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农场办公室还亮着灯。
林阳盯着电脑屏幕，看老同学发来的数据分析报告。
那些国外IP的预约记录，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关电脑回家。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不是平时那种提示音。
而是一种更正式，更庄重的语调。
“检测到宿主农场进入稳定发展期。”
“发布长期任务：培育完美品质作物。”
林阳一愣，坐直身子。
“什么任务？”
“任务目标：培育出三种达到完美品质的作物或水果。”
“完美品质？什么意思？”
“系统定义的最高等级。”机械音解释，“口感、营养、外观、抗性全部达到理论极限。”
林阳心跳加快。
“奖励呢？”
“任务完成，奖励灵泉空间初级版。”
“灵泉空间？”
“可储存灵泉水，小范围移动使用。”系统说，“无需返回固定泉眼取水。”
这个奖励让林阳心动。
现在每次用灵泉水，都得偷偷摸摸去泉眼。
如果有移动空间，就方便多了。
“任务时限？”
“无时限，但建议尽快完成。”
“失败惩罚？”
“无惩罚，但奖励不发放。”
林阳松了口气。
还算合理。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盘算。
三种完美品质的作物。
选哪三种？
草莓肯定要算一个。
这是农场的招牌，也是他最熟悉的。
番茄也不错，产量大，用途广。
第三种呢？
蓝莓？樱桃？还是桃子？
正想着，系统又出声。
“已发放辅助资料：《完美作物培育手册》。”
林阳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屏。
上面显示手册目录。
第一章 土壤优化。
第二章 水源控制。
第三章 光照管理。
第四章 营养调配。
第五章 病虫害防治。
足足十章，每章都有详细说明。
他点开第一章。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建议每天学习一节。”系统说，“循序渐进。”
林阳关掉光屏，决定明天再研究。
他起身关灯，走出办公室。
夜色中的农场很安静。
只有虫鸣，和远处鱼塘的水声。
走到家门口，苏婉晴还等着。
“怎么这么晚？”
“系统发布新任务了。”林阳边换鞋边说。
“什么任务？”
“培育三种完美品质的作物。”
苏婉晴眼睛一亮。
“完美品质？那得多好？”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两人坐在沙发上，林阳详细说了任务内容。
苏婉晴听完，想了想。
“草莓算一个，番茄算一个，第三个选蓝莓吧。”
“为什么选蓝莓？”
“蓝莓营养价值高，市场价也高。”苏婉晴说，“如果培育出完美品质，可以卖得更贵。”
有道理。
林阳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阳说，“我先研究手册，摸清门道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阳就开始看手册。
他拿着打印出来的章节，坐在草莓大棚里。
一边看，一边对照实际情况。
手册上说，完美品质的土壤，有机质要达到百分之十。
现在农场最好的土壤，才百分之八点三。
差了一截。
怎么提升？
手册给出了方案。
增加腐殖质，调整微生物群落，改善团粒结构。
具体方法写了好几页。
林阳看得头疼。
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看。
水源部分，要求水质纯净度达到最高级。
农场用的是山泉水，本身就不错。
但手册说还要进一步过滤，去除杂质。
光照管理更复杂。
不同作物，不同生长阶段，需要的光照强度和时间都不同。
要精确控制。
林阳看得直摇头。
这比考大学还难。
中午吃饭时，他还在想这些事。
王大壮端着饭盒坐过来。
“老板，看你愁眉苦脸的，咋了？”
“在研究新技术。”林阳随口说。
“啥新技术？我能学不？”
“等弄明白了，教你们。”
“那敢情好。”王大壮咧嘴笑。
下午，林阳去找张教授。
他想听听专家的意见。
张教授正在实验室分析数据。
听完林阳的话，他推了推眼镜。
“完美品质？这个概念很大。”
“您觉得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但实际操作很难。”张教授说，“需要把每个环节都做到极致。”
“我正在看资料。”
“什么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林阳犹豫了一下。
“是我自己整理的，不太成熟。”
“没关系，学术交流嘛。”
林阳拿出打印的手册第一章。
张教授仔细看完，表情严肃起来。
“这资料……很专业。”
“是吗？”
“非常专业。”张教授指着其中一段，“这个土壤改良方案，我在国外顶尖期刊上看过类似研究。”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给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那您觉得可行吗？”
“可行，但投入很大。”张教授说，“光是土壤改良，一亩地就得几万块钱。”
“这么贵？”
“想要极致，就得付出代价。”
林阳沉默。
农场现在有钱，但也不能乱花。
得算笔账。
晚上回家，他拿出计算器。
按张教授说的成本估算。
三亩试验田，光土壤改良就要十万。
加上水源处理，光照设备，人工管理。
总投入可能超过二十万。
但收益呢？
完美品质的草莓，能卖多少钱？
他不知道。
但可以试试。
先做一亩试验田。
成功了再推广。
他下定决心。
第二天，在员工会上宣布。
“我要搞个试验田，培育新品种。”
“啥新品种？”李老四问。
“品质更好的草莓。”林阳说，“可能需要单独管理，单独投入。”
“要我们干啥？”
“先选一块最好的地，一亩左右。”
王大壮举手。
“我知道，大棚最里面那块，土壤最好。”
“行，就那块。”
试验田选定，工作开始。
按照手册要求，第一步改良土壤。
腐殖质从哪里来？
手册建议用落叶堆肥。
农场后山落叶多的是。
林阳组织人手去收集。
装了十几麻袋，运回试验田。
铺在地上，混合现有土壤。
再接种特定微生物菌剂。
菌剂是系统提供的，一小瓶灰色粉末。
兑水喷洒，搅拌均匀。
然后覆盖塑料膜，闷一个月。
等待土壤熟化。
这期间，林阳继续研究手册。
水源处理部分，需要安装精密过滤器。
他从网上订购了一套。
不便宜，八千多。
光照控制更麻烦。
需要可调节的遮阳网和补光灯。
又花了一万多。
设备陆续到货，安装调试。
试验田渐渐有了样子。
苏婉晴来看过几次。
“像搞科研的。”
“就是在搞科研。”林阳说，“不过是为了赚钱的科研。”
一个月后，土壤熟化完成。
掀开塑料膜，泥土呈现出深褐色。
抓一把在手里，松软湿润，有弹性。
闻起来有淡淡的腐殖质香味。
手册说，这种土壤已经达标。
可以种植了。
林阳选了最健壮的草莓苗。
一株株栽下去，间距严格按手册要求。
浇水用过滤后的山泉水，滴灌系统精准控制。
光照每天记录，不足就补光。
他几乎整天泡在试验田里。
观察，记录，调整。
像照顾婴儿一样小心。
苏婉晴有时带饭过来。
看他蹲在地里，满手是泥。
“累不累？”
“不累，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
看着草莓苗一天天长大。
叶片更绿，茎秆更壮，花苞更多。
那种成就感，比赚钱还让人满足。
系统偶尔会给出反馈。
“土壤状态：优秀。”
“水源纯净度：达标。”
“光照管理：良好。”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阳知道，这才刚开始。
离完美品质，还有很长的路。
他需要耐心，需要细心。
需要把每个环节，都做到最好。
就像手册里写的。
农业不是粗活。
是精细的艺术。
而他，正在学习这门艺术。
为了任务。
更为了农场更好的未来。
试验田里的草莓，静静生长。
它们不知道自己的使命。
但林阳知道。
他要让它们。
成为真正的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