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你姥姥总说晚上屋里闹动静。
请了仙婆看,说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可没人敢管。
后来连有名的仙家都不敢进门......
眼看着你姥姥越来越虚弱,我们都以为这次熬不过去了。
上周六我去照顾她,节流非要带着金毛一起去......
小金毛刚到姥姥家门口就突然炸毛!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那样子可瘆人了!
它平时跟节流最亲,可那天怎么哄都不行!把节流吓得直哭!
接着就从节流怀里跳下来,嗖地冲进姥姥屋里,然后......
桂芝说到这儿突然变了脸色!
她紧张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发颤:......儿子,后面的事我都不敢讲了,太邪门了!
郑开源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自己真捡到宝了?
妈,您倒是说清楚啊!这说一半藏一半的,不是存心让人着急嘛!
桂芝把儿子往床里边拽了拽,离窗户远些。
儿子,不是妈不说,实在是这事太离奇了!太吓人了!
郑开源:???
......刚说到哪儿了?
郑开源无奈提醒:说到金毛冲进姥姥屋里......
对对!看金毛发疯似的冲进去,我和妹妹都吓坏了!赶紧跟着往里跑......
妈,我也跟进去了......郑节流插嘴道。
是是,你弟弟也跟着,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倒不小!
桂芝夸了小儿子一句,继续道:就见金毛冲着床上你姥姥一个劲儿叫,你姥姥突然直挺挺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金毛!
金毛叫得更凶了!往后一退,直接跳上床!
你姥姥居然也从被窝里蹦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冲,那模样太吓人了!就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就在我和妹妹吓傻的时候,金毛从床上扑下来,直接把你姥姥按倒在地!
你姥姥发出一声怪叫就晕过去了!
接着金毛突然扑向半空,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似的,按在地上又撕又咬!
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场面简直......
郑开源听得直眨眼,世上真有这种邪门事?
他想起自己挖宝时的怪事,不由得信了几分。
后来呢?
后来......桂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金毛突然停下来,舔舔嘴巴爪子,好像还没吃够似的!
然后它去舔了舔你姥姥的手背,你姥姥就醒过来了!
说到这儿,桂芝突然一拍大腿:哎哟!现在才想起来,当时居然忘了扶你姥姥起来!
郑开源安慰道:吓懵了也正常。”
也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姥姥醒来后呢?
金毛就慢悠悠走到屋外晒太阳去了。
我和妹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赶紧把你姥姥扶上床。”
这么玄乎......
郑开源摸着下巴:姥姥就是从那时好起来的?
桂芝连连点头:可不是!当天就精神了,吃饭也香了,睡觉也踏实了!
郑开源接道:后来舅舅请了仙婆来看......
对对!那仙婆一见金毛就跪下了,一个劲儿磕头赔罪!
金毛什么反应?
桂芝回忆道:它本来眯着眼睡觉,仙婆来了才睁开眼,等人家磕完头又闭上了。”
郑开源笑了:然后仙婆就慌慌张张跑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桂芝惊讶地看着儿子。
我捡回来的狗,我能不知道?郑开源往床上一躺。
虽然不清楚金毛的来历,但肯定不是普通狗!
儿子,你到底从哪儿捡的这宝贝?自从它来了,家里连老鼠都没了!比猫还灵!
别的狗看见金毛都吓得趴地上不敢动!我最喜欢金毛了!写完作业的郑节流凑过来插嘴。
桂芝叮嘱小儿子:今晚说的这些可不许往外传,小心别人把金毛抢走!
我才不说呢!我又不傻!
桂芝突然想起什么,笑着拍了下郑开源:后来你舅追出去问仙婆,那仙婆直摆手说以后别找我了,你娘肯定能长命百岁......哈哈哈......
郑节流蹦起来欢呼:太好啦!有金毛在,姥姥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桂芝看着儿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又想金毛了吧?
郑节流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金毛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再等等吧,桂芝摸摸他的头,等你放假了,妈带你去姥姥家看它。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偷偷把它带回来两次了吗?
郑节流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躲到哥哥身后:妈,原来你知道啊?
桂芝轻哼一声:你是我生的,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屋休息。
郑开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忽然怀念起前世的智能手机——要是能上网查查,说不定就能弄清楚金毛到底是什么来历。
金毛啊金毛,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姥姥家离郑家村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郑节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挥舞着一根枯树枝,活像只撒欢的小狗。
郑开源和桂芝提着礼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在堤坡上干活的舅舅桂茂远远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舅舅!郑节流欢呼着冲过去。
桂茂一把将他举过头顶,笑道:这小子,又长个儿了!
姥姥家的院子里,金毛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忽然,它耳朵一动,地窜出院门,朝堤坡飞奔而去。
金毛!郑节流兴奋地张开双臂。
谁知金毛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扑向郑开源,亲热地蹭着他的裤腿。
郑节流僵在原地,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默默走到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衣角不吭声。
桂芝忍俊不禁,朝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郑开源会意,故意逗弟弟:哟,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怎么蔫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郑节流。
他地哭出声,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金毛这才回头瞥了一眼,又惬意地眯起眼睛。
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郑开源轻轻拍了它一下,把它往弟弟那边推。
金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用尾巴扫了扫郑节流的脚踝。
儿子,金毛来找你了。”桂芝柔声哄道。
郑节流偷偷瞄了一眼,却倔强地不肯伸手。
直到金毛作势要走,他才猛地抱住它,破涕为笑。
众人哈哈大笑,连金毛都无奈地摇了摇尾巴。
自从金毛救了姥姥,就被当作家里的守护神。
姥姥总把最好的鸡蛋留给它,村里人也对它敬畏有加——最近黄鼠狼作祟,家家户户的鸡鸭莫名失踪,可金毛在的这片地方却平安无事。
更奇怪的是,村里的狗都变得异常安静,连门都不敢出。
有人说,这是在庇佑村庄。
至于是哪位神明......大家心照不宣地看向那只晒太阳的金毛。
夜深人静时,那些古怪的声响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夜晚静谧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乡亲们都睡得更香甜了。
金毛一溜烟往外跑,姥姥就知道是桂芝带着孩子们来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腿脚麻利得很,三步并作两步迎到院门口。
大伙儿热热闹闹进了屋,桂芝揭开蓝布盖着的竹篮,取出二十个鸡蛋。
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斤白糖、半只鹅,还有六个冒着热气的白菜猪肉包子。
肉包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老太太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年头能吃上肉包子可不容易!
桂芝把热乎乎的包子分给老太太和桂茂,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芝儿手艺就是好,这包子香得很!
咬上一口,满嘴流油,越吃越香。
桂茂推让一番才接过包子。
老太太一口气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喂了金毛。
她向来疼这狗,有好吃的从不落下它。
桂茂只舍得吃一个,剩下的三个要留给回娘家的媳妇和孩子。
桂芝最懂弟弟的心思。
这年头肉包子金贵,谁不惦记着家里人?
桂茂两口子孝顺,她和妹妹桂秀没少帮衬。
好在桂茂也懂事,家里有事随叫随到。
晌午桂茂捞了两条河鱼,桂芝帮着洗菜。
郑开源主动掌勺,趁人不备从空间摸出四九城带来的调料。
白菜炖粉条、呛萝卜丝、红烧鱼,香气飘得左邻右舍都直吸鼻子。
这哪是烧鱼,分明是炖龙肉吧?
桂芝特意留了条鱼给侄儿们。
就着窝头喝菜汤,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日头西斜时,郑开源硬塞给姥姥十块钱。
推来让去,最后还是桂芝把钱塞进枕头底下才作罢。
三天假期转眼结束。
郑开源在镇上给李怀德打电话,听说超额完成任务,李怀德乐得亲自派车来接。
等车间隙,郑开源从空间取出两百多斤猪肉,凑足六百个鸡蛋。
见到活蹦乱跳的母羊,李怀德眼都直了。
天冷喝羊汤最补,涮羊肉更是美味。”郑开源低声提醒。
这话正说在李怀德心坎上——他老丈人最好这口。
好兄弟!李怀德紧紧握住郑开源的手。
最后结算时,猪肉按八毛五,活羊七毛,鸡蛋三分五,净赚两百块。
正盘算着农场里待出栏的四头猪和百来只家禽,忽见采购员慌慌张张跑来:
科长!粮食局把咱们的米面批给机械厂了!
李怀德顿时火冒三丈,急匆匆往粮食局赶。
郑开源却笑了——这下农场的粮食蔬菜不愁销路了。
天色渐暗,郑开源在食堂刚坐下,就见何雨柱嬉皮笑脸凑过来:
郑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郑开源对面,咧嘴笑道:那必须的!嘿嘿...我妹昨儿个上学啦!
郑开源先是一愣,随即暗叫糟糕,竟把和王主任的约定给忘了!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是王主任帮的忙吧?
何雨柱连连点头,感激地说:对对对。
郑大哥,没想到你背地里为我们操了这么多心,真是太感谢了!
嗨,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何雨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话是这么说,可平时都是我们兄妹麻烦你,我们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这一手好厨艺,往后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不急。”
提到厨艺,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郑大哥,不是我吹,虽说现在还是个学徒,可放眼整个轧钢厂食堂,能跟我比划两下的还真没几个!
他从小跟着擅长谭家菜的父亲何大清耳濡目染,后来又拜峨眉饭店名厨王友德为师学川菜。
这峨眉饭店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老字号,能在那里掌勺的师傅,手艺自然没得说!
等我结婚的时候,在院里摆上十桌,你来掌勺,给哥哥我撑撑场面。”
那必须的!我哥结婚,我不掌勺谁掌勺?谁敢抢这活我跟谁急!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好!哈哈哈...
何雨柱眼珠一转,八卦地问:对了郑大哥,我看你和医务室那个漂亮女医生走得挺近的,啥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想到林立峰防贼似的护着闺女,郑开源不由轻笑:快了,就这两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