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二愣手里的金瓜锤落在了一位试图逃跑的暴民的脑袋上,红白之物迸溅,几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众位暴民连忙丢到兵器,乱糟糟的跪在地上。
“苏爷,饶了我们吧!”
“我们也是为了口吃的啊!”
“朝廷不管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众位暴民跪地哀嚎,眼中充斥着对生的渴望。
一位暴民看到苏砚一言不发,偷偷摸摸的将手伸向了不远处的长枪,怎奈还没有碰到,一支利箭便贯穿了他的脑袋。
吕胖墩狞笑道:“谁敢动一下,这厮就是他的下场!”
李飞鹰大声指挥道:“所有人起身,按照次序蹲在那边,谁敢乱动,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说罢,举起左手,猛然握拳。
狩猎小队迅速分成了两队,十几人手持长弓硬弩站在了高处,飞快的扫视着行动缓慢的暴民。二愣和大牛等人则在周围警戒,以防对方暴起。
不多时,五六十位暴民便按照要求蹲在了地上。
苏砚厉声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我们不想死!”
暴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也变得有些躁动。
苏砚问道:“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我知道。”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汉子举起手来,在得到允许后,站起身道:“苏爷,小人叫海林生,偏头关人士。蓝战指使黑子带我们来的,还说只要我们打下石泉村,这里的粮食和女人都是我们的,事后还会给我们一万斤粮食。”
苏砚皱眉道:“蓝战是谁?黑子是谁?”
“黑子就是那个人。”
海林生指着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又指着另外一具尸体,“蓝战就是那个拿斧子的,他和拿刀的石菱,用软剑的卢桦是结义兄弟。”
苏砚冷笑道:“黑子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们了?”
“苏爷英明,这正是小人要说的。”
海林生看到苏砚面色不悦,连忙放弃了拍马屁的念头,“昨晚我起夜,听到黑子和蓝战的交谈。黑子不信蓝战所言,蓝战说他大哥能驱使恶鬼,哪怕是人死了也能借尸还魂。”
“黑子说他满嘴胡言,蓝战点了张纸符,纸符冒的是鬼火,一盏茶的时间都没用,院子里就刮起了妖风,两个浑身冒火的鬼影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吓得我当场就尿了。”
“我回去后烤了半夜的火,才把裤子烤干了。苏爷您瞧瞧,上面还有印儿呢。”
“少他妈废话!”
苏砚瞪了他一眼,又追问了细节问题,确认那两位鬼影正是自己在平安镇见过的五鬼之二。随后,又环顾四周,“李飞鹰,找两个空院子,先把他们关起来。柱子,拿点糙米,熬点粥给他们喝。”
“苏砚,不能饶了他们!”
“他们杀了咱们村好多人!”
“就是,把他们剐了,脑袋砍下来拿官府领赏!”
村民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有几位家人死于此战的村民冲上去就要动手。
大牛挡在众人面前,大吼道“砚儿哥没说杀,我看谁敢杀!”
“苏砚,你到底帮哪头的?别忘了,你也是石泉村的人!你不向着咱村的人,你就不怕以后你家出事,别人都不帮忙吗?”
村民徐狗子站了出来,指着苏砚发出了灵魂拷问。
二愣瞪着眼睛,“你不帮俺帮,砚儿哥去哪俺去哪儿!”
大牛说道:“俺也一样!”
“徐狗子,闭上你的臭嘴!”
李四海瞪着眼睛,怒斥道:“苏砚不帮着咱们,你们谁能拦得住那些武者?清风寨的人打上门来的时候,咱村就死绝了!”
看着满脸惭愧的村民,李四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苏砚,你也得给大家留句明白话,咱总不能白养着他们吧?就算用的是你家的粮食,可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村民看到狩猎小队和苏砚站在了一起,也打消了争执的念头,盼着苏砚能说几句明白话。
毕竟,石泉村离开谁都不能离开苏砚和狩猎小队。
一旦他们离开,石泉村就是待宰羔羊。
苏砚环顾四周,朗声道:“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再有暴民山贼来咱村打家劫舍,他们就得冲在最前面。”
顿了顿,继续道:“谁杀够五个人,谁就能重获自由,届时我还会给他五两银子,五十斤糙米!他们留在村里的这段时间,吃喝用度全都是我的。”
“谁敢擅自逃跑,攻击村民,我就把谁挂到树上,让他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苏砚忽地劈断了身旁尺许粗的大树。
嘶!
暴民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砚的眼中满是畏惧。村里的小伙子满是崇拜,不少人都生出了拜师学艺的念头。
待字闺中的少女和寡妇门眼里闪烁着精光,都恨不得扑到苏砚身上,为自己谋个美好未来。
“把他们压下去!”
李飞鹰大手一挥,押着一众暴民朝着村内的空宅走去。
吕胖墩带着狩猎小队的队员打扫战场,顺便补刀,村民们有条不紊的清理着村里的尸体。那些死了家属的村民,抱着家人的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胖墩儿,把搜集来的银子,平均分给伤者家属。再带他们去我家,每户给拿一千斤糙米,二百斤粟米。”
苏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系统商城内的粟米和糙米价格低廉,这点粮食也花不了他多少钱。
其实,这也是苏砚决定收编暴民的主要原因。
那些人一死百了,不用给任何抚恤,只有活下来的才配留在自己身边,才配寻回家人。他们即便找不到家人,完全可以组建新的家庭。
一旦将他们绑在身边,他们就能变成自己的私军。
这些不要命的暴徒,再加上清风寨那些人,完全可以组成一只虎狼之师,彻底打破周围的平衡,迅速让平安镇恢复到原有的生活状态。
众位村民擦着眼泪,连连向磕头道谢。
如今村镇大乱,山贼林立,暴民招摇过市,再多的银子也不如粮食来得实在,只有吃饱饭才有力气逃命,才有力气拼命。
“砚哥哥,你没事吧?”
躲在山林中的苗娇韵看到战事结束,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苏砚面前,上上下下的审视着他。牵着牛车的狩猎小队队员,则敲响了苏砚家的大门。
苏砚笑道:“韵儿这是担心为夫了?”
“嗯。”
苗娇韵红着脸点了点头,目睹过苏砚的勇猛之后,心里装的都是他的影子。单凭苏砚如今展现出的能力,放在北方边境,也是一员虎将。
能成为他的妾室,绝对能在乱世之中安稳度日。
苏砚挤眉弄眼的道:“那我今天上午说的事,晚上能实现吗?”
“不告诉你!”
苗娇韵丢下句话,便踩着轻快的步伐跑进了家里。
苏砚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回到了家中,“秦伯,我把您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去,烧火!”
秦伯对着残柳摆了摆手。
残柳如今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没好气的哼了声,阴沉着脸点燃了院子里的炉灶。技不如人啊,老天爷什么时候开开眼,劈死这个恃强凌弱的老浑蛋。
却忘了,他昨天上午还仗着实力强悍,威胁过苏砚。
“来来来,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
苏砚正准备说话时,院外传来了张洛瑶的声音,几位张府家丁搬着桌椅板凳乱糟糟地冲进了院子里。
赵玉岚快步迎接,“见过张姑娘。”
“岚姐姐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张洛瑶拉着她的手,热情道:“县里实在没有意思,我来这里住几天可好?姐姐有空房子就给我几间,没有咱们俩挤一个屋如何?”
赵玉岚笑道:“张姑娘能来苏家小住,那是民女的福气。您跟我来,我带您去看看屋子。”
高瑞宁一语双关道:“瑶儿,你这直来直去的脾气何时能改改呢?”
“宁姐姐说教人的毛病何时改了,我的脾气也就改了。”
苏砚看着几人朝内院走去,拽住走在最后的阿玉,“玉儿,她们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