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低语，比刚才在车站那句还要沉，还要烫。
苏晴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住，心跳漏了一拍。
她关了火，转过身，双手抵在他胸口，抬头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那是压抑了几个月的思念，还有作为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我也想你。”苏晴轻声说，手指划过他刚刮干净胡茬的下巴，“特别想。”
张志远喉头一紧，低头就门了下去。
这个门不似在车站时的克制，带着一种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急切。
他的蛇尖撬开她的唇齿，扫荡着每一寸领地，霸道得不容拒绝。
苏晴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子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厨房里的红烧肉还在锅里闷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满屋子都是肉香和暧昧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张志远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暗得吓人。
“先吃饭。”他声音哑得厉害，“吃饱了再说。”
苏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哪里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推了他一把：“流氓。”
张志远低笑一声，在她唇角又啄了一下，这才转身端菜。
饭桌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苏晴避重就轻地讲了讲家里的事，讲了讲厂子的发展。
虽然她尽量说得轻松，但张志远是什么人？
侦察兵出身，光是听那些细节，就能拼凑出她这几个月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
“王浩那个国营厂，现在还在针对你？”
张志远给苏晴夹了一块瘦肉，眉头微皱。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就进去吃国粮了。”苏晴冷哼一声，“他们厂设备老旧，款式土气，管理还混乱，重要的是他们违法了。”
“自己把自己给作没了。”
“要不然，他们厂的骨干怎么会跑来给我干活，嘿。”
看着妻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张志远点了点头：“嗯，坏人迟早会有法律制裁他们，以后需要我做什么，要告诉我。”
他不想她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着。
之前是他没在家，现在他回来了，他想好好弥补。
“还真有事跟你商量。”苏晴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吃完饭，咱们再说。”
晚饭后，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里。
苏晴拉着张志远坐在沙发上，神神秘秘地从卧室的柜子深处抱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子。
“这是什么？传家宝？”张志远看着那个印着“上海饼干”字样的旧盒子，有些好笑。
“比传家宝还重要。”苏晴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郑重其事地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饼干，是一摞整整齐齐的存折，还有几叠扎得紧紧的“大团结”。
张志远虽然知道苏晴生意做得不错，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能赚个万儿八千的，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苏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存折，递给张志远：“打开看看。”
张志远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那一串零瞬间晃花了他的眼。
“个、十、百、千、万……”张志远在心里默数了一遍，手指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晴，声音都变调了，“八……八十万？！”
这年头，万元户都要戴大红花骑马游街。
八十万是什么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
他在部队一个月的津贴才多少？
这一本存折，顶他干几辈子的！
“这只是其中一本。”苏晴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得意地把剩下的几本也推了过去，“加上厂里的流动资金，还有这几个月的分红，咱们手里现在的现金，差不多有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张志远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炮弹震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小女人，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老婆，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张志远咽了口唾沫，第一反应是担心，“倒买倒卖可是要……”
“想什么呢！”苏晴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赚来的！”
“咱们的衣服现在卖爆了，加上我之前囤了一批布料，刚好赶上涨价，转手就赚了一笔差价。”
“还有，我现在手上的设计图纸，我还卖了几份给南方的老板……”
苏晴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系统的奖励当然不能说，只能归结于运气和眼光。
“这就能挣这么多钱……”张志远看着那一堆存折，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放家里不安全。”
“财不露白，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所以我才跟你商量啊。”苏晴往他身边蹭了蹭，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钱放在银行里就是死钱，还会贬值。”
“所以，我想把它换成更值钱的东西。”
“更值钱的？”张志远不解，“金条？”
“地。”苏晴吐出一个字。
“地？”
“对，买地，盖房子，买铺面。”苏晴坐直身体，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老公，你信我吗？”
“以后的省城，房价会涨到天上去。”
“现在咱们看着这八十平房子不错，以后这都不算啥。”
“所以，我要趁着现在地皮便宜，多囤几块地。”
张志远看着妻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不懂商业，不懂房地产，但他懂苏晴。
从断亲到开厂，她走的每一步，看似冒险，最后都证明是对的。
“买。”张志远只沉默了几秒钟，就重重地点了点头，“钱是你赚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要是全赔了，我那还有津贴，养得起你。”
苏晴心里一暖，这就是她爱这个男人的原因。
他不干涉，不嫉妒，只给托底。
“赔不了，以后你就等着当包租公，天天躺着数钱吧。”苏晴笑着把存折收好，“明天我就带你去看那块地，就在城南，位置绝佳。”
正事谈完了，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张志远看着正在收拾饼干盒子的苏晴，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苏晴的手腕。
“那个……”张志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账盘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