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火从包里取出装着金针的盒子,用金针封住了身上的几个穴位,让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减缓。
很快她就开始觉得浑身发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应该是药效上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柳叶刀在右腿大腿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疼痛感袭来瞬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现在她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姜火将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躺椅的角落里。
就像火真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一样,每天半夜醒来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会缩在沙发躺椅上小声的哭泣。
直到李婶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后推开门进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唱童谣,她才能慢慢的再次入睡。
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姜火的身子因为寒冷不住地颤抖,她将毯子裹得更紧了些却还是会觉得很冷。
她张开嘴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苦笑了一下,看来她的暂时性失语症又犯了。
姜火拿出手机,点开刘硕的微信头像,给他发了条信息。
姜火:那个花重金求诊的不孕症的病人,找个理由帮我拒了吧,我不想治了。
刘硕:好的,姜小姐。听金临说您马上就要结婚了,祝您和您先生家庭美满幸福。
姜火:谢谢。
姜火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嘴角浮现了一抹很渗人的笑容。
杨妙、姜山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她这次就是要彻底让姜家断子绝孙。
姜火口中的那个不孕症病人正是姜蕊,姜蕊发生车祸的时候腹部遭受了很严重的撞击。
子宫受损严重,所以当时医生就说像她这种情况以后是无法怀孕生孩子的。
姜火前几年也遇到了一个和姜蕊情况差不多的病人,在她的调理之下那个病人成功怀孕,并在去年年底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于是杨妙就托各种关系找上了刘硕,希望能请到野火出面给姜蕊治疗。
姜火在看到看到病历上姜蕊的名字后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她和姜山还有杨妙关系闹得很僵,姜蕊也曾差点儿害她丢了性命,但作为一名医者她还是决定帮姜蕊这一次。
可是她对姜家人仅剩的这点悲悯之心也被杨妙那碗加了料的鸡汤给彻底浇灭了。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母,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次是他们挑衅在先,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姜火就这样蜷缩在沙发躺椅上一整个晚上,窗外传来了喜鹊的叫声,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屋内。
姜火将腿放在地上,因为蜷着的时间太长了双腿都已经麻木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晴天白云,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就在这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姜火现在无法开口讲话,所以只能一瘸一拐的走着去开门,敲门的是小莲,她是来给姜火送早饭的。
“姜小姐,先生说请您吃完早饭后就下楼,您未婚夫家的人8点会上门。”小莲轻声说道。
姜火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接过小莲手上端着的托盘,然后将门关上了。
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怎么睡觉,她现在觉得很疲惫,比起吃早饭她更想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姜火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面包,喝了半杯牛奶。
吃完后她就去卫生间换衣服了,幸好昨天她从家里离开前往包里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不然今天她就要穿着那条沾有她血迹的裙子下楼了。
姜火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袁驰和韩铭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而姜山一家人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姜山手里拿着一沓红色的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字。
应该是袁牧野准备的聘礼的礼单,而坐在他两边的杨妙和姜蕊也好奇的将头凑过去看。
姜山一张接着一张的看,越往后手上捏着纸张的力度就越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
姜山抬起头看着袁驰和韩铭问道“这些都是袁家给姜火的聘礼?”
“没错,礼单的原件和所有的聘礼昨天就已经差人送到了渝城云家。
云先生说这些聘礼会连带着嫁妆一起由姜小姐一起带去京市。
姜先生手中的这份礼单是备份,先生的意思是您毕竟是姜小姐生物学上的父亲,您有权知道袁家这次迎娶姜小姐送了多少的聘礼。”韩铭滴水不漏的说道。
而姜山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火真居然骗他?
能一口气拿出价值4、5个亿的嫁妆的人家能是什么普通的书香门第吗?而且这上面有很多东西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那个,之前一直都没有问过,敢问袁先生在京市是做什么工作的?”姜火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猜测了,能如此大手笔的,在京市恐怕也就只有首富袁家才可以做到。
“先生家祖上是教书先生,太爷爷辈开始经商,成年后就进入了自家的公司工作。”韩铭目露精光的说道。
而姜山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黯淡了,因为韩铭看似说了很多,但实际上半点儿袁牧野的真实身份信息都没有透露,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嘁,我当有多了不起呢,那不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嘛,有什么好神气的。”姜蕊一脸鄙夷的说道。
姜火慢慢的走到沙发跟前,她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偷偷拉了一下袁驰的衣袖,袁驰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她和袁驰约定好的一个暗号,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如果她想要提前离开就拉一下袁驰的衣袖,袁驰就会找个理由带她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赶飞机回京市,就不多逗留了,火火我们走吧。”
袁驰抬起右手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的时间后说道。
而姜山也就没有再多留他们,起身送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杨妙接了一个电话,原本她脸上是挂着开心的笑容的。
但是在听到对方电话里说的话后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眼泪忍不住开始往下掉。
姜火猜这通电话大概率是刘硕打来的,她看着杨妙一脸失望的样子就莫名的开心,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减少了几分。
杨妙是你亲手剥夺了你女儿做母亲的权利,这就是姜火对她的报复。
上车后袁驰看了眼坐在他旁边冷着一张脸的姜火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个火火,小叔今天原本是要和我们一起来姜家接你去京市的。
可是这两天南城台风过境,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你千万别生小叔的气,等回去了让他给你赔罪。
爷爷发话了你想怎么罚他都行,跪键盘、跪榴莲随你选。”
姜火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韩铭并没有看到姜火的动作。
只是觉得姜火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肯定是因为生袁牧野的气,所以连带着也不想搭理袁驰了。
他心里不禁为老板捏了把汗,这等老板回了京市要怎么才能把姜火给哄好啊。
而袁驰看着蜷缩在座位上背对着他的姜火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姜火不是故意不理他的,而是因为她现在说不了话。
昨晚在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
上飞机后姜火就直接睡觉了,她实在是太困了,昨天晚上一直不敢睡是因为鸡汤里加的东西有副作用,会让人昏昏欲睡。
而一旦睡过去了就很难再醒过来,所以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现在药效已经过了,身边又有袁驰和韩铭在,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
他们到袁牧野位于京市市中心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
进门后佣人吉婶就给姜火递上了一杯温水,然后礼貌的和姜火问了好,姜火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那个火火应该是累了,小圆你先带火火回房间休息吧。”袁驰对着站在吉婶身后的一个女佣说道。
姜火跟着女佣上楼后袁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药方,这是姜火在飞机上写的然后交给他的。
“吉婶,你拿着这个药方去把药抓回来,然后把药煎好以后送到火火房里去,你亲自去抓,这件事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吉婶是袁牧野从袁家老宅带来的佣人,她在袁家已经干了快30年了,自然知道不该问的不问的道理。
而另一边的袁牧野正在南城一家酒吧的吧台前坐着,他并没有点酒,身边坐着陆执和闻声。
他们是两天前来南城参加一个经济论坛的,会议昨天就已经结束了,但因为天气的原因他们都滞留在了这里。
“哎,他怎么回事?坐那儿一个小时了,隔5分钟就看一眼手机,手机屏幕都快戳烂了。”
陆执用手肘碰了碰闻声的胳膊看了眼一脸郁闷的袁牧野问道。
“等他家小姑娘电话呢,他本来今天应该要去蓉城接小姑娘来京市的,可被这该死的天气给困这里了走不了。
算算时间袁驰他们应该已经到京市了,却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小姑娘闹脾气了。”闻声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