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玄机子一招“技术公益”,直接把萧执和沈清辞的“暗中发育”剧本撕了,反手扔过来一个“行业标准白皮书”。
“跟老夫玩舆论?你们还是嫩了点。”国师府内,玄机子看着最新出炉的《格物天工详解》畅销榜排名,淡定地抿了口茶。
而沈清辞看着玄机阁搜集来的、关于自家侯府产业莫名被针对的商业报告,揉了揉眉心:“得,对方换赛道了,开始用经济学卡脖子了。”
国师玄机子进献《格物天工详解》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书中记载的“高效水车”、“改良纺机”、“新式农具”等物,虽只是基本原理和草图,却足以在务实的中下层官员和工匠中引起巨大轰动。
皇帝胤明帝龙心大悦,在早朝上对国师大加赞赏,称其“心怀天下,公忠体国”,甚至当场下令工部遴选能工巧匠,成立“格物试行所”,优先推广书中所载技术。一时间,国师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请教”或“感谢”的官员士绅络绎不绝,原本因西市鬼火案和侯府风波而有些微妙的舆论,瞬间逆转。
瑞王府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好一招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萧执将一份暗鳞搜集的市井舆情报告摔在桌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现在满京城都在夸国师是高风亮节的活神仙,谁还记得他徒弟的腰牌出现在非法工坊?谁还关心西市那点‘鬼火’?”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地翻阅着另一份由玄机阁残存网络送来的密报。密报的内容更让她心惊:国师献出的那些技术,看似利国利民,实则精妙地卡在了当前大胤手工业发展的瓶颈上。一旦大规模推广,必将对现有的生产模式和利益格局造成巨大冲击,而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掌握着核心解释权和部分关键材料(如特定规格的铁器、润滑油脂等)供应渠道的国师及其关联势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了,这是在悄无声息地制定行业标准,构筑技术壁垒,最终实现对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隐性控制!
“他在建立自己的‘技术生态护城河’。”沈清辞用了一个现代的词汇,让萧执微微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脸色更加难看。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搞下去?”萧执烦躁地踱步,“我们隐忍,他倒好,直接开大招洗白加布局未来!”
沈清辞合上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出招,我们接着便是。舆论的高地,我们不能放弃。他出书,我们也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府的管家在门外禀报:“王爷,临安侯府派人来,说……说有急事求见沈小姐。”
沈清辞心中一动,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示意萧执稍安勿躁,起身走到外间。
来的是侯府的大管家沈福,他脸色焦急,额上见汗,见到沈清辞也顾不得礼仪,连忙道:“大小姐,不好了!咱们侯府在京城和江南的几处绸缎庄、茶庄,从昨天开始,接连遇到麻烦!不是货源被莫名截断,就是老主顾突然毁约,今天早上,连钱庄都派人来催问一笔到期的款项,口气强硬得很!侯爷正在府里大发雷霆,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来了!国师的报复,或者说,试探,果然来了!而且精准地打在了临安侯府的经济命脉上!这绝不是巧合!
她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针对侯府,更是针对她!国师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我能让你和你的家族寸步难行!
“我知道了,福伯,我这就回去。”沈清辞保持镇定,打发走管家,回到内室,将情况简单告知萧执。
萧执闻言,勃然大怒:“欺人太甚!他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这就……”
“殿下!”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异常冷静,“这正是国师的‘阳谋’。他用经济手段打压,看似商业竞争,我们若动用朝廷力量干涉,反而落人口实,说他以权压人。他这是逼我们在他设定的战场上跟他较量。”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你的产业被他们搞垮?”萧执皱眉。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王府庭院中欣欣向荣的花草,脑海中飞速运转。现代投行中那些残酷的商业并购、资本博弈的场景一一闪过。比这更凶险的局面她都见过。
“商业上的问题,就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近乎锐利的笑容,“他以为用几百年后的技术就能碾压这个时代的商业规则?未免太天真了。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可不是谁先提出技术方案谁就赢的。”
她看向萧执:“殿下,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你说!”萧执立刻道。
“第一,我需要一笔资金,数额不小,但要绝对隐秘,不能通过王府的明面账户。”
“没问题!暗鳞有独立的资金渠道。”萧执毫不犹豫。
“第二,”沈清辞目光微闪,“我需要你名下那间‘千金阁’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客流数据、消费记录,尤其是那些高净值客户的偏好分析。”
萧执愣了一下,千金阁?那不是妓院吗?要那里的数据做什么?但他看到沈清辞眼中那熟悉的、算计的光芒,立刻明白了——她又有了什么“骚操作”。
“好!我马上让人整理给你!”萧执虽然不解,但选择无条件信任。他现在对这位“队友”的天马行空已经有些习惯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多谢殿下。那么,我先回侯府,会一会我那位‘着急’的父亲。至于国师送的这份‘大礼’……”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会好好‘回礼’的。”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回到临安侯府。果然,沈巍正在花厅里暴跳如雷,几个铺子的掌柜垂头丧气地站在下面,柳姨娘在一旁假意劝慰,眼底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父亲。”沈清辞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样子,由翠珠扶着,怯生生地行礼。
“你还有脸回来!”沈巍看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回京,家里就没安生过!现在连铺子都被人针对了!你说!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连累了家里!”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泫然欲泣:“父亲明鉴,女儿终日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惹什么祸事?或许是……或许是同行嫉妒我们生意好,故意使绊子……”
“放屁!”沈巍怒吼,“哪有这么巧的事?几家铺子同时出事?我看就是瑞王!一定是你不知廉耻,招惹了瑞王,引来了他对手的报复!我告诉你,要是铺子真的垮了,我饶不了你!”
沈清辞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她这个父亲,遇到事情永远只会迁怒于人,毫无担当。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的怒火,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反击的计划。国师想用商业手段逼她就范?那她就让这位“老神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然而,就在她准备告退,回去详细规划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递给柳姨娘一封信。柳姨娘拆开一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忧愁地对沈巍说:
“侯爷,妾身娘家那边来信说……他们认识一位江南来的大布商,手里正好有一批紧俏的苏绣,价格比市面低三成,或许……可以解我们绸缎庄的燃眉之急……”
沈巍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真的?快!快请那位布商过府一叙!”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江南来的大布商?低三成?在这敏感的时刻?这未免也太巧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很可能又是国师阵营设下的另一个圈套!以低价货源为诱饵,进一步将侯府拖入债务陷阱,或者……在货物本身上动手脚!
下章预告:沈清辞将计就计,一面利用千金阁的流量优势,策划了一场颠覆传统的“品牌营销”,一面暗中调查那位“江南布商”的底细。然而,对手的招数层出不穷,侯府的财政危机持续加剧!关键时刻,萧执送来的资金和数据分析,成了沈清辞绝地反击的弹药!一场不见硝烟的商战,即将在京城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