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碰见下班回来的赵敏。
你疯啦?不过日子了?赵敏指着满橱柜的鸡鸭鱼肉直瞪眼。
老林委屈极了:我还想问你呢!
两口子大眼瞪小眼,突然同时看向女儿房间。
不能吧?赵敏摇头,晴儿多节省的孩子......
老林压低声音:前院说来了个俊后生......
我外甥?赵敏嗤笑,他家过年才割二两肉!
赵敏轻轻推开女儿房门,只见林婉晴蜷在被窝里睡得小脸通红。
晴儿?她柔声唤道,厨房那些......是谁买的?
“晴儿,妈问你个事儿……午饭是你做的吗?厨房里那些东西谁买的?”
林婉晴:“???”
午饭?东西?
原本迷迷糊糊的林婉晴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他不见了!
走了?!
再看母亲探究的眼神,她心虚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脑子飞快转着。
见她不吭声,赵敏追问:“邻居说你表哥来了?他来干嘛?”
表哥?
林婉晴立刻想到准是郑开源乱说话被邻居听见了,心里暗恼。
“晴儿怎么不说话?脸这么红?发烧了?”
赵敏伸手要摸她额头。
林婉晴偏头躲开:“妈我没事!就是睡觉闷的……”
赵敏眯起眼睛:“问你话呢,表哥到底来没来?厨房那些东西谁送的?”
厨房的东西?
难道是郑开源带来的?
林婉晴想起那个鼓鼓的袋子,耳根发烫:“嗯…可能是他拿的吧……”
“真是他?”
赵敏满脸不信,“他家都舍不得吃这么好,能往咱家送?光那只鹅就得花半个月工资!”
林婉晴愣住了!
半个月工资?
“妈,什么东西呀?我没注意。”
“你都没看见?好大一只鹅!还有老母鸡、鸡蛋鹅蛋、五花肉、面粉、粉条……”
林婉晴:“!!!”
赵敏突然话锋一转:“锅里炖的鸡、蒸的饭、白菜粉丝烩肉是你做的?”
林婉晴指尖一颤!
他居然做好饭才走?
还做了这么多硬菜?!
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她低头绞着衣角:“那个…爸妈辛苦啦,快吃饭吧…我也起来吃点……”
饭桌上,鸡汤的香气勾得她直咽口水。
没想到郑开源手艺这么好!
刚放下碗筷,林立峰突然发问:“门口自行车谁的?”
林婉晴一激灵!
车子?
郑开源没骑车走?
她冲到门口一看——那辆永久牌二八杠果然还在!
林立峰夫妇交换个眼神,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儿。
林婉晴被看得浑身发烫,扭头就往屋里逃!
“有猫腻!”
林立峰拍案而起。
赵敏凑近丈夫耳边说了个名字。
林立峰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小子!敢偷摸上门!看我不——”
“爸别怪他!”
林婉晴猛地拉开门,“是我让他来的!”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夫妻俩露出胜利的笑容——果然诈出来了!
“你们…哼!”
林婉晴羞得直跺脚,砰地关上门!
赵敏摇头轻笑:“女大不中留啊。”
林立峰酸溜溜的:“养了十八年的白菜,被猪拱了!”
“得了吧,”
赵敏指着满厨房的食材,“这头‘猪’可是带着厚礼来的。”
林立峰哼道:“对媳妇好不是应该的?我闺女这么俊,便宜他了!”
赵敏戳穿他:“上次谁夸小郑年轻有为,给晴儿买自行车眼睛都不眨?”
林立峰挠头讪笑,突然板起脸:“他要是敢欺负晴儿,我打断他的腿!”
等父母上班后,躲在隔壁喝半天西北风的郑开源终于 ** 溜了回来。
郑开源轻轻叩响林婉晴的窗棂,低声道:晴儿......
林婉晴闻声而起,拉开房门将他迎入屋内。
开源,你还在啊?方才躲哪儿去了?
郑开源苦笑道:别提了!刚做好饭就撞见你爹回来,只能躲隔壁去了!
噗嗤——林婉晴忍俊不禁,你就这么怵我爹?
郑开源将她揽入怀中:可不是!要是让你爹瞧见我来找你,还进了你闺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用过午饭没?
还没。”郑开源摇头。
等着,我去把剩饭热一热......哎呀!话音未落,林婉晴忽觉身子一轻!
郑开源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晴儿,我不想吃饭,想吃包子......
家里没包子呀......
有!你这儿就有!我要吃......
嗯......开源......
......
云雨初歇。
晴儿的包子最是香甜,胜过世间珍馐......
林婉晴双颊绯红,粉拳轻捶:坏死了你......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又温存片刻,郑开源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晴儿歇着吧,我该回厂里了。”
路上当心。”
晓得。”
掩上房门,郑开源蹬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
他没去保卫科,径直前往劳资科结算货款。
两千斤猪肉八毛五一斤,合计一千七;
禽蛋类总计两百;
羊肉三百斤得两百一;
牛肉一百斤计五十八;
蔬菜瓜果一百六十五。
总共两千三百三十三块!
加上此前积蓄,小金库已近五千之数。
这在四九城足以置办一处像样的宅院,远离四合院那些糟心邻居。
若能寻个独门独院,接来母亲和弟弟同住,来年开春与晴儿完婚后搬进去,岂不美哉?记得前世资料记载,文豪购置四合院花费约三千五百大洋,稍小的院落也要两千左右。
眼下这笔钱绰绰有余!
结算完毕,他趁人不备将钱收入空间。
毕竟财不露白,总比搁在身上或家里稳妥。
见离下班尚有一小时,便回保卫科继续制图。
有王福东和卢建设打理日常事务,他这个科长倒是清闲。
厂领导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全指着他的门路解决厂里物资短缺呢!
反锁办公室门,取出工具埋头绘制。
两日来已完成三分之一,今晚加把劲就能收工。
向前敲门提醒下班时,他正画到关键处。
待搁下笔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伸个懒腰活动筋骨,郑开源推车出厂。
行至半路,忽见前方有个熟悉身影——刘岚正踽踽独行。
叮铃铃——
刘岚闻声避让,回头见是郑开源,不由一怔:郑科长才下班?
有些公务耽搁了。”郑开源见她眼眶通红,岚姐这是......
沙子迷眼了。”刘岚别过脸去。
郑开源心下了然。
刘岚的丈夫是个混子,全靠她在食堂做工维持生计。
为贴补家用,不得不与李怀德暗通款曲。
可那李怀德惧内又吝啬,方才完事后连给孩子看病的几块钱都不肯借,只给了五斤棒子面打发她。
夜风拂过,刘岚的衣角微微颤动。
郑开源轻叹一声,终究没再多问。
刘岚越想越觉得活着没趣,边走边抹眼泪。
幸好天黑没人看见,不然明天厂里又该传闲话了。
谁知偏巧碰上了郑开源。
她心里防备着,没打算跟他说实话。
在电视剧里,刘岚是个苦命人,郑开源对她多少有些同情。
见她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天这么晚了,要不我捎你一段?你这走回去,孩子该饿坏了......
本以为刘岚会爽快上车道谢,谁知她一听这话,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郑开源吓了一跳,这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他欺负人呢!
哎哟岚姐,怎么哭上了?快别哭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呜呜......你要怕就走吧,管我做什么!
刘岚蹲在路边抹泪,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呜......
郑开源尴尬地搓搓手,轻声劝道:
岚姐,困难都是暂时的。
光哭没用,得想办法解决......
刘岚抬起红肿的眼睛:想办法?
郑开源点头:对呀。
哭能解决问题吗?
刘岚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走,捎我一段。”
好。
你家住哪儿?
前面左拐......
按刘岚指的路,郑开源骑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间破房子前。
四周黑漆漆的,连盏路灯都没有。
郑开源指着摇摇欲坠的屋子,惊讶道:岚姐,你就住这儿?这房子都快塌了......
刘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跟我进来,把车也推进去......
望着黑黢黢的四周,郑开源为难地说:
岚姐,我就不进去了,还得赶回家......
刘岚一把拉住他,柔声道:小弟,跟姐进屋,给你看样好东西......
好东西?
莫非是古董?
要真有老物件,倒可以考虑买下来。
这么想着,郑开源推车来到门口。
刘岚已经先进去了,可怎么不点灯?
也太省了吧!
岚姐,把灯点上,太黑了......
你先进来......
岚姐,家里其他人呢?
郑开源站在门槛上张望,冷不防被刘岚拽了进去!
下一秒,双手就碰到一团柔软!
嗡!
郑开源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地想缩手,却被刘岚紧紧按住!
开源小弟......姐这两盏灯够亮吗?可还满意?
呃......岚姐,你这是......
郑开源僵着不敢动,除了林婉晴,他还没碰过别的女人!
傻弟弟,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说我要干嘛......
姐,有事说事,别这样......我可不像李怀德......呜......话没说完,就被刘岚堵住了嘴!
几秒钟后。
刘岚搂着他的腰不放,吐气如兰:好弟弟,你要了我,借我点钱行吗?
平心而论,刘岚长得不错。
但郑开源正和林婉晴热恋,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
对其他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姐,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郑开源使劲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刘岚愣住了,羞恼地问:你......你不想?你还是不是男人!
岚姐,我说句难听的你别介意。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不该用这种方式!真心帮你的人,不会趁火 ** !
这句话刺痛了刘岚,她崩溃哭喊:
你懂什么?!你知道嫁错人有多苦吗?知道孩子生病没钱治多难吗?
知道被男人惦记身子多难吗?知道没饭吃、没人帮多难吗?会死人的!呜呜......
一连串质问后,刘岚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郑开源叹了口气。
默默掏出十块钱塞给她:拿着。
这儿太冷,我送你回家。”
说完转身出了破屋。
过了一会儿,刘岚整理好衣服走出来。
郑开源推车走在前面,她默默跟在后面。
上车。”郑开源命令道。
嗯。”
刘岚乖乖坐上车。
这次她没绕路,很快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