负责日常管理，每天记录数据。
分选组负责挑选果实，制定标准。
包装组学习新包装的使用方法。
林阳亲自培训。
“摘草莓要用剪刀，不能用手拽。”
“剪的时候留一厘米果柄，不能长不能短。”
“放进托盘不能叠压，一颗一格。”
他示范，大家跟着学。
小芳学得最快，手最稳。
她本来就是李老四的闺女，从小在农场长大。
对土地，对作物，有天然的敏感。
林阳让她当分选组组长。
“小芳，你的眼睛要毒，一颗草莓有没有瑕疵，必须一眼看出来。”
“老板放心，我眼神好着呢。”
培训进行了两天。
第三天，第一批草莓成熟了。
一共三十颗，颗颗完美。
糖度全部在二十二以上，最高的达到二十三点五。
林阳让团队现场操作。
小芳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
一颗一颗检查。
“这颗果形有点歪，淘汰。”
“这颗颜色不均匀，淘汰。”
“这颗花萼发黄，淘汰。”
三十颗草莓，最终只选出二十颗。
淘汰率三分之一。
王大壮心疼得直咧嘴。
“淘汰的那些也挺好啊……”
“不够完美。”林阳很坚决，“至尊系列，必须百分之百完美。”
二十颗草莓进入包装环节。
小梅已经入职，负责质检。
她检查包装盒，检查缓冲棉，检查封口。
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个盒子边角有轻微磨损，换。”
“这片棉花有杂质，换。”
“封口胶带贴歪了，重贴。”
严苛的标准，让团队有些紧张。
但林阳支持小梅。
“听她的，她说不行就不行。”
包装完成，二十个礼盒摆在桌上。
竹纤维的盒子，亚麻布的礼袋。
黑色的丝绒衬垫，白色的产品卡片。
卡片上印着草莓的编号，糖度，采摘时间。
还有种植者王大壮的签名。
看起来确实高端。
接下来是定价和销售。
林阳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草莓五千一颗，二十颗就是十万。”
“怎么卖？”
小周拿出方案。
“先做预售，收定金。”
“目标客户：之前拍卖的买家，高端餐厅，企业客户。”
“宣传方式：一对一沟通，不发公开广告。”
林阳点头。
“就这么办。”
小周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王总。
“王总，我们推出了至尊草莓，限量二十颗……”
“我要五颗！”王总不等她说完，“不，八颗！现在就打款！”
“您不问问价格？”
“五千一颗对吧？值！”
电话挂断，八颗草莓订出去了。
第二个打给赵姐。
“赵姐，我们有新品……”
“给我留三颗，不，五颗！我送客户！”
“好的，马上为您预留。”
二十颗草莓，两小时内全部订完。
还有十几个客户没抢到，要求下次预留。
小周兴奋地汇报。
“老板，市场接受度很高！”
“意料之中。”林阳很平静，“但压力也更大了。”
确实。
客户花了五千块买一颗草莓，期待值会非常高。
如果有一点不满意，就会砸招牌。
他必须确保每个环节万无一失。
第二天，配送开始。
专车是租的冷链车，司机经过培训。
礼盒装进保温箱，放冰袋，封箱。
小芳亲自跟车，负责送货上门。
第一个客户就是王总。
他在公司会议室接待，还叫了几个高管一起。
“各位，今天请大家尝尝什么叫顶级草莓。”
礼盒打开，草莓亮相。
红艳艳的果实，在黑色丝绒上格外醒目。
王总先拍照，发朋友圈。
然后小心地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咀嚼，停顿，闭上眼睛。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秒钟后，王总睁开眼睛。
“值！”
就一个字，但分量十足。
高管们纷纷品尝，都是一脸惊艳。
“这味道……绝了！”
“五千一颗，确实值。”
“下次还有吗？我也要订。”
小芳在旁边记录反馈，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个客户是高端餐厅。
主厨亲自验收，当场检测。
糖度仪显示二十三点二。
“不错。”主厨点头，“今晚就上菜单，定价一百八一份。”
“一份几颗？”
“一颗，切片摆盘，配冰淇淋。”
小芳算了下，餐厅卖一百八，成本五十。
利润可观，但餐厅要承担风险。
毕竟这么贵的草莓，不是谁都敢点。
但主厨很自信。
“我的客人，识货。”
配送进行了一天。
二十颗草莓全部送达。
反馈陆续回来。
好评率百分之百。
但有一个客户提出意见。
“包装盒的磁吸扣有点紧，不好开。”
小梅立刻检查库存。
发现确实有批次问题，磁铁吸力太强。
她连夜调整，把扣子调松。
虽然是小问题，但体现了态度。
林阳很满意。
“就是要这样，不断改进。”
第一批至尊草莓成功售罄。
接下来是番茄和蓝莓。
番茄已经成熟，正在分选。
蓝莓还要等一周。
但林阳不急。
他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先把草莓系列做透，再推其他。
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销售报表，心里盘算。
二十颗草莓，收入十万。
扣除成本，净赚六万。
利润率很高，但产量太低。
下一步要扩大种植面积。
但保持品质是前提。
他想起灵泉空间。
也许可以适量使用，提高产量而不降低品质。
但要控制好，不能被人发现。
这是个技术活。
需要试验，需要数据。
他决定明天就开始。
夜深了，农场安静下来。
林阳走出办公室，来到试验田。
草莓植株在月光下静静生长。
新一茬的花苞已经形成。
再过几天，又会有一批完美果实。
他看着这些植株，轻声说。
“好好长，咱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