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温知爻结束直播的时候,网友们都会在弹幕中发送各种可以称之为哀嚎的话语。
哪怕是她说,三天之后还会直播。
大家也是非常不舍。
想让她再多一卦。
可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个极端狂热粉丝。
不断在公屏处扣着‘不许下播!’
“现在立刻马上连我”之类只能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霸总发言。
【这人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霸总吧。】
【他说的话太搞笑了,主播你别搭理他,该下播下播你的。】
本来不舍的那些人,在看到有这么极端的人存在,也催促温知爻下播了。
结果就是,电话那边一遍遍刷着评论的人迎来了黑屏。
江祁铭看着黑下来的手机上映照出的自己完美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个女人凭什么?”
“他没看见我说要连麦么?”
然而在他自言自语刚落下后,休息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撞开。
江祁铭先是吓得一激灵,朝着门口看去。
在发现站着的是自家经纪人杨槐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怎么?”杨槐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看见我你就不害怕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他猛地将休息室的房间门关上,一点缝隙不留。
为的是把他们接下来产生的所有对话,都留在这个房间内。
“反正你肯定是没那个女人可怕。”江祁铭嘀咕了一句。
“所以你就打算完全无视公司的安排,直接在一个小直播间里出现?”
正常艺人,出现在这种公众面前,都是要严格管控的。
就连自己开直播,都不能乱说话。
管得严的,自己开直播前需要提前报备,直播时再由经纪人坐在旁边全程监督。
像江祁铭这种,又不是新人,可能会放松一点,但也绝不能私自连麦女主播。
“还好人家没连线你,否则你知道你今天一旦出现在了那个屏幕上,微博又要崩溃多久么?”杨槐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放缓。
江祁铭向来不是那种冲动叛逆的人。
他这么做,估计也是被逼得急了。
见江祁铭沉默不语,杨槐试探问:“那女人的粉丝又干什么了?”
“粉丝?”
果然问题出在这里。
江祁铭一听到罗娜的名字后,整个人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炮仗。
“根本不是她的粉丝。”
“就是她自己。”
杨槐蹙紧了眉。
江祁铭说:“昨天晚上,罗娜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干脆承认了她的恋情。”
“如果我不承认的话也没关系,她会自己承认。”
杨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过江祁铭递过来的手机。
虽然知道江祁铭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可在看着那可以称之为‘不要脸’的短信时,还是刷新了心中对罗娜的印象。
怪不得业界不少人说她是疯子。
消息中,不仅承认了当初出现在酒店,是她故意为之。
又像是笃定江祁铭不敢将这事曝光出去似的,威胁前者和自己假扮情侣。
江祁铭此刻最后悔的,就是半年前接了那部剧。
“你怎么想?”
“反正我不可能和她捆绑的。”
一旦他眼下承认了和对方是情侣,那估计这辈子都甩不开了。
杨槐:“可你也不会告诉大众,酒店的事是她故意设计的。”
江祁铭默认了。
更准确点说是不能从江祁铭的口中直接说出去。
到时候只会得到两败俱伤的下场。
在这个,什么都需要保密的圈里,就算粉丝们知道了罗娜的嘴脸,可江祁铭还需要吃饭。
不会有人能够完全信任一个将私人聊天记录亲自发出去的人。
哪怕那个人的业务水平非常高。
但江祁铭这样做,肯定也会给自己的前途造成一定的冲击。
“更何况我们不知道罗娜背后的到底是谁。”
否则罗娜也不可能这么猖狂。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不配合她宣传,她就要单方面宣布和你的恋情是吧。”杨槐自己说完,都有点被气笑了。
双手叉腰,骂了句:“真是个疯婆子。”
“有时候觉得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也实在是不容易。”
杨槐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自己的重点放错了。
“不是,那你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去人家小姑娘的直播间连线啊。”
“到时候要真出现在上面,媒体们报道的更难听。”
对于自出道以来,就在自己身边的杨槐,江祁铭平日里是非常信任的。
可今天不一样。
“但我总不能受一个女人的威胁。”
不过说那些也没用。
“她一直不同意我的连麦,肯定是因为心虚。”
江祁铭的心中已经认定了她们两人是一伙的。
杨槐示意他冷静点。
“这件事你暂时先别回应了,好好拍你的广告,过两天不是还有好几个综艺呢。”
“留着我想办法吧。”
江祁铭没说话,但显然没有将他的嘱咐听进心里。
既然不让他连线,那他就线下去找。
非要从温知爻的口中撬出点什么。
最好是能让她站出来承认,自己受了罗娜的指使,才跟踪他拍摄了那些视频。
*
这场直播,温知爻的收入更是创了新高。
而且现在开始,她所有收到的打赏,都是纯收入了。
一毛不少的提取出来后,她看着逐渐充盈的银行卡余额,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这么多钱,又可以好好收拾一下道观了。”
温知爻不打算再找那些散工了。
她现在钱不少,等三天后直播完,直接将大部分的钱,去整体修缮。
也免得一次修一点那样繁琐。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这边挂了直播后才忙不久,陆则川的电话就打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先和自己说张文文的案子。
“张文文已经被我们带回去了,对于杀人的事,她供认不讳。”
“在地下室找到的那名女孩,因为送到医院抢救及时,所幸是保住了一条命。”
“她醒了之后也能对张文文进行指认。”
语气自然的,仿佛温知爻是他们警局内部人员似的。
温知爻忍不住轻笑一声:“陆队这是把我当手下了?汇报得这么详细。”
她原本只是随口说的一句。
也没打算让陆则川真的回答。
可那边在沉默了两秒钟后,回了句:“手下不用汇报。”
“领导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