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不想混了!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已是晚上八点多。
院里院外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鞭炮碎屑、糖纸、瓜子壳......
看着满屋的凌乱,劳累整日的桂芝实在提不起劲收拾。
妈,您忙活一天了,带节流先去休息吧,这些明天我来弄。”郑开源体贴地说。
是啊妈,您别操心了,明天我和开源一起打扫。”林婉晴强忍倦意附和道。
结婚真是够折腾人的!
行吧,那我先歇着了。
你们也早点睡。”桂芝笑着应道。
今日是儿子的大喜之日,虽然疲惫,但心里比蜜还甜!
妈,我还不想睡,能在哥哥屋里多玩会儿吗?郑节流扯着母亲的衣角撒娇。
不行!
不行!
郑开源和桂芝异口同声,母子俩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连素来端庄的林婉晴都掩嘴轻笑。
郑节流一脸茫然,正要追问缘由,就被桂芝揪着耳朵拽进了屋。
临关门时还不忘叮嘱:
开源、婉晴,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妈。”
随着门轴转动声,正房的门轻轻合上。
简单洗漱后,小两口回到新房。
郑开源刚关上门,正要搂住 ** 温存,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似有目光窥视!
猛一回头,只见金毛趴在自己的老窝里,瞪圆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
郑开源眼角抽了抽,与金毛大眼瞪小眼。
金毛被盯得发毛,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耷拉着尾巴往门口挪。
唉,从今往后这屋里多了位女主人。
它再也不能睡在东厢房了!
昨夜是与主人共度的最后一晚!
啧,跟女人争宠果然没戏!
如今大主人另结新欢,它只能去找小主人了!
待金毛离去,郑开源麻利地栓好门。
从身后环住正在铺床的林婉晴,将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
林婉晴身子微颤,停下动作任他拥抱。
婉晴,我们终于成亲了。”
嗯。”
能永远在一起了。”
嗯。”
这辈子都不分开,好吗?
好。”
累不累?
有点。”
只是有点?可我还想......
林婉晴转身疑惑地望着他。
想玩个游戏......
话音未落,她已被拦腰抱起,轻轻落在锦被上。
望着爱人含情的眼眸,郑开源再也按捺不住......
半个时辰后。
郑开源汗涔涔地问:喜欢吗?
嗯......喜欢。”
林婉晴香汗淋漓,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腰:开源哥,好累呀......
难道比我出力还累?
她娇嗔着在他腰间轻掐一记。
嬉闹过后,相拥入眠。
翌日破晓。
郑开源四更天便醒了。
感知家人尚在熟睡,他运起万念归心诀,转瞬间将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留桂芝的屋子未动,其余各处焕然一新。
收拾妥当,他搂着 ** 继续安睡。
卯时初刻,院里响起动静。
桂芝推门而出,顿时惊呆!
昨夜还杂乱无章的院子,此刻竟洁净如新!
她难以置信地揉揉眼,忙去各处查看。
西厢房、灶间、库房、影壁、大门......处处纤尘不染!
莫非昨夜小两口偷偷起来收拾的?
桂芝眼眶发热,嘴角却扬起幸福的笑纹。
梳洗完毕,她打扫完正房便开始张罗早饭。
东厢房内。
酣睡的林婉晴突然惊醒,猛地坐起!
寒意袭来,又羞赧地缩回被窝。
怎么了?做噩梦了?郑开源迷糊地问。
突然想起今日要给婆婆奉茶......她蒙着被子嗫嚅。
无妨,昨日累着了,多睡会儿。”
我听见婆婆起来了......她拽紧被角,你、你先闭眼。”
都是夫妻了还害臊?郑开源坏笑着伸手。
林婉晴如游鱼般躲闪,不一会儿便 ** 连连。
温存片刻,二人起身梳洗。
依礼向桂芝敬茶叩首,得了十元改口红包。
礼毕,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用早膳。
金毛也算家中一员。
为消磨时光,郑开源买来纸牌,教家人玩起斗地主。
输者贴纸条,不一会儿郑节流脸上就挂了五六张,气得鼓腮帮子。
见小叔子委屈,林婉晴故意输了两局,陪他贴上纸条。
这一闹,终于把他逗笑了!
林婉晴冲郑开源眨眨眼,郑开源无奈摇头,只得故意输了几局。
哼,要贴一起贴,凭什么你脸上干干净净的?
游戏结束时,除了桂芝和林婉晴脸上纸条寥寥,郑家两兄弟整张脸都被纸条糊住,连五官都找不着了!
惹得桂芝和林婉晴笑弯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
眼看快到饭点,郑开源起身准备午饭。
开源,我帮你打下手吧。”
咱们郑家规矩,新媳妇过门头个月不用下厨,等着享福就行。”
咦?不是都说三天吗?林婉晴惊讶地睁大眼睛。
哈哈哈,别家是三天,咱郑家可是一个月,怎么?不乐意啊?
林婉晴抿嘴一笑,俏皮地歪着头:
该不会是你现编的规矩吧?
聪明!
郑开源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嘻嘻......那这规矩能改改期限吗?林婉晴眼波流转,狡黠地问道。
郑开源满眼宠溺:行啊。
那就......一万年?
林婉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感动地扑进郑开源怀里。
一万年!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谢你开源!我爱你......
傻丫头,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映着彼此的模样。
噗嗤——
厨房门口突然传来憋笑声。
林婉晴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两人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门框边探出个小脑袋,正捂着嘴偷看他们偷笑!
紧接着又冒出个脑袋,尴尬地笑道:那个......你们继续......我这就把电灯泡拖走......
说着揪住郑节流的耳朵把人拽走了。
林婉晴顿时羞红了脸,桂芝的话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郑开源倒是脸皮厚,浑不在意。
婉晴,今天给你露一手酸菜鱼?
酸菜鱼?还没尝过呢。”
以后慢慢给你做更多新鲜菜式。”
嗯......
林婉晴甜甜一笑。
突然踮起脚尖,在郑开源左脸飞快亲了一下。
亲完还紧张地回头张望,活像只 ** 的小猫!
见她这副模样,郑开源忍俊不禁。
林婉晴红着脸轻捶他一下。
酸菜鱼他做过几次,用的是黑鱼。
这次打算用草鱼试试。
草鱼肉质紧实,久煮不散,味道也不错。
从鱼缸里捞出一条四斤多重的活草鱼,开始宰杀处理。
林婉晴帮忙剥蒜备料,葱姜辣椒八角摆了一案板。
鱼洗净后,先剁去鱼尾鱼头——鱼尾刺多,鱼头腥气,这两处直接赏给金毛加餐!
接着从尾部下刀,片下两侧鱼肉,剔除鱼骨鱼刺。
最考验刀工的时候到了!
刀刃倾斜将鱼肉片成薄片,越薄越好,最好能透光!
郑开源刀工不错,每片都切得薄如蝉翼,厚度均匀。
用料酒和盐腌制约五分钟去腥入味。
腌好后洗净,加特制调料粉、味精和生粉抓匀备用。
这边林婉晴不仅备好调料,连酸菜都切得整整齐齐。
灶火升起,热锅倒油爆香调料,下酸菜豆芽爆炒两分钟,加水煮沸五分钟捞出装盆。
鱼片入锅烫至雪白,铺在酸菜上。
最后撒上红辣椒、蒜蓉、葱花、芝麻,浇一勺滚油。
滋啦——香气瞬间爆发!
馋得人直咽口水!
条件所限,只能做成这样。
但林婉晴已经看呆了,盯着酸菜鱼直吞口水!
开源......太香了!能把配方写给我吗?
没问题,想学我手把手教你。”
林婉晴傲娇地嘟嘴:才不学呢,以后就吃你做的。”
哈哈哈......林婉晴同志,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郑开源同志,刚才是谁说要做一万年饭的?
......
见郑开源语塞,林婉晴得意地笑了。
又故作叹息:唉,男人的嘴啊......说过就忘......
郑开源挠头憨笑:放心,保证说到做到......
那我可等着瞧喽......林婉晴笑得眉眼弯弯。
对了,你要配方做什么?
林婉晴边摆碗筷边说:我爸爱吃鱼,我妈常给他做,想把这法子教给妈妈......
原来如此。
吃完饭我就写下来......
好。”
摆好碗筷,林婉晴去喊桂芝他们吃饭。
金毛踱着方步进来,盯着酸菜鱼直流哈喇子!
郑开源早给它备了只肥鸡,谁知这货吃惯熟食后,对生鸡肉爱答不理!
郑开源给狗倒了三分之一的酸菜鱼,配上两碗米饭,做成鱼汤泡饭,那狗吃得可欢了!
担心菜不够四个人吃,郑开源又炒了西红柿鸡蛋和青椒豆腐。
开了瓶葡萄酒,给母亲、妻子各倒一杯,只给弟弟倒了半杯。
他还自作聪明地在酒里加了勺糖,美滋滋地尝起来。
桂芝、林婉晴和郑节流都是第一次吃酸菜鱼,都被这美味征服了。
哥,你对嫂子真好,以前都没给我们做过这么好吃的。”弟弟酸溜溜地说。
林婉晴笑道:那弟弟你多吃点。”
别听他胡说,桂芝为大儿子辩解,你哥做的红烧排骨、大虾、酱肘子都白吃了?
金毛:......
郑节流嘿嘿笑:妈您真没幽默感,我开玩笑呢。”
桂芝瞪他一眼,这小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贪吃贪玩还爱撒娇,连金毛都比他懂事!
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一天不挨骂就难受是吧?郑开源宠溺地笑着,心里却想着要好好管教这个弟弟。
父亲早逝,长兄如父,他得把弟弟培养成才。
饭后,林婉晴帮婆婆收拾。
郑开源回房写酸菜鱼配方,准备让妻子回娘家时带上。
郑节流跑去找小伙伴玩了,现在他可是孩子王。
桂芝推门进来:儿子,昨天聋老太说要给你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事和亡夫有关,不由紧张起来。
郑开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妈,您真想知道的话......我只是怕您伤心。”
你果然有事瞒我?桂芝盯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