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裴玄感兴趣的事情无非两件,一是写诗,二是舞剑。
当然,一边写诗一边舞剑,若还有美酒相随,那么对这位名震九州、流芳百世的剑仙来说,就是最大的趣事了。
还未入朝为官的时候,裴玄便喜欢四处去挑战人,试一试他的剑术是否已经登峰造极。
可惜,这条路在他在太初元年第一夜进宫刺杀太初皇帝的时候,连他的剑一起,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那把剑他用了十几年,从小到大。
即便并不是上了神兵榜的宝物,他亦从不离身。
可这把剑被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折断了,裴玄竟然没有任何的伤感,反而只觉得欣喜。
这种喜悦从心底油然而出,随后辗转至四肢百骸。
他裴玄早就立下誓言,这辈子,他只追随最强者。
师瑶光没有杀他,已经让裴玄难以置信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从诸葛明月手中接过圣旨后,顾青瑾又为他带来了一把剑。
削铁如泥,锋不可当。
顾青瑾淡淡地说:“此剑名为‘沧澜’,这是主人为你准备的兵器。”
裴玄当然知道沧澜剑。
沧澜剑,九州神兵榜排名第十六。
之所以名为“沧澜”,是因剑势如沧海辽阔,剑气可引动狂澜,剑身可斩浪碎石。
能够在神兵榜上留下名字的兵器,都不是凡品。
这位九州历史上第二位女帝的胸襟竟然如此宽广。
不,说她是第一位也未尝不可。
她并不像晟朝那位女帝能够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这天下都是她打下来的。
师瑶光是独一无二的。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今,沧澜这个名字亦是天工协会的武器系列名字。
这是九州独有的传统和浪漫。
江淮一中每年都会举办文艺汇演,也每次都会给他发请柬,只不过裴玄一直没去过。
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玩游戏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令裴玄大感意外的是,竟然有班级准备了剑舞表演。
虽然沧澜剑已经在他与虹族的死战中变成了碎片,这把神兵也彻底变成了传说,可他仍然醉心剑术。
只不过四百年前九州陆沉,除了很多文化手艺失传了,武学也被埋葬了。
再加上时代的变迁,如今的人大部分都连内力都无法凝聚,遑论修炼轻功了。
【谢轻时】:可以。
【贺兰景】:难不成你还想跟高中生比试?裴大人是不是以大欺小?
【裴玄】:什么以大欺小?我裴玄从来都不干这种事情,若是对方是个好苗子,我指点一二,又有何妨?
这句话跳出来之后,整个群都沉默了。
贺兰景笑得前仰后合,连双肩都在微微颤动。
倘若对方是别人,能够得到剑仙裴玄的指教,自然是不胜感激。
可这个对方不是别人,是武功冠绝九州的大皇帝陛下。
就连没几句实话、只会抨击贬低师瑶光的史书都记载,太初皇帝擅长剑、弯弓,十八般武器无所不能。
这个世界上,能指教她剑术的人,还没有出生吧?
贺兰景立刻“咔嚓”截了图,将聊天记录转发进了“裴玄的嘲笑者和少渊的诛伐者联盟”群中。
【青鸢】:该说他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大?
【千秋】:你们好坏,都把他蒙在鼓里,还是我家流玉好。
【宁流玉】:今天我要吃糖醋小丸子。
【千秋】:你先等一会儿,我要先给陛下准备今天的小零食。
【谢轻时】:不过,你们说他能够认出陛下么?
【崔京寒】:认不认得出,我们手中的把柄也已经够嘲讽他一辈子了。
见崔京寒的眉眼舒展开来,面上也难得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这让徐院长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忍不住推了推一旁已经习以如常的闫斯年:“你大师兄没有遭遇到什么重大精神打击吧?他是不是疯了?”
谁不知道他这位大徒弟乃是一块冰雕,离得近了,都会被冻伤。
闫斯年想了想,说:“重大精神打击倒是没有,但重要的人有。”
徐院长更惊了:“什么重要的人?”
闫斯年还没有开口,崔京寒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见他将保存已久的笔墨纸砚全部装进了书包里,徐院长不得不出声:“阿九,你要干什么?”
崔京寒也没抬头,只是道:“送人。”
徐院长捂着心口,感觉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他知道他这个大徒弟有多么宝贵这些书法工具,连他都不能碰,现在竟然要送人?
崔京寒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朝着徐院长点了点头:“我回江淮了。”
徐院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崔京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再次询问闫斯年:“江淮有什么吗?他为什么还要往江淮跑?”
闫斯年斩钉截铁:“有我的大腿在!”
徐院长:“???”
一个两个,怎么去了一趟江淮都疯了。
他要把他们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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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改卷,九校联考的成绩下来的很快。
第二天下午,数学、物理和英语的分数先出,化学和生物紧随其后,语文、历史、政治和地理还在阅卷之中。
排名除了单独的班级和学校排名,还有九所高中的联合排名。
成绩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毕竟九校联考不比其他普通的模拟考,已经可以判断高考时候的全国排名了。
“山雪,成绩出了!”有人兴奋道,“我刚去办公室看了,你又是全校第一,这次的数学卷子这么难,你竟然还拿了147分!”
白山雪闻言,却皱了皱眉:“147分?”
竟然不是满分?
她错在什么地方了?
白山雪立刻起身,来到了数学组办公室,请数学老师调出她的卷子。
有三分扣在了最后的大题,因为她遗漏了一个步骤,导致结果出错了。
“山雪,别灰心,这道题有些超纲,也有些剑走偏锋,你已经很厉害了。”见她抿唇不语,数学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这一次参加九校联考的几千人中,这道题拿满分的人,屈指可数呢。”
白山雪的唇抿得更紧了。
屈指可数,那也代表还是有人。
白山雪轻轻吐出一口气:“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不是。”数学老师摇了摇头,“做出这道题的两个人,都在江淮一中。”
白山雪有些诧异:“江淮一中?”
数学老师颔首,调出了两份数学卷子,名字都被密封了,看不到。
一份是满分,另一份总分只有92分。
白山雪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老师,满分150分,92分才刚刚及格!这个学生怎么可能做出来这道题?”
除了抄袭和作弊,她想不到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