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火先是将树枝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表面很光滑,没有带那种尖尖的刺后,才用了十足的劲抽打在了袁昊的手掌心上,“说知道错了没有?”姜火厉声的问道。
“姜火,你疯了是吧,居然敢真的打我?”袁昊现在因为掌心的疼痛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树枝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粗,但是抽打在手上还是非常疼的。
“看来是还没认识到自己错哪儿了。”姜火笑着说道,话音刚落就又用劲打了一下,袁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细皮嫩肉的,才挨了两下打手掌心就已经变红了。
“啪”第三下拍打落下,声音比前两下都要响,袁昊的五官已经全部皱在了一起,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但是看着姜火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杀了姜火一样。
姜火将树枝轻轻拍打在自己的手掌心气定神闲的问道“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指使人找你的麻烦,更不应该对你出言不逊。”袁昊断断续续的说道,因为手心的疼痛他现在已经有些呼吸急促了。
“啪啪”姜火连续抽完了最后两下,然后给站在袁昊身后的铜临使了个眼色,铜临就将扎在他身上的两根金针取了出来,但一时之间袁昊还是动弹不得。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了,下次再敢犯到我跟前我就让小叔叔罚你去跪袁家祠堂。
罚抄的家规你抄好后自己交给你小叔叔。”
而姜火打袁昊手掌心的全过程都被白衣男子实时转播给了袁牧野,“阿野,弟妹挺彪悍啊,打起你侄子来是一点儿不手软啊。”白衣男子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调转了个后笑着说道。
“言阙,让你见笑了。既然你已经见到火火了,那就和她说说你父亲病的事吧,她应该有办法。”
言阙就是袁牧野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在A国留学的时候给他出主意怎样摆脱黎晴纠缠的同学,他这次来京市就是想请姜火给他的父亲看病的。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姜火现在已经兴致全无,就打算和铜临一起往回走,却被言阙挡住了去路。
“弟妹,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言阙伸出一只手挡在姜火身前礼貌的问道。
而就在这时姜火的手机里进了一条消息,是袁牧野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榴莲千层。
“原来你就是小叔叔说的那个在A国的同学啊,很喜欢吃榴莲千层的那个。”姜火笑着说道。
言阙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微微皱起眉头,袁牧野这是在他媳妇面前说自己什么了,怎么会给对方留下这么个印象?
“哈哈哈哈,我确实比较喜欢吃甜食。没想到阿野居然连这个都跟你说,我叫言阙,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希望你能给我的父亲看病。”言阙挠了挠头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中医看诊是需要见到病人本人,然后再号脉的,你父亲是跟着你一起来的京市吗?”
“我父亲现在就在温钰工作的医院,你今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一趟吗?”言阙有些急切的问道。
温钰一直的研究方向都是中西医结合,所以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并不在姜火之下,可是言阙如今却找到了她来帮忙,看来他父亲的病有些棘手。
“行,我家的司机在实验大楼那儿等着我,我们现在各自出发,医院门口见吧。”
“好,那就多谢弟妹了。”
一旁的铜临举起了手说道“那个小小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金临和银临都陪您出过诊,这才也该轮到我了吧。”
姜火看向言阙问道“方便吗?”
姜火之前接触了很多豪门贵族的病人,都极其注意自己的隐私,所以看病的时候也不希望有很多人在场。更有甚的会要求姜火签署保密协议。
“方便的。”言阙点了点头说道。
温钰的医院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医院占地面积大约10公顷,有两栋门诊大楼,三栋住院大楼。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建起如此大的一家医院,可见背后的投资人财力十分雄厚。
姜火的车子是一直跟在言阙的车子后面的,一直开进了第三住院部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言阙并没有带着他们坐公共电梯,而是绕到了另一边的医生专属电梯,电梯门打开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工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然后按了最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打开以后就看到了在电梯门口等候的温钰,“姜小姐,言阙父亲的病情有些棘手,所以才特意将你请过来。这是病例,你先看一下。”温钰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将一个病历本递给了姜火说道。
“腹部出血怎么这么严重?患者是腹部受过什么外伤吗?”姜火看着手中的两张腹部b超报告有些严肃的问道。
“我父亲一周前不慎在家中跌倒,腹部撞到了桌角。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是从三天前开始腹痛不止的,送来医院一做检查就发现了腹部有出血。”言阙解释道。
“出血量这么大,患者现在意识还清醒吗?像这种情况不应该立即手术,找到出血点吗?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天?”姜火不解的问道。
“一开始的出血量不算大,再加上患者的血型有些特殊,自身也有些基础病。各科室联合会诊后本来是定的明天做手术的。
可是就在今天早上出血量突然开始变大,人也直接陷入昏迷了。我找不到血量突然变大的原因,不敢贸然手术。”温钰解释道。
“肯定是你这个庸医自己医术不行,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把爸送来这里。”病房门口凳子上坐着的一个穿了一身薄荷绿色运动服的男子气愤的说道。
“这是你家里人?”姜火看了眼言阙问道。
“是我弟弟,他也是担心我父亲的病,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亲兄弟?我看你们两个长得也不像啊,难道是一个长得像妈妈一个长得像爸爸?”姜火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而跟在男子身边的佣人在听到姜火的话后明显有些神色紧张。
姜火一走进病房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中药味,只是这药的味道有些奇怪,“你给患者开中药了吗?药方拿给我看看。”姜火一边将手指放在患者左手手腕处,一边问道。
“这个是药方,是我们医院一个擅长全科的老中医开的。”温钰将一张手写的药方递给了姜火。
“药方都在这里了吗?这几天一直吃的这个药,没换过药?”姜火看完药方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直都是这个药方,中途没换过药,是药有问题吗?不应该啊。”温钰不可思议的问道。
“药是你们医院熬好了以后拿给患者喝的,还是患者家属拿回去自己熬的?”姜火继续问道。
温钰看了眼站在病床边的护士,护士就如实回答到“药是药房熬好了之后由我拿来给患者喝的。”
“那他昨天喝药的时候你在场吗?亲眼盯着他把药喝下去的?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
“昨天早上的药我是看着患者喝完的,中午和晚上的没有,因为药送来的时候患者刚吃过东西,所以就说等半个小时以后再喝。”护士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说道。
姜火抬头看了一圈病房四周,发现靠近窗户的角落里安装着一个摄像头,她指了指摄像头对着温钰说道“去查查昨天病房里的监控,查中午到晚上的,这个药和药方上的对不上,恐怕是被人给换了。”
“卧槽,谁这么大胆子敢做这种事情,让老子查出来了,都给我等着蹲监狱吧。”温钰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