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感情不该计较这些。”郑开源拍拍向前肩膀,却见他神色恍惚。
想起宣传科最近的流言,心头骤然一沉。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正摆弄着他的宝贝花盆。”开源啊,他眼镜片闪着光,喜欢哪盆直接搬走!
郑开源笑着摆手:您这些心头肉,我可不敢要。”转身时暗想,这老狐狸指不定又算计什么呢。
行嘞。”
阎埠贵呆呆地望着郑开源骑车拐进中院。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埋怨道:刚才怎么不跟他提儿子工作的事?
阎埠贵搓着手:这不是没顾上嘛,孩子还有俩月才毕业,急啥?改天再说也赶趟......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赶趟?刘海中家老大光启今年夏天不也毕业?听说今年轧钢厂招工名额可紧张......
阎埠贵猛地一拍脑门:
可不是!可不能叫刘海中抢了先,吃完饭我就去找开源说道说道......
郑开源推着车来到中院。
往常这时候,要是秦淮茹还在院里,准是在水池边洗菜淘米。
自打她和贾东旭离了婚搬走,这院子就再没见过她的身影。
中院少了这么几口人,显得格外冷清!
易中海走后,一大妈就一个人守着空屋子过日子。
没了收入,坐吃山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有阵子她连门都不敢出,生怕听见闲言碎语,瞧见别人异样的眼光!
如今时过境迁,这事儿渐渐没人提了。
她也慢慢想开了,偶尔出来走动走动。
这会儿她正在水池边洗菜,抬头看见郑开源进来,
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瞧见。
易中海活着的时候,没少跟贾家合起伙来算计郑开源,她这个当妻子的心里都清楚!
对郑开源,她总觉得亏欠。
虽说她心地善良明事理,可易中海终究是她丈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装聋作哑!
但对后院的许武德,她可是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再不是东西,再骗她,那也是跟她过了小二十年的丈夫!
最后却死在许武德公报私仇的举报上!
害得她没了依靠,孤苦伶仃,艰难度日!
所以每回遇见许武德,她都恨不得用眼神从对方身上剜下块肉来!
易中海走后,后院的聋老太太也不怎么搭理她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聋老太太是看她没了靠山,又没人养老,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这才故意疏远!
人心啊,就是这么势利!
从来只见锦上添花,哪有人雪中送炭!
得意时,住在深山都有远亲;
落魄了,谁见了都躲着走!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陈姨,洗菜呢......
自打易中海去世,郑开源就改口叫一大妈陈姨。
她本名叫陈红蓉。
听见招呼,陈红蓉慌忙抬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哎,下班啦?
嗯。
这天儿都暖和了,您还腌这么多咸菜,不怕放坏了?
陈红蓉局促地搓着手:晒干了能多放些日子。”
哦,这是雪里蕻吧?
郑开源停好车,瞅着盆里刚洗好的菜问道。
是。”
陈姨,您年前腌的酸菜还有吗?我可爱吃这个了,炖粉条、炖鱼都香得很!
还剩点儿,不多了。
我琢磨着再腌些咸菜,比买菜划算。”
那您分我点儿呗,我拿别的跟您换行不?
陈红蓉愣了一下。
苦笑道:说什么换不换的!你想吃就拿去,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哈哈哈,那成,待会儿我去您家拿。”
回屋后,郑开源开始张罗晚饭。
从空间取出两斤排骨、十个土豆,准备做土豆炖排骨。
排骨焯水,土豆削皮切块,葱姜八角备齐。
热锅倒油,炒糖色,下排骨翻炒。
加水,放入土豆和调料,大火炖十分钟。
掀开锅盖,香气四溢!
馒头也热好了。
盛了一碗给隔壁的何雨柱兄妹,剩下的就着酒,慢悠悠吃起来。
酒足饭饱,见水池边没人了,知道陈红蓉回屋了。
便从空间取出半袋杂合面和八个土豆,去敲陈红蓉家的门。
陈姨,我来拿酸菜了。”
陈红蓉系着围裙正在做饭,见郑开源提着东西,一时怔住。
忙从墙角的腌菜缸里捞出半盆酸菜递过去。
就剩这些了,你要爱吃,我回头再多腌些。”
郑开源放下东西接过盆子:
这些够我吃好些天了......对了,这半袋杂合面我吃不完怕生虫,您帮我解决点儿。
还有这土豆,再不吃该发芽了,扔了怪可惜的......
陈红蓉看着地上的粮食,鼻子一酸。
她哪能不明白,这些都是好东西,放半个月都不会坏!
这年轻人是顾及她的面子,故意这么说,好让她心安理得地收下。
开源,你的心意我懂,东西真不能要......
郑开源后退两步,笑道:
陈姨,您就当帮帮我,要不浪费粮食该被人举报了......
说完转身就走。
陈红蓉心头一热。
自打易中海走后,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疏远她。
除了何雨柱兄妹,就数郑开源待她如常。
这年轻人跟他爹郑林海一样,都是好人!
老易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瞎了眼!
活该遭报应!
回屋刚想关门休息,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堵在门口。
嘿嘿,郑科长,要歇着了?
哟,二大爷,您有事?
刘海中眯着眼赔笑:想跟您唠唠,能进屋说不?
郑开源侧身让他进来。
刘海中吸了吸鼻子,羡慕道:
哟,郑科长今晚开荤啦?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刘海中笑眯眯地搭话。
郑开源随手掸了掸衣襟:可不是,陪领导跑了一天,总得犒劳犒劳自己。
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眼睛都熬红了。”
刘海中暗自撇嘴——昨儿个厨房飘来的红烧肉味儿当谁没闻见?面上却堆着笑:年轻人是该补补。
正好你二大妈腌了鸭蛋,回头给你拿几个。”
别别别,您二老留着吃。”郑开源连连摆手,心说这老狐狸倒是会打算盘。
刘海中话锋一转:孩子们正长身体呢......说着突然搓起手来:听说厂里要扩招?
会上提过,还没定数。”郑开源故意打个哈欠,二大爷,在家叫我开源就成。”
要说咱们院里,就数你最有出息!刘海中突然提高嗓门,我家光启啊,非说要早点工作替我们分忧......
郑开源差点笑出声——全班倒数第三的好成绩,也亏他说得出口。
正想搪塞过去,忽听门外一声咳嗽。
阎埠贵端着盆蔫头耷脑的月季晃进来:哎呦,老刘也在?花盆往桌上一搁,这花儿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刘海中阴阳怪气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也舍得拔毛?
再抠门也比空手上门的强。”阎埠贵眯着眼笑,明儿让孩他娘割把嫩韭菜送来。”
郑开源看着眼前这两只斗鸡,心里直翻白眼。
一个腌鸭蛋,一把烂韭菜,就想换工作指标?当他是收破烂的呢!
两位的好意心领了。”他起身拉开房门,我这还有份报告要赶......
刘海中突然拍桌子:我们准备了这个数!伸出五根手指,老阎你舍得吗?
阎埠贵顿时卡了壳。
郑开源瞅着两张涨红的老脸,憋笑憋得胃疼——好嘛,这是要竞标啊?
儿子上班后,每月都有工资,这点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算来算去,还是咱家赚了!
阎埠贵瞪着眼睛,强硬地说:
不就是几十块钱吗,我也拿得出来!现在找工作,谁还指望靠几个咸鸭蛋就能办成事?
总不能让人家办事的往里贴钱吧,这不是为难人吗!
阎埠贵这番话让郑开源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精打细算的人也有这样的觉悟!
看来以后得多让他俩较较劲。
只要较上劲,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回家各拿了五十块钱硬塞给郑开源。
刘海中豪爽地说:开源,该打点的地方你尽管安排。
钱你随便用,不够的话我还有!
说完还挑衅地看着阎埠贵,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
到了这个地步,阎埠贵也不甘示弱。
开源,三大爷虽然是个穷教书的,但比某些人明事理!钱你尽管用,不够的话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
刘海中听了哈哈大笑:老阎啊,没钱就别逞强了,至于吗!哈哈哈...
当然至于!为了孩子的前途,做什么都值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郑开源赶紧插话:两位大爷听我说...
不用!
刘海中跟阎埠贵异口同声地打断他,开源,什么都不用说!人情世故我们都懂!
呃...好吧。
但这钱我不能收...
刘海中以为郑开源要拒绝帮忙,吓得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开源,你这是看不起二大爷吗?这钱是给你打点用的,千万别退回来!
阎埠贵也急了:开源,三大爷就认识你这么一个轧钢厂的领导,平时想找门路都找不到!这事全靠你了!
可是...郑开源一脸为难,离毕业还有段时间呢,不用这么着急...
这都五月份了,光启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毕业。
时间不等人啊!我听说厂里招工竞争很激烈,早点准备总没错!
刘海中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二大爷,您别走啊...
开源,我也先走了!你早点休息...阎埠贵见刘海中先溜,也赶紧告辞。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郑开源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铁公鸡今晚居然舍得下血本,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
既然钱都交给他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郑开源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转身进屋锁上门。
先在空间农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拿出工具开始画图纸。
图纸画到一半,看看时间不早,便出来休息睡觉。
第二天。
郑开源在厂里转了一圈后,骑车来到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他想找王主任打听买房的事,打算在附近买套房子自己住,把95号院的房子租出去。
见到郑开源,王主任很高兴。
听说他要买房,热情地说:你来得正好,刚好有两套房子急着出售。”
郑开源:那太好了!能先去看看吗?
王主任:可以啊!一套在68号院,是个两进三间的院子,比95号院小点,但住着正合适。
另一套在29号院,是两间东厢房,比你现在的耳房大多了。”
郑开源:那我都看看吧,好做个比较。”
王主任爽快地说:行,我让小曹带你去。
我手头还有点事走不开。”
麻烦您了!
王主任笑道:别这么客气!我和你父亲认识,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姨呢。”
郑开源立刻乖巧地喊:王姨,等我买了房子娶媳妇时,一定请您喝喜酒!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王主任把钥匙交给小曹,小曹便带着郑开源去看房。
他们先去了29号院的东厢房,房主要价四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