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贺又情垂下眼眸,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两人中,亓璟生才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个。
如果不是从未来回来,亓璟生根本不会每次见面都是一种下意识的熟稔,那堆熟悉的蓝星菜系,除了自己又有谁会教给他。
还有天骄榜比赛最后一场的那句话,也终于有了来路。
所以在另一个未来,他们仍是有着极深的交集。
“离开之前,记得收一收你的龙形。”灵溪的指尖在她自己的头顶上轻轻点了点。
贺又情顺着她指的方向摸了摸头顶,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那双熟悉的龙角,下一秒她身上所有的龙形特征都在逐渐的隐没,最后消失不见。
“既然你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吾便离开了。”灵溪的身影化作细碎的绿色光点缓缓地飘散在这片白色的空间中。
“贺又情,吾在未来等你。”
通天路外观赛台一片寂静,一群人死死地盯着那个不应该出现的数字。
“万阶……这怎么可能……”
通天路七千阶以上便是必定能飞升的资历,到了八千阶,修仙界的历史上也只有三个人,亓璟生打破的记录已经令众人惊骇了。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贺又情不仅登上了九千阶,还踏上了那存在传说中的通天路顶。
这不是妖孽,不是天赋异禀。
她生来就是被天道所宠爱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言语。
“师父,你们在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疑惑的声音从山门前响起,他上前几步,看着坐在台上一脸呆滞的自家师父。
通天路的天赋测试结束了,上方的数百人被一一传送回来。
少年的师父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仍旧双目失神地凝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少年见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湛蓝色的天空下,那条直抵苍穹的通天路格外壮观,白金色的光晕汇聚成了一片云雾缭绕的景象。
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随着弟子从通天路上出来,众人的排名与台阶数早就随之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归语门真的要崛起了。”万俟寻低声道,随即便是一脸欣喜地朝着祁中辞微微拱手,“在此提前恭喜祁宗主了。”
“有这样一位天资卓越,极受天道偏爱的弟子,实乃归语门之幸。”
“都是自家孩子争气。”祁中辞眼中带笑,毫不谦虚地收下了万俟寻的夸赞。
“谁说贺又情是他归语门的弟子了。”阮蒂的声音在一旁骤然响起,明明她的声音不大,可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了阮蒂和祁中辞一行人的身上。
“阮圣主,身为圣地之主,你最好要点脸。”谢不恙从靠椅上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冰冷地望向阮蒂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谢不恙!”阮蒂大乘巅峰的修为朝着谢不恙狠狠压去,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尊师重道。”
她一直都看不上谢不恙那副懒散的模样,偏偏当初自家徒弟又很喜欢他,阮蒂也只能咬着牙认了,可现在祁玉清不在,而他们之间……
阮蒂又何需再继续忍着谢不恙。
“阮蒂。”归珩尊者的身体未动,属于他的灵力瞬间在谢不恙的面前凝聚出了一道屏障,将阮蒂的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不恙可有哪里说错了?”归珩尊者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祁玉清是我的徒儿,而贺又情又是她的徒弟,那贺又情自然应该是我蓝翎圣地的弟子。”阮蒂见其出手,一甩衣袖将自己的威压收起,她扯了扯嘴角,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知道内情的人心中掀起一阵无语。
“你个老东西,谁是你蓝翎圣地的人!”
黑色的披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度,祁玉清落在中间的圆台上,头顶宽大的帽子随着动作滑落,她那张脸出现在周围所有人的眼中。
祁玉清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色虽泛着一丝苍白,但她的目光仿佛一把淬着寒冰的刀刃,带着几分锐利的锋芒。
“清清……”单允君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她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却又缓缓地退了回去。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副场景。
眼前的场景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无数遍了,可真到的时候,单允君却不敢相信了。
“阿君,是清清。”祁中辞揽住她的肩膀,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是我们的女儿。”
“你想要什么?清……祁玉清。”阮蒂没有在意祁玉清的话,反而是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带着贺又情回来,蓝翎圣地的圣女之位,我立刻便传给你。”
“不……我把圣主的位置给你,贺又情可以直接接任蓝翎圣地的圣女之位。”阮蒂的眼中带着痴狂。
贺又情原本的成绩就已经令她异常心动,按照之前的想法,天骄榜比赛结束后,阮蒂便准备将贺又情抢回蓝翎圣地的。
而贺又情在通天路的成绩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现在看到祁玉清,她甚至可以交出圣主之位。
数万年来,不,应该是通天路降临以来,贺又情是唯一一个登上顶端的修士。
她的天赋,她的资质,绝对不会止于飞升,有了贺又情,就相当于她们蓝翎圣地将一飞冲天,或许可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至于修仙界不会让一个势力压在所有人的头上,有了绝对的实力,谁还会在意这些!
“要什么?”祁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已经将眼前人的心思尽数看透。
“是啊,姐姐,你想要什么,姑姑都会给你的。”阮星无在一旁紧跟着说道,嘴角便要扬起一抹柔弱的笑,然而那张脸仿佛许久未曾笑过而僵硬,这个动作下来,她的那张脸显得格外怪异。
“我要什么,你们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