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众人来到小食堂。
虽然冯学勇和黄友亮百般不愿,但也不得不安排招待。
小食堂的主厨沈师傅年过半百,是鲁菜和川菜高手。
平时很少亲自下厨,今天却破例掌勺。
由于人手不足,还特意从一食堂调来了何雨柱帮忙。
就在上菜过半时,沈师傅突然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幸亏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沈师傅,您没事吧?
没事,让我坐会儿...沈师傅虚弱地摆摆手。
这时梁秘书进来催促上菜,沈师傅勉强起身,却又一阵眩晕,直接倒在何雨柱身上。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沈师傅送往医务室。
经诊断,他暂时无法继续工作。
面对这个突发状况,杨国忠犯了难。
刘满仓可是出了名的美食家,厂里除了沈师傅,其他人的手艺都难以满足要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郑开源突然开口:我倒知道一个人,精通谭家菜川菜,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哦?还会谭家菜李怀德顿时来了兴趣,是谁?在哪家酒楼?
他师从峨眉饭店的王友德大师,是王老的得意门生!
听到王友德的大名,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这位可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烹饪大师,他的徒弟想必手艺不凡!
杨国忠暗自思忖,若能招揽这样的人才进厂,日后招待贵宾多有排面!
郑科长,这位高人现在何处?我这就派车去接。”杨国忠迫不及待地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郑开源故意卖了个关子。
老郑你就别打哑谜了,莫非是在座哪位?刘满仓这个吃货急不可耐地追问。
李怀德突然拍案:莫非是咱们厂里的人?
正是!郑开源笑道,而且各位都见过......
谁啊?连一向沉稳的徐大阳都按捺不住好奇。
就是方才上菜的那位师傅......郑开源终于揭晓答案。
他?!众人异口同声,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尚未转正的帮厨,竟是名厨王友德的 ** ?!
若非这话出自解决粮荒危机的郑开源之口,任谁都不会相信。
他叫什么?来厂多久了?杨国忠皱眉问道。
梁秘书立即答道:何雨柱,刚来一个月。”
杨国忠当即吩咐:让他做两道拿手菜来。”
刘满仓急忙补充:一定要做道谭家菜尝尝!
这道昔日官宦人家的私房菜,如今能有机会品尝,众人自然不愿错过。
何雨柱抓住机会,决定做草菇蒸鸡麻婆豆腐。
前者是谭家菜代表,后者则是川菜精髓。
二十分钟后,色香俱全的两道菜上桌。
众人尝过无不称赞。
把这位师傅请来。”杨国忠发话。
何雨柱拘谨地走进来问好。
听说你是王友德的高徒?学艺多久了?杨国忠和蔼地问道。
回厂长,我自幼接触谭家菜,十岁拜师学川菜,至今六年。”
郑开源突然插话:厂长可还记得何大清师傅?
杨国忠恍然大悟:你是......何师傅的儿子?
何雨柱低声道:正是家父。”
屋内一时静默。
谁都知道何大清抛下子女跟寡妇私奔的往事。
刘满仓为缓解气氛,笑问:何师傅今年二十几了?
何雨柱尴尬道:还不到十八......
刘满仓自罚一杯:怪我眼拙!你这手艺实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何雨柱爽朗一笑:我长得显老,常被误会。
来,我敬各位领导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赢得满堂喝彩。
刘满仓眼珠滴溜一转,满脸真诚地说:
杨厂长,您这轧钢厂真是人才辈出啊!不光有在座的各位能人,连食堂的大师傅们都这么出色!
我看这小何师傅挺不错的,您这儿人才济济,不如让他到我们车管所来?
杨国忠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哼!
什么叫人才济济?
整个轧钢厂能拿得出手的厨师就没几个!
沈师傅算一个!
以前还有个何大青!
可如今一个病倒了,一个跟着寡妇跑了!
现在厂里能撑场面的厨师几乎找不着!
好不容易发现何雨柱这个好苗子,你倒想来挖墙脚?
大领导马上就要办家宴,正愁找不到好厨师呢!
杨国忠脸上不动声色,笑呵呵地说:
刘经理,您要是馋谭家菜和川菜,随时来我们厂里吃就是了!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可要常来叨扰了!
刘满仓知道挖人无望,但还是不死心:杨厂长,以后我那边有招待任务,您可得借我用用这何师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杨国忠爽快地应下。
......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转正调到了小食堂,工资从二十七块涨到了三十二块。
几年后,他又考过了八级厨师证,工资涨到了三十七块五。
这些都是后话。
一场大雪过后,小年到了。
四合院里格外热闹,孩子们放了寒假,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堆雪人、打雪仗。
大人们忙着准备年货,腌鱼腌肉,做豆腐蒸年糕。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满了腊味,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雨水也放假在家。
小姑娘很懂事,除了偶尔在院里玩,基本不出大门。
平时就在家看书画画,连一大妈和秦淮茹家都很少去。
午饭是老莫家送来的馄饨配油条,由老莫媳妇亲自送到家里。
一大妈和秦淮茹反倒不习惯了,时不时就去看看雨水,叮嘱她注意安全。
这天,院门口停下一辆三轮车。
车上下来一对母子,女人四十出头,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包袱。
小男孩七八岁模样,怀里抱着一只金毛小狗。
三大爷两口子正在晒咸鱼,见状上前询问。
您找谁啊?
桂芝笑着说:我儿子住这儿,我来看看他。”
您儿子叫啥名?
郑开源。”
三大爷一听,立刻热情起来:原来是开源妈妈!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往中院走,引来不少邻居围观。
孩子们更是被那只金毛狗吸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淮茹一边腌菜,一边偷偷打量桂芝母子。
心想这原本该是自己的婆婆和小叔子,看着都是好相处的人。
可惜...
因为没有钥匙,雨水搬来凳子让母子俩在墙根晒太阳。
三大爷让儿子去厂里通知郑开源。
不到半小时,郑开源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妈,开源,你们怎么来了?
金毛立刻从郑节流怀里跳出来,围着郑开源直摇尾巴。
郑节流也不生气,欢快地跑向哥哥。
哥哥,哥哥......
郑开源一把将弟弟举过头顶,在原地转起了圈,逗得节流咯咯直笑!
哎呀...头晕啦!快放我下来......
郑开源又转了两圈,这才大笑着把节流放下。
小家伙刚站稳就摇摇晃晃地转起圈来,最后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哈哈哈......
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妇女们都被逗乐了。
嘻嘻......
雨水也捂着嘴偷笑。
三大妈:开源可算回来了,你们娘仨好好说说话,我先回去干活了。”
桂芝连连道谢:辛苦你了金秀。”
客气啥,等忙完了下午带你们去街上转转,认认路。”三大妈说着往前院走去。
郑开源接过桂芝的包袱掂了掂,沉甸甸的!
进屋后忍不住说:妈,您来就来,带这么重的东西干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他带来了。
哥,妈把家里好吃的全装来了!郑节流撅着嘴,觉得老妈太偏心。
净瞎说!家里好东西不都让你吃了一半?桂芝笑着戳了戳小儿子的脑门。
那剩下的不都带来了嘛!
节流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桂芝无奈地摇头:带来也是你俩一起吃,你哥还能亏待你不成?
略略略......
趁桂芝转身,节流偷偷冲她背影做鬼脸!
......
郑开源会心一笑,小孩子护食很正常。
他倒不介意这些,毕竟自己吃喝不愁,比老家的娘俩强多了。
桂芝解开包袱,取出腌好的咸鸡蛋、腊鸡和萝卜干。
郑开源最爱吃油炒萝卜干,所以带了不少。
哥,妈腌的鸡蛋可香了!都流油呢!节流盯着咸鸡蛋直咽口水。
他最近咳嗽,桂芝一直没让他吃,可馋坏了。
站在门口的雨水听了,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桂芝注意到雨水的表情,对郑开源说:这丫头真懂事,还给我搬凳子坐。
就是你常说的何雨柱的妹妹吧?
郑开源点头:对,今年六岁,比节流小两岁。”
可怜见的......桂芝眼里满是怜惜。
她拿出两个咸鸡蛋塞给雨水:带回去和哥哥分着吃。”
雨水连忙摆手:阿姨我不能要,哥哥说现在有钱了,不能随便收别人东西......
桂芝心头一酸,多懂事的姑娘啊!
郑开源接过鸡蛋:我是别人吗?
雨水摇头:不是!
那我妈给你就是自家人给的,拿着吧。”
雨水这才红着脸接过。
安顿好后,郑开源悄悄从空间取出两个橘子。
烤得外皮焦黑后,剥给节流和雨水吃。
哥,橘子为啥要烤着吃?好苦啊!节流皱着小脸。
良药苦口,治你咳嗽的。”郑开源揉揉他的脑袋。
那我要再吃一个!
晚上再吃,睡前效果更好。”
雨水却说很甜,让桂芝更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
郑开源上班后,桂芝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自家和何家兄妹的被褥都晾了出去。
雨水开心地和节流坐在阳光下看连环画,金毛懒洋洋地趴在一旁打盹。
下午两点多,三大妈又来找桂芝,想带她在附近逛逛。
二大妈听说桂芝来了,也赶过来凑热闹,几个人碰头后,干脆约着一块儿去供销社买东西。
节流和雨水也跟着去玩。
在雨水心里,既然是开源哥哥的亲戚,那肯定都是好人,跟好人一起出门肯定没问题。
晚上郑开源下班回来,桂芝已经做好了晚饭——红薯粥、热馒头、油炒萝卜干和咸鸡蛋。
见桌上没一道热菜,开源忍不住笑桂芝太会过日子,又顺手炒了半只腊鸡炖土豆,香味扑鼻。
盛了一小碗给隔壁的傻柱和雨水送去,娘仨这才坐下吃饭。
饭后,何雨柱兄妹过来串门,雨水主动邀请桂芝跟她一起睡。
房子小,床也不大,三个人挤着确实不方便。
一下午的相处,雨水已经和桂芝熟络起来,觉得她像自己去世的母亲一样温柔可亲。
桂芝的笑容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所以尽管年纪小,她却很乐意跟桂芝一起睡,晚上还能钻进她怀里。
桂芝的怀抱,像妈妈一样温暖……
第二天一早,雨水从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睁眼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顿时害羞得把脸埋进被窝。
桂芝被她逗笑了,心想这孩子真可爱,要是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想着想着,心里涌起一股柔情,对雨水生出了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