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个陪跑的雄性叫到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那个雄性连连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温希月一直注意着寒深那边,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凌陌,你看,寒深恐怕又要搞鬼了。”她碰了碰凌陌的胳膊。
凌陌的目光也一直锁定在高台上,他微微皱眉:“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能走着看了。”
第三场比试开始。
最后一个二阶雄性跳上了擂台。
他的打法和前两个人完全不同,招招都透着一股子阴险和狠辣,专门往巴尔的要害招呼。
巴尔一开始还应付得游刃有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那雄性看准一个机会,假装攻击巴尔的下盘,却在两人交错的瞬间,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巴尔的左臂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巴尔闷哼一声,左臂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的手臂受伤了,。现在已经使不上力了。
那雄性一击得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正想乘胜追击,却被巴尔用仅剩的右臂,死死地锁住了喉咙。
“你输了。”巴尔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那雄性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不甘地拍了拍巴尔的胳膊,示意自己认输。
巴尔松开手,那雄性立刻像一条死狗一样,从擂台上滚了下去。
至此,巴尔以一敌三,赢得了第一轮的胜利。
广场上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一次,是发自真心的。
巴尔的强悍和坚韧,赢得了所有族人的尊重。
寒深黑着脸走上擂台,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假惺惺地关心道:“巴尔,你没事吧。”
“哎呀,这手臂怎么肿成这样了。真是的,年轻人比试,就是不知道轻重。”
说着,他的手关切地按在了巴尔脱臼的左臂上,然后,不着痕迹地用力一捏。
“啊。”巴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寒枫也跟着走上台,看着巴尔痛苦的模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巴尔,我看你伤得不轻啊。要不,你还是自己退出吧。不然等会儿跟我打,输得太难看可就不好了。”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温希月拳头都硬了。
她心中暗骂卑鄙无耻。
“这父子俩,真是太不要脸了。”温希月气得浑身发抖。
寒深父子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巴尔主动放弃。
寒深甚至还安排了几个族人,在人群中带头起哄。
“是啊,巴尔,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打什么啊。”
“快下去吧,别硬撑了,身体要紧啊。”
“族长之位,还是让给寒枫吧,他肯定能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一时间,各种劝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擂台中央那个孤立无援的身影。
巴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紧紧地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他看着台下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心里一阵冰凉。
他知道,这是寒深的计谋。
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可是,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和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巴-尔的眼神,开始变得动摇。
他缓缓地张开嘴,似乎就要说出那句认输的话。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广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温希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温希月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从观礼台上站了起来,她身边还跟着那个表情淡漠,却让人不敢小觑的凌陌。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穿过人群走到了擂台下面。
“我不同意。”
温希月仰头看着台上的寒深,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比试还没有结束,凭什么让他认输。”
寒枫一看到温希月出来搅局,顿时急了,指着她骂道:“希月,你已经离开蛇族部落,不再是蛇族部落的人了。这是我们蛇族的家事,你无权管。”
温希月理都懒得理他,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看着寒深。
那个真正能做主的人。
“巴尔受了伤,我作为他的朋友很关心他,我认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被逼着退赛。”
温希月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寒深族长,你一向爱护族人,想必也不忍心看着巴尔这么一个优秀的雄性,因为一点小伤就断送了前程吧。”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一顶高帽子。
温希月三言两语,就把寒深架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同意治疗,那他刚才逼迫巴尔退赛的行为,就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他不同意,那他爱护族人的仁善形象,就会当着所有部落的面,轰然倒塌。
寒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死死地盯着温希月,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棋子的小雌性,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他真想当场就撕烂她那张带笑的脸。
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希月说得对,是叔叔糊涂了。巴尔是我们蛇族的族人,他的伤当然要治。”
“来人,快去把部落的族医请来。”
“不用了。”
凌陌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寒深的话。
他直接来到巴尔的面前,“我就是医者,他的伤,我来治。”
寒深看着凌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当然知道凌陌的医术有多高明,如果让他出手,巴尔的手臂恐怕很快就能恢复。
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陌蹲下身,开始为巴尔检查伤势。
“他只是手臂脱臼,接上就好。”
凌陌的诊断,简单明了。
他一手托住巴尔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用力。
“咔。”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好了。”
凌陌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