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练妖兵
夜宴的喧嚣与篝火的余烬渐渐散去，花果山迎来了劫后重生的第一个宁静清晨。
宋青书立于水帘洞外一处高耸的崖石之上，俯瞰着下方渐渐苏醒的山林。晨雾如纱，缭绕在翠峰之间，飞瀑声如雷贯耳，更显天地清幽。他心中却无暇完全沉浸于这美景，【花果山崛起】第一阶段那四项清晰的任务目标，如同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肃清周边，整合资源，训练妖兵，凝聚气运。
每一项都不是易事。尤其是对于一群刚刚摆脱奴役、重获自由，本质上仍是散漫惯了的猴子（以及可能收编的其他小妖）来说。
“不能急，需循序渐进，先立规矩，再练精兵。”宋青书心中盘算。他虽无治国平天下的经验，但前世信息爆炸时代耳濡目染的管理常识，加上系统强大的辅助推演能力，足以让他为花果山量身打造一套简单有效的初期框架。
他转身回到洞中。悟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笑，显然昨日太过兴奋。宋青书没有叫醒他，而是找来了几位在猴群中颇有威望、头脑相对灵活的老猴，又唤醒了几个昨日表现较为机敏、伤势已无大碍的健壮猴精。
“二大王。”众猴见礼，眼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不必多礼。”宋青书摆手，开门见山，“魔王虽除，但周遭未必安宁。我等欲保花果山长久太平，令孩儿们不再受欺，便不能再如往日般散漫度日。需得有些规矩，做些准备。”
他环视众猴，声音沉稳有力：“今日起，立几条简单的规矩，大家需得遵守。”
“第一，设立岗哨。于水帘洞四周险要处、山道入口，设立固定岗哨，分班轮值，日夜巡视。发现陌生来客或异常动静，立刻示警通报，不得懈怠。此事由……”他看向一位目光沉稳的老猴，“由你负责安排名录与班次，记作‘巡山统领’。”
那老猴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应下：“是！二大王！”
“第二，明确职司。除巡山之外，还需分出‘采摘’、‘储粮’、‘修缮’、‘警戒’等组别，各司其职，专人负责，避免混乱。具体如何划分，稍后大家一同商议。”
“第三，奖惩分明。凡值守尽责、发现险情、劳作勤勉者，当有奖赏，或优先享用鲜美果食，或可得修炼指点。凡玩忽职守、惹是生非、欺凌同族者，视情节轻重，罚其劳作、减少食配，乃至逐出花果山！”说到此处，宋青书语气转厉。
众猴听得又是新奇又是凛然，但仔细一想，这些规矩都是为了大家好，且二大王说得在理，纷纷点头称是。
“此外，”宋青书语气稍缓，“我观孩儿们当中，有些筋骨强健、反应敏捷者。为防外敌，光有岗哨不够，还需有一支能战之兵。我欲挑选一批，加以训练，习些合击进退之法，日后方能守护家园。此事，需得大王首肯，并由大王与我一同主持。”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悟空响亮的声音：“好！师弟说得极是！俺也觉得该练练孩儿们了！整天只会爬树摘果可不成！”
原来悟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抓耳挠腮地听着，此刻跳将过来，金睛放光：“打架俺在行！训练孩儿们打架，俺也能教！”
见悟空支持，众猴更无异议。宋青书心中一定，有悟空这“实战专家”参与，训练妖兵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数日，花果山一改往日的完全自由散漫，开始有了初步的秩序。
在宋青书的主持与几位老猴的协助下，猴群被粗略地划分了职责。巡山岗哨最先建立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了望与传递消息，却让整个花果山有了一张初步的预警网络。采摘、储粮等事务也安排得井井有条，避免了资源浪费。
而重头戏，便是挑选与训练妖兵。
宋青书与悟空一起，从数百猴精中，初步挑选出了约五十名体格最健壮、动作最灵活、且有一定灵性（表现为学习模仿能力较强）的青壮猴子。这个数量远未达到系统任务要求的“三百”，但凡事开头难，先打造一支小而精的样板队伍是关键。
训练场设在瀑布旁一处较为平坦开阔的石坪上。
第一日的训练，便让这群习惯了自由跳跃的猴子吃足了苦头。宋青书没有直接教他们高深的战阵合击，而是从最基础的“队列”、“听令”、“协同”开始。
“站直！不许抓耳挠腮！”
“看齐！以你身边同伴为基准！”
“前进！停！转向！”
“听鼓声！一声进，二声停，三声退！”
宋青书手持一根细长的藤条（并非真打，只是象征），声音严肃。悟空则在一旁龇牙咧嘴，觉得师弟这些要求太过“死板”，但见宋青书坚持，也只得帮着呼喝督促。
猴子们起初觉得新奇好玩，但很快就发现这比爬树摘果累多了，而且枯燥。队伍歪歪扭扭，命令执行迟缓，时常有猴子忍不住开小差，引得一片混乱。
宋青书并不气馁。他深知改变习性非一日之功。他采取奖励与惩罚结合的方式，做得好的，当场赏一枚饱满的灵桃；屡教不改的，则罚去清理训练场碎石。同时，他将一些简单的“左刺”、“右挡”、“协同扑击”动作拆解，配合鼓点，编成简单易记的口诀，让猴子们反复练习。
悟空也渐渐找到了乐趣。它不再觉得枯燥，而是将自己从方寸山学来的一些基础近战技巧，以及天生对战斗的直觉，融入到训练中。它亲自下场演示，如何借力打力，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在混战中保护同伴侧翼。它的演示生动直观，往往引得猴子们阵阵惊呼与模仿，大大提升了训练的热情。
数日下来，这支五十人的“猴妖亲卫队”虽仍显稚嫩，但已初具雏形，至少能做到令行禁止，简单协同。队列行进时有了些许模样，简单的攻防配合也能演练得像模像样。
在主持花果山初步治理与训练妖兵之余，宋青书自身的修行也从未有一刻放松。
花果山乃十洲祖脉，灵气虽不如方寸山那般浓郁成液，却也充沛异常，尤其他所选的水帘洞深处一处石室，更是地脉灵气汇聚的一个小节点。【灵气熔炉】全力运转，经验值稳步积累。
他优先将经验值投入到对天罡三十六变中“掌握五雷”与“指地成钢”的进一步领悟，以及自身混沌龙游遁法的优化上。前者关乎攻伐与防御，后者则是保命与机动之本。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一项新的领域——炼器。
混世魔王留下了一些粗劣的兵器和山中收缴的零散精铁矿石，品质低劣，聊胜于无。宋青书的目的也并非立刻炼制出什么神兵利器，而是借此实践，摸索炼器的门道。
他在水帘洞后山寻了一处僻静山洞，引动地火（以“掌握五雷”中控火之理结合自身龙气模拟），以神念为锤，以混沌龙气为炉火，开始尝试熔炼那些粗铁。
起初自然是失败连连。要么火力控制不稳，将材料烧成废渣；要么神念刻画禁制（最基础的加固、锋锐符文）时出错，导致半成品直接炸裂或毫无效果。
但他有系统的辅助。每一次失败，系统都会记录能量波动数据，分析失败原因，优化下一次尝试的参数。经验值如同燃料，推动着这项实践快速积累着宝贵的“失败经验”。
数日之后，当悟空好奇地钻进炼器山洞时，正看到宋青书满头大汗（实则是精神高度集中所致），掌心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铁水，铁水在他神念与混沌龙气的牵引下缓缓变形，最终凝固成一把尺许长、造型简陋却隐隐泛着一层黯淡金属光泽的短刀胚子。
“师弟，你这是……在打铁？”悟空瞪大了眼睛，拿起那把还温热的短刀胚子，随手在旁边一块岩石上一划。
“嗤——”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而刀口无损。
“咦？有点意思！比那些小妖用的破烂强多了！”悟空有些惊讶。
宋青书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笑道：“只是初步尝试，离真正炼器还差得远。不过，总得有个开始。日后孩儿们若有了像样的兵器，战力也能提升不少。”
悟空闻言，若有所思。它挠了挠头，忽然道：“兵器……说起兵器，俺总觉得那混世魔王的破刀用着不趁手，轻飘飘的没劲。师弟，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寻些更好的材料，打几件真正厉害的兵刃？”
宋青书心中一动，想起系统提示东方海域的龙族气息，以及原着中那定海神针铁。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不过，上好的炼器材料难得，需得从长计议，或许……要去远些的地方寻觅。”
悟空眼中金光一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正要说话，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呼喊：
“大王！二大王！不好了！巡山的孩儿来报，西面五十里外的‘黑风谷’，有一群豹子精似乎察觉了混世魔王身死，正在集结，看样子……像是要冲着咱们花果山来了！”
悟空与宋青书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冷芒。
刚灭了野猪精，又来豹子精？这花果山周边的“邻居们”，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也好，正愁这初建的妖兵无处练兵，这送上门来的“磨刀石”，倒是来得及时。
宋青书收起那把简陋的短刀胚，眼中混沌光泽微闪。
“走，师兄。去看看这‘黑风谷’的豹子精，有多少斤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