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裂隙”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崎岖、深邃、且危机四伏。裂开的岩壁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犬牙交错的尖锐琉璃结晶、被高温熔炼后又凝固的扭曲岩石褶皱,以及不时喷涌出灼热硫磺蒸汽和暗红色熔岩细流的孔洞。空气滚烫得仿佛能将肺叶灼伤,狂暴的火属性与土属性灵气几乎凝成实质,排斥、压制着一切其他属性的力量。光线昏暗,只有岩壁上那些自发荧光的琉璃结晶和偶尔流淌的熔岩,提供着微弱、跳跃、光怪陆离的照明。
木晓冲入裂隙后,根本来不及辨别方向,也无力维持“水月步”,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在剧烈起伏、陡峭湿滑(被高温蒸汽凝结的水珠)的岩石上,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向内深入。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背后、肋下、左腿那几处被“蚀渊死意”侵蚀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与深入骨髓的冰冷。口中腥甜不断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
“幽泉”的“蚀魂指”虽然被“净魂琉璃炎”火种爆发的净化火焰风暴削弱、压制,但那股冰冷、死寂、如同附骨之疽的“标记”感,依旧牢牢烙印在他的魂魄深处,如同一个不断散发寒意的坐标,提醒着他,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尝试驱除“蚀魂”标记,否则,即便“幽泉”不追来,他也撑不了多久。
向上攀爬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百丈,却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木晓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唯有怀中的“炎阳令”和“叶”字木牌,依旧在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热力,如同黑暗中的两盏微弱的灯火,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小平台的拐角,木晓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灰黑色冰渣的污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与死寂。
他挣扎着,背靠滚烫的岩壁坐下,颤抖着取出最后几颗疗伤和祛毒的丹药,一股脑塞入口中,勉强吞咽下去。丹药化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但面对“蚀渊死意”这种层次的力量侵蚀,药力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伤势仍在缓慢恶化。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木晓的意识在冰冷的侵蚀与灼热的伤痛中沉浮,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起“叶”记前辈留下的焦黑木牌,以及“叶”记前辈提到的、木牌可能会在秘境内发挥特殊作用的话。
他艰难地抬起手,探入怀中,先是摸到了那个从“蚀犬”身上夺来的灰色皮袋,但现在无暇查看。他又摸向那枚“叶”字木牌,将其紧紧握在掌心。
木牌焦黑粗糙,触手温热,此刻那种温热感,比“炎阳令”更加明显,更加……柔和,仿佛带着一丝生命的律动。当他的灵力,尤其是带着“守钥”印记那淡金色“调和”之力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木牌时——
“嗡……”
焦黑的木牌,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木晓神魂的嗡鸣!紧接着,木牌表面,那焦黑的痕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纯、带着勃勃生机、仿佛能滋养万物、抚平一切创伤的、翠绿色的光华,自木牌中心那个古朴的“叶”字纹路上,缓缓渗透出来。
这缕翠绿光华,与周围狂暴、灼热、充满毁灭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与之共存,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株坚韧小草,顽强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微小却坚定的生命光辉。
光华顺着木晓的手掌,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经脉,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他体内那几处被“蚀渊死意”侵蚀的伤口,以及魂魄深处那冰冷的“蚀魂”标记之上。
“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又如同阳光融化了积雪。翠绿光华所过之处,那冰冷、死寂、疯狂侵蚀生机的“蚀渊死意”,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被“净化”、“驱散”、“抚平”的声音!虽然速度极为缓慢,如同蜗牛爬行,但木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痛与冰冷,正在一丝丝地减弱!魂魄深处那令人绝望的“蚀魂”标记,散发出的恶意与冰冷,也被这柔和却坚韧的翠绿光华,一点点地中和、抚平、隔离!
有效!“叶”字木牌中蕴含的这种奇异生机能量,竟然真的能克制、净化“蚀渊死意”?!
木晓心中涌起绝处逢生的狂喜,但他立刻压下情绪,知道此刻不是高兴的时候。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玄水真解》,引导着那股翠绿光华,配合着“守钥”印记的淡金“调和”之力,以及丹药残留的药力,共同对抗、驱逐体内的“蚀”毒与“蚀魂”标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这危机四伏的“熔火裂隙”深处,木晓如同受伤的野兽,蜷缩在岩壁凹陷处,与体内的死亡侵蚀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拉锯战。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又在高温下迅速蒸发,留下一层白霜般的盐渍。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净化过程中的剧痛与麻痒,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两个时辰,木晓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依旧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原本笼罩在眉宇间的那层灰败死气,已然消散了大半。体内那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虽然仍未愈合,但边缘那不断蔓延的灰黑色侵蚀痕迹,已被翠绿光华与淡金“调和”之力联手压制、驱散,伤口呈现出正常的鲜红与焦黑(灼伤),虽然依旧剧痛,但至少不再恶化。魂魄深处的“蚀魂”标记,虽然未能根除,但也被翠绿光华牢牢“包裹”、“隔离”,散发出的恶意与冰冷感,微弱了许多,暂时无法再对他造成持续的侵蚀与干扰。
“暂时……压制住了。”木晓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叶”字木牌中那奇异的翠绿生机光华,虽然能克制“蚀渊死意”,但总量似乎有限,刚刚的疗伤,已经消耗了木牌中近半的翠绿光华,此刻木牌的光芒已黯淡了许多。而且,“蚀魂”标记如同附骨之疽,并未被真正祛除,只是被暂时“封印”、“隔离”,一旦木牌能量耗尽,或者遇到更强的“蚀”毒刺激,很可能会再次爆发。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祛除‘蚀魂’标记,或者至少是稳定伤势、恢复实力的方法。”木晓心中紧迫。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先从怀中取出那个从“蚀犬”身上夺来的灰色皮袋。
皮袋入手冰凉,材质特殊,似乎有隔绝神识探查的效果。木晓用仅存的一点灵力,小心翼翼地抹去袋口残留的、属于“蚀犬”的微弱神识烙印,将其打开。
袋中东西不多,只有三样:一枚灰黑色的、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的玉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灰白色骨骼雕琢而成、刻画着诡异扭曲符文的骨哨;以及几块散发着精纯、却带着混乱、暴戾气息的暗红色晶石,似乎是某种火属性的、但被“蚀”毒污染过的灵石或矿物。
木晓首先拿起那枚灰黑色玉简,将其贴在额头,神识沉入。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让木晓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凛然。
信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正是关于“琉璃心藤”及其果实“琉璃心果”的!比木晓在“鬼市”购买的那份兽皮图卷要详尽、精确得多!不仅标注了“熔火裂隙”中几处最可能生长“琉璃心藤”的具体位置、环境特征、守护妖兽(一种名为“熔岩晶蝎”的群居性、甲壳坚硬、尾钩含有火毒的炼气中期妖兽),还详细描述了“琉璃心果”成熟时的征兆、采摘方法、以及保存注意事项。更重要的是,玉简中提到,“琉璃心果”不仅是感应、引导“净魂琉璃炎”火种的绝佳媒介,其本身蕴含的庞大生命精华与地火精粹,对于净化阴邪、疗愈道基损伤、甚至暂时压制、化解“蚀”毒侵蚀,都有奇效!这或许,就是彻底解决他体内“蚀魂”标记的关键!
第二部分信息,则让木晓心头更加沉重。这是一份简略的、关于“琉璃火窟”核心区域——“净火源池”深处,某处疑似上古禁制节点的探查记录与推测。记录者(很可能是“幽泉”本人)推测,在那处禁制节点深处,可能封存着“净魂琉璃炎”的本源火种,或者至少是更加精纯、强大的子火。但想要接近、乃至获取,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其中之一,便是“琉璃心果”!玉简中还提到,“净魂琉璃炎”火种具有极高的“灵性”与“排他性”,尤其是对“混乱”、“污秽”之力极为敏感、排斥。强行收取,极易引起火种反噬,甚至自毁。必须以蕴含纯净地火精华与生命精气的“琉璃心果”为引,再辅以特殊法诀,才能较为安全地引导、初步炼化。
“原来如此……”木晓恍然。难怪“幽泉”对“琉璃心果”势在必得,甚至不惜强行催熟、污染,试图以“蚀”毒侵染、控制火种。他不仅想要火种提升实力,更想以其为钥匙,去探寻“净火源池”深处那处上古禁制节点!那里,很可能隐藏着“影蚀”此次秘境之行的更大图谋!
放下玉简,木晓目光扫过那个灰白骨哨和几块暗红晶石。骨哨不知用途,但上面那诡异扭曲的符文,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与不安,很可能是“影蚀”内部用来联系、或控制某种东西的邪物。而那几块暗红晶石,蕴含着被污染的火属性灵力,对他无用,甚至有害。
他将骨哨和暗红晶石重新塞回灰色皮袋,与那枚玉简一起,小心收好。这些都是重要线索,或许以后用得上。
做完这些,木晓再次拿起那枚焦黑的“叶”字木牌。此刻木牌的光芒已黯淡了许多,内部那翠绿生机似乎消耗颇大。他尝试再次注入灵力,木牌只是微微发热,却再无翠绿光华渗出。
“看来,其中的生机能量并非无穷,需要时间恢复,或者……补充?”木晓若有所思。他将木牌与“炎阳令”并排放在掌心。两件物品,此刻都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热力,似乎隐隐有着某种共鸣,但又不尽相同。“炎阳令”的热,更偏向地火的灼热、暴烈,而“叶”字木牌之前散发的翠绿光华,则更偏向生命的温润、滋养。它们似乎都与“琉璃火窟”,或者说与“净魂琉璃炎”有着某种联系。
“难道……‘叶’记前辈,或者说留下这木牌的存在,与这‘琉璃火窟’,甚至与‘净魂琉璃炎’本身,有什么渊源?”木晓心中猜测。可惜,线索太少,无法确定。
他收起两件物品,开始检查自身状况。伤势依旧严重,灵力几乎耗尽,冰蚕丝内甲破损,符箓消耗大半,仅剩几张“冰锥符”和一张保命的“神行符”。“眩光雷”已用掉。丹药也所剩无几。
“必须尽快找到‘琉璃心藤’,或者至少是能疗伤、恢复灵力的地方。”木晓强撑着站起,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他取出玉简,再次确认“熔火裂隙”内部的地形与可能的“琉璃心藤”生长点。
根据玉简记载,距离他现在位置最近的一处可能生长点,就在前方大约数里外,一处被称为“晶蝎巢穴”的、由无数琉璃结晶构成的、温度相对较低的溶洞附近。
“晶蝎巢穴……有‘熔岩晶蝎’守护……”木晓皱了皱眉。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闯“晶蝎巢穴”,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其他地方距离更远,且环境更加恶劣,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到那里。
“先去附近看看,或许有其他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或者能找到一些疗伤的灵草、矿物。”木晓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毙。他服下最后一颗能暂时压制伤势、提神醒脑的“清心丹”,又将那张“神行符”拍在身上(未激发),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再次运转“水月步”,虽然脚步虚浮,身形也不再如之前灵动,但总算能勉强赶路。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沿着岩壁裂缝向上延伸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前进。神识尽可能收缩在身周数丈,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无论是妖兽,还是其他可能进入此地的修士。
熔火裂隙深处,并非一片死寂。除了岩浆流淌的汩汩声、蒸汽喷发的嘶嘶声,偶尔还能听到岩石崩裂的脆响,以及某种未知生物爬行、摩擦岩壁的沙沙声。空气中除了灼热,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混合着金属的刺鼻气味。岩壁上,除了自发荧光的琉璃结晶,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苔藓、菌类,或是镶嵌在岩石中的、颜色各异的、蕴含着火属性灵力的晶石碎片。
木晓不敢贪图这些零星的、价值不高的灵物,他的目标是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并尝试恢复。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被几根粗大琉璃柱隔开的溶洞空间。溶洞顶部,垂落着无数色彩斑斓的琉璃钟乳石,地面相对平整,中央有一小潭不过丈许方圆、不断冒着气泡、热气蒸腾的暗红色岩浆池。而在岩浆池边缘,靠近岩壁的角落里,生长着一小片奇异的植物。
那是一种低矮的、不过尺许高的灌木,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赤红色,叶片细长,如同红玉雕琢,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仿佛露珠般的液体,在岩浆池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灌木丛中,零星点缀着几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鲜红欲滴的浆果,散发出一种清甜中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赤玉果?”木晓眼睛一亮。他在“鬼市”购买的灵草图鉴中见过此物。这是一种生长在极热之地的低阶灵果,蕴含精纯的火属性灵力,能快速补充修士消耗的灵力,对火属性修士效果更佳,同时也有一定的疗伤、祛除寒毒之效。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此刻灵力枯竭、伤势未愈的木晓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小心地靠近,确认周围没有妖兽潜伏,也没有其他修士痕迹,这才快步走到那片赤玉灌木丛前,摘下两颗最为饱满的“赤玉果”,也顾不得清洗,直接塞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两道暖流,一股清甜,一股灼热,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随即化为精纯、温和的火属性灵力,迅速补充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与丹田。同时,那股暖流也流向他的伤口,带来丝丝麻痒,似乎能加速血肉愈合,对“蚀渊死意”造成的冰冷侵蚀,也有微弱的压制、驱散效果。
“好东西!”木晓精神一振,又摘了几颗服下,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起来的暖流与灵力,状态总算恢复了一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和自保的基本能力。
他不敢贪多,将剩下的“赤玉果”小心采摘下来,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袋。又检查了一下岩浆池,池中除了翻滚的岩浆,并无他物,但池底似乎隐隐有暗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
“嗯?”木晓心中一动,取出一根备用的、由“寒铁”打造的长钩(用于探路、取物),小心地探入岩浆池中。岩浆温度极高,寒铁长钩前端迅速变得通红,若非他以灵力包裹,恐怕瞬间就要融化。他操控着长钩,在池底小心探寻、拨弄。
“铛!”
长钩似乎触到了什么坚硬之物。木晓心中微喜,灵力催动,小心地将那物从岩浆底部勾了上来。
那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暗金、造型古朴、似乎残缺了一角的——令牌残片?残片上,刻画着模糊的、似乎与火焰、符文有关的纹路,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在滚烫的岩浆中浸泡了不知多久,却依旧冰凉。更重要的是,木晓能从这残片上,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浩大的——火焰气息!这气息,与他怀中的“炎阳令”,竟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威严。
“这是……”木晓仔细端详着这枚暗金残片,上面的纹路虽然模糊残缺,但依稀能辨认出,似乎是一个残缺的、与“炎”有关的古篆字,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火焰符文。“难道……是与‘炎阳令’同源的古物?或者,是开启秘境中某处禁制的信物?”
他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残片。残片毫无反应。又尝试着将“炎阳令”靠近残片。这一次,两者之间,竟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温热感,但依旧没有其他异象。
“看来,需要集齐更多残片,或者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木晓心中猜测。他将这枚暗金残片小心收好。这或许是意外之喜,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时候。
就在他收起残片,准备离开这个溶洞,继续寻找更安全藏身之处,或者前往“晶蝎巢穴”附近探查时——
“嗡!”
怀中,那枚一直与“炎阳令”放在一起的、焦黑的“叶”字木牌,竟再次发出了清晰的嗡鸣!这一次,嗡鸣声中,似乎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木晓心中一动,取出“叶”字木牌。只见木牌上那焦黑的痕迹,此刻正微微闪烁着极其暗淡的、翠绿色的光点,光点仿佛受到某种牵引,隐隐指向溶洞深处、岩浆池后方、那片看似是坚硬岩壁的方向。
“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木牌?或者,木牌在指引我去往某个地方?”木晓看向那片岩壁。岩壁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覆盖着厚厚的琉璃结晶和灼烧痕迹。
他走到岩壁前,伸手触摸。触手滚烫、坚硬。他尝试着将“叶”字木牌贴近岩壁。
就在木牌贴近岩壁的瞬间,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