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楚怀德的询问，宋姨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子缩进了他的怀里，一副后怕的样子。
“若非今日妾身幸运，只怕今日就要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更是瞬间泪如雨下，让人瞧着好不心疼。
楚怀德也是急忙安慰。
“今日都是我来的不及时，让你受了一番委屈。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得和我说清楚。”
说到最后，他面色严肃。
“若是今日之事是白采薇挑起的，我也绝对不会姑息手软。”
这些年来，虽然楚府有两嫡一庶，但远远算不上枝繁叶茂。
偌大的楚家，日后总得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楚朝晨现在瞧不出来未来的发展，只隐约能感觉到是一个可塑之才。
但具体要到哪一步，还是不能让人确定。
若是现在宋姨娘能够再为他诞育子嗣，这绝对是好事一桩。
瞧着他眼底抑制不住的欣喜，宋姨娘更是明白，自己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
她略微垂着眸子，身体微微颤抖着，轻声回答。
“楚郎，今日并非是妾身刻意挑衅夫人的威严，只是夫人一上来便责怪我们的月儿是庶女，不配入族谱。”
说到这里，她眼眶湿润。
“若非是为了……”
眼瞧着她就要把那几个字儿说出来了，楚怀德的警告眼神立马飘来，硬是让她咽下了到嗓子眼儿的话。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现在我们的月儿才应该是楚府名正言顺的嫡女。”
她脸上露出几分不忿，可却巧妙地低着头，不曾让楚怀德瞧见。
楚怀德对她也是心存愧疚，任由她将后续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反驳。
最终，他只是长叹一声，轻轻拍打着宋姨娘的后背。
“我知道这些事情委屈了你，只是如今计划还未成功，你还得再忍一番才是。你相信我。”
楚怀德伸手，轻轻捧起她的下颌。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只要你再忍一忍，日后我一定让你光明正大地成为楚家当家主母。”
他神情严肃，看她的眼神更是深情。
宋姨娘脸色微红，心中欣喜。
从前因为那件事情，虽然楚怀德对她也多有疼惜怜爱，但并未说过如今这样的话。
宋姨娘因为没有他的保证，更是心中忐忑不安。
就连怀孕这样的大事，她都是瞒着不发，不曾告知楚怀德。
可如今借着这件事情，她竟然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真是意外之喜。
宋姨娘略微低下头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
“楚郎，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妾身跟着你，又不是为了这一两分地位，妾身满心满眼都是你。”
与白采薇相比，宋姨娘说这些情话那就是手到擒来。
脸色微红，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羞涩。
只要能够哄着楚怀德日后将当家主母的位置，以及管家对牌亲手奉上，那今日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
楚怀德连连保证。
“我自然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便如我对你一般。”
二人好一番你浓我浓。
他轻轻抚摸着宋姨娘的肚子，眼里满是郑重。
“虽说如今夫人并没有对你腹中的孩子出手，可你也得谨慎些。”
宋姨娘闻言连连点头。
“楚郎放心，妾身晓得的。”
然而，楚怀德却并不放心。
“你生性天真烂漫，做不来那起子算计人的事情。”
可夫人却是大家望族出身，对于后宅的阴私手段深有耳闻。
平日里她不声响也就罢了，若是她有心对你出手，只怕这孩子难保。
楚怀德仔细分析着，神情更加严肃。
这可是他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子嗣，绝对不能被白采薇作践了。
本来宋姨娘认为，自己的能力足以自保以及保住腹中的胎儿。
可经他这一番提点，她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慌张。
她不自觉地握住楚怀德的小臂，抬头看向他时，满眼依赖。
“楚郎，那现在妾身该怎么做？”
对于她这副信赖的样子，楚怀德心头满意极了。
他轻轻拍着宋姨娘搭在自己臂上的手。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我们的孩儿。”
半晌之后，他对着宋姨娘秘密耳语几句。
“这真的可行吗？”
宋姨娘听罢，有些不确定地望着他询问。
“不行也得行。”
楚怀德声音铿锵。
“若是她拒绝，那便证明她没有容人之量。”
如今你身怀有孕，便是要两个丫鬟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算盘珠子打得啪啪作响。
宋姨娘最终也是妥协了下来。
纵然她觉得楚怀德的主意还是有些欠缺，可现在她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现在夫人在哪里？”
楚怀德扭头看向宋姨娘的贴身侍女问道。
“回老爷的话，如今夫人还在大小姐的院子里。”
侍女低垂着头，轻声回答。
“我知道了。”
楚怀德深深看了一眼宋姨娘，随后扶着她躺下。
“你先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她们母女二人正在密谋什么。”
楚怀德眼中闪过几分厌恶。
宋姨娘与他笑闹几句，这才目送楚怀德离开。
而等他走后，宋惜月也是第一时间进了屋子。
她看着宋姨娘脸上露出疲倦之色，眼中心疼之色越浓。
“母亲，你如今还好吗？”
宋姨娘虽然已经累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安抚了宋惜月一番。
母女二人聊天时气氛融洽，更是温情无数。
直到宋姨娘脸上的疲倦之色彻底露了出来，宋惜月这才恭敬地行礼告退。
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宋姨娘还是叫住了她。
“母亲还有什么事吗？”
对上她颇为疑惑的眼神，宋姨娘沉默片刻，最终艰难地咬着牙，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日后，你不要再叫我母亲了。”
“母亲？！”
宋惜月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难不成她不要自己这个女儿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惜月的惊慌失措，宋姨娘急忙解释。
“今日夫人揪着你的称呼不放，将你我二人好一番折辱。”
说到这里，宋姨娘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