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怪物倒还好一些,他们对人类所谓的结婚习俗并不了解,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有天衍在听到结婚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惊掉了下巴。
“你说什么?成婚?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几乎是拍桌而起,这也导致,原本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宁知夏身上的那几个怪物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他。
“怎么就是开玩笑了?这可是神明大人亲口提出的要求,你要是不信就去问他呀?”
宁知夏一派坦然,又看了看那几坨坐在座位上,屁股大的遮住了椅子的几位。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臭不可闻,如今你自己找神尊,讨论这件事情去吧,我反正都听神尊的。”
至于后续如何发展,宁知夏并不担忧。
天衍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所谓的邪神究竟是抽哪门子的风?非要和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雌性成婚。
他原本想将邪神对宁知夏身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转嫁到另一个已经被他操控的雌性身上。
是人都知道,成婚的契约是高于其他契约的。
一旦他们真的成婚,契约已成,自己这种感情转移的契约就不会再生效了。
“你要与别的雄性成婚,也不是非逼着自己嫁给不爱的人,且等等就是。”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为宁知夏着想。
然而天衍并不知道的是,这几名邪将,与暮的神魂之间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
他的一言一行都可以通过这些歪瓜裂枣一般的邪将,抵达暮的视听。
暮听到宁知夏撒谎,说二人成婚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心口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等听天衍拒绝的时候,他又万分的嫌恶,这蠢货,怎么总在关键时刻说这些让人败兴的话,真是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等逆转的阵法彻底解除之后,他一定要杀了这个蠢货!
还有,芝芝刚刚是不是说,自己捏出的这几个邪将长得都太丑了?
都是些随意捏出来的玩意儿,自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
她既然嫌弃太丑,那他自然要对其进行改变。
讨好芝芝的事情,不自觉地就做出来了。
宁知夏可不知道这所谓的邪神大人究竟是怎样一番心路历程。
夜间,待所有人睡去之后,幽冥悄悄潜入宁知夏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躲进了她的床榻。
宁知夏的小床并不算大,只勉强挤得下两个人。
她叫幽冥躲在里面,二人通过意识空间进行沟通。
“昨日翼巡逻外界。说是兽人大陆外面的屏障,似乎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个口子。有来源不明的能量正试图侵入。”
宁知夏倒是没想到,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
内忧尚未解决呢,竟然就又来了外患。
“加强防御吧,不过也千万要小心些。对了,我之前交给鸢的图纸。你们究竟找没找到合适的匠人进行打造。”
这个图纸就是宁知夏之前跟鸢提起过的,可以根据兽人不同状态,适应兽人状态的战斗盔甲的图纸。
这种战斗盔甲,并不需要太高的精神力就能够操纵。
战斗中消耗的也不是精神力,而是实打实的能源。
兽人大陆的这些兽人们一向依赖精神力进行战斗。
以至于地下丰富的矿产资源几乎未曾进行开发,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能够当作战斗储备的。
“已经打造出来两套了,起初,失败了几次。但后来几位能工巧匠摸索出了门路。
现如今,已经为那些战斗经验丰富,但精神力不够高的战士们进行制作和改装了。
预计这个月的月底,便能够让一支战斗小队成功进行武装。”
“那就先武装翼的族人吧。”宁知夏翻了个身,将手搭在幽冥的胸膛上。忍不住感慨,这手感可真是不错。
幽冥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动也不敢动,这几个人中他是最老实,最规矩的,似乎始终没有摆脱自己是宁知夏的仆人的身份。
“和邪神对峙的战场,不用过于担心,我会想尽办法拖这方阵营的后腿的。
但外界的巡逻一定要加强,千万不能松懈,毕竟这个敌人我们已经了解了,而外面的敌人尚处于未知的状态。”
宁知夏一字一句地说着,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敌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她本能地觉得,这些家伙们给他们带来的威胁可不小。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一辈子的记忆中,自己这一方之所以落败,可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战胜邪神,还有天降灾祸,以及疫情大肆发展的缘故。
谁知道那个宁知夏见都没有见过的天降灾祸,会不会和外太空闯进来的入侵者有关?
“我知道的,夏夏。”幽冥的声音有些干哑,夏夏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可是……可是他又不能拦着她。
“你是不是还没有睡?”就在宁知夏,玩弄幽冥,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幽冥立刻收敛声息,将自己隐蔽起来。
宁知夏突然起了一阵子恶趣味,她的手没有收起,继续作乱。
转而装作刚被人吵醒的样子,迷迷蒙蒙地回复对方:“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她打了个呵欠:“偏要在这种时候不省心,我明日还要早起呢,烦都烦死了。”
“你这个雌性,竟然敢说烦我,看来平日里我还是对你纵容太过,竟然让你肆意妄为到这种地步。”
他始终和宁知夏的床幔隔着一段距离。
“你不早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了,大不了就弄死我啊,弄死我,你就完完全全被那头鹿牵着鼻子走。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找谁来让你保持清醒,不被他操控!”
宁知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扬扬:“你脑子又不太好使,现如今发现我脾气大,也忍着吧,等将来我帮你把天衍制服住了,你就可以卸磨杀驴了。”
说完她又懊恼起来,怎么能把自己比作驴呢?
这个暮,才是个又坏又蠢的大蠢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