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温梨听了受不了,“那可是他们家人。”
“他们家断水了,而且这个办法是老太太提出来的,”谢天意抿唇说道,“她说老一辈逃荒就是这么熬过来的,甚至愿意一个人,担下所有罪责,只让儿孙帮她把人捆绑好,她自己来动手……”
“那可是她亲儿子,亲孙女……”
樊清知道以后这样的情形会有很多,要是樊月上一辈子没有契约系统,恐怕她也会是那样的下场吧,“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我们去了,这一家人还想反抗,说他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们要管,就给他们送水送粮食,否则就离开他们家。
当时,齐总队警告对方,那老太太直接往地上一坐,直言道,事是我做的,有本事把我抓走。
后来又耍无赖,说她只是教训一下儿子孙女,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并且赶我们离开。”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齐总队可不惯着他,”说到这里,谢天意满眼都是崇拜,“齐总队直接摆出真理,这一家人立刻安静。
之前的吵闹叫嚣,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当即就让人去找了村长,帮他们一家先挪到祠堂那边去住了。
我们把带过去的粮食跟水全部给他们留下,明天再送一部分过去,先帮他们暂时度过这个难关。”
谢天意说到这里,满满的成就感,他们今天可帮到人了。
樊清去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觉得你们今天做的很对?”
“这难道不对吗?”
温梨看着樊清,好像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了。
“樊清,你的意思是?这等于是开了一个先例?”
樊清微微点头,“闹一闹,你们看到了就会插手,这又是送食物,又是送水,你觉得别人会不会跟风效仿?”
“这,这不能吧。”
齐军表情郑重起来,当时他只想着跟老乡解决问题,却没有想这么深远。
苏砚,“可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义不容辞。”
樊清,“没说你们不应该,而是你们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觉得你多虑了,现在消息滞后,别人也不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
苏砚说完,又突然间住嘴,他怎么就忘了,村里的通讯基本靠吼,除了偏僻的人家,恐怕整个三里村现在都传遍了。
“应该不至于吧……”他这话就显得有些不确定了。
“你说这事该如何解决?碰到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齐军想听听樊清的意见。
在他们看来,军民一家亲,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但如果因此留下了隐患,那就跟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我可不掺和,”樊清才不上当呢,怎么选都是错。
“姐,”谢天意双手合十,“有好主意尽管说出来,毕竟这事情还是得由齐总队做主,怪不到你头上。”
齐军:“……”
温梨笑出声来,这就是同村的情谊吗?
“总队赶紧给个答复。”苏砚也被逗乐了,关键时刻就看得出亲疏远近。
“放心吧,咱们现在不过是在话家常,”齐军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可是那眼刀直接甩向谢天意。
只是那小子双眼紧盯着樊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逗得其他人闷笑不已。
“这我还真没有办法解决,以后你们出去尽量还是低调一点。
既然你们答应再送一些东西过去,那就也仅此一趟,跟村长说,还有很多地方要走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轮到这边村子。
记得千万不要给希望,并叮嘱大家尽量想办法自己克服困难。”
“我这想法比较自私,可能跟你们有分歧,你们也可以用你们自己的办法解决。”
齐军,“明天把东西送过去,看看再说。”
对于这样的回答,樊清也不失望,如果不是她经历过,她也想天真无邪。
累了大半天,大家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苏砚几人提着饭盒直接回到道观。
“队长,”何伯安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接过饭盒,几个小道士也连忙上前帮忙。
“回头我们都放一件防护服在山上,要是时间长了,你们就自己下去取饭。”苏砚特意申请一套防护服放在这里,现在也顺便送上来。
“今天还顺利吗?”
苏砚点头,还算是顺利吧,“以后我们要去的地方,恐怕会更远,时间也会更长一点,你们也做好准备,以后大家轮流出去。”
乐风道长道,“如果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也尽管说,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顶用,但这几个小的,精力充沛着。”
几个小道长也连忙点头,天天困在这道观,他们也想到处走,就算是到半山腰也可以。
“现在防护服没有这么多,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苏砚随口说道,但也知道这防护服现在紧俏,加上外面开始动荡起来,很多问题都需要有人去解决,所以恐怕不会再分配到他们这里来。
“最近有没有接到消息?知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老道长知道他们有消息来源,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没有,西方那边的雨还没有停,现在大家只能等着。”
乐风道长吃完饭,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禅室,而是把苏砚带到偏殿,“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这些天我每日打坐修炼,发现一些异常。”
苏砚,“道长请说。”
乐风道长摊开自己的手掌,“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整个房间里的布置全部都乱了,像被风破坏过,但是门又紧闭着,我百思不得其解……”
苏砚听着老道士絮絮叨叨,正想着他为什么这样说,就看他手心里出现一道漩涡,很快,他就感到一股风力迎面袭来……
“你这是有异能了?”苏砚神色复杂,樊清有奇遇,跟大家不一样,他觉得这很正常,可是现在老道士居然也有这项能力,这让他们这些壮劳力情何以堪?
“应该吧,我好像能掌控风,可是我确定我没有学过术法……”
老道士也很懵,他每日就是打坐,修行他们道教的吐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