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下方跪的笔直的楚朝阳，语气也软了几分。
“方才听霜雪的话，你不清楚这头面上被人沾染了剧毒？”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当真不知道。”
楚朝阳说这话时就差指天发誓了。
而她这样子也让皇后多了几分信任。
但皇后心中的疑惑也在不停的扩大。
如果这头面上的剧毒楚朝阳属实不知道，那究竟是谁想把这东西送到她的身边呢？
还是说原本背后的那人只是想把珍珠头面送到楚朝阳手里。
可误打误撞却落到了皇后的手里。
对于这个可能性，皇后一时间也不能够排除。
“既然你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不如就留在本宫手里。”
虽说心中对楚朝阳的话有几分相信，但皇后仍然在不停的试探。
“多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愿意替臣女解除这个麻烦。”
楚朝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之后直接跪倒在地。
看着她如此诚恳的表现，皇后一时间也实在是拿不准。
“算了，你先起来吧。”
这件事情在没有完全确定背后的始作俑者之前，皇后也不愿意和楚朝阳彻底撕破脸面。
光凭近些日子楚朝阳传递来的消息，可真是帮了皇后不少的忙。
萧凌岳这个人向来冷情冷心。
可偏偏对于楚朝阳的接近却不抗拒。
就凭这一点楚朝阳的利用价值也绝对不小。
更何况，现在隐藏在暗中的也极有可能是皇后自己的敌人。
只不过那人借着楚朝阳的手来给她下套。
无论是哪种情况，皇后总要调查清楚才能够睡得安稳。
“这珍珠头面虽说并非你有心，但始终与你脱不了干系。”
皇后慢悠悠的拿起茶盏品了起来。
听着她这话，楚朝阳心下明白，她是要自己做为先锋去调查。
“承蒙娘娘不嫌弃，臣女愿意替娘娘尽心尽力。”
楚朝阳如此识趣，自然省下了皇后不少口舌功夫。
“既如此，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对了，素云的丫头在你身边伺候可还尽心尽力？”
面对皇后突然的转移话题，楚朝阳顺畅答道。
“素云不愧是娘娘宫里出来的人，无论是什么事情几乎都能做到手拿把掐。”
听着楚朝阳略带几分恭维的话，皇后眼中划过几分喜意。
看样子，楚朝阳对素云还是满意的。
如此一来，她安插的这颗钉子才能够更好的发挥出作用。
“她没给你拖后腿就是不错的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皇后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楚朝阳却分明能看得到她脸上的放松神情。
看来她重用素云对皇后来说是一件好的事情。
对于如今的发展，她也乐见其成。
可正因如此，楚朝阳心中对素云的警惕心也是更提起了几分。
能让皇后重用的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但就目前而言，楚朝阳也的确没发现素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今的情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继续观察下去。
若素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楚朝阳也绝不会客气。
“对了，近些日子萧二公子那边可有什么变故？”
皇后兜兜转转还是把话题引到了萧凌岳身上。
“娘娘，萧二公子近些日子也没什么异常举动。”
楚朝阳恭敬的回答着神色满是坦然，好似完全不怕皇后去调查。
“是吗？本宫可听说她近些日子没少在外面儿招猫逗狗。”
皇后说到这里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看起来对萧凌岳的未来极其关心。
可楚朝阳也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她露出几分无奈。
“不瞒娘娘的话，若非是母亲与已故的北伯侯夫人早早就定下了臣女与萧二公子的婚约，臣女是断断不肯嫁给这样的人的。”
楚朝阳说到这里，脸上甚至有几分悲痛。
好似如果没有萧凌岳的存在，她本应该嫁一个出色的公子一样。
可皇后对于她的这一番话没有任何怀疑。
楚朝阳这样想倒也不错。
如果没有云承帝先前下的那一道圣旨，只怕如今楚夫人应该已经开始给楚朝阳寻觅婚事。
以当时楚怀德在云承帝面前的地位，楚朝阳也能够嫁一个不错的人家，好好的做她正头娘子、当家主母。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呢？
想到这里，皇后看楚朝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之色。
对女子而言，嫁一个如意郎君，好好过好后半辈子的生活，那可当真是重要极了。
也实在不管楚朝阳这样想。
“好孩子，都说世事无常，今日你走到这一步也未必没有往日的因果在。可不管怎么说，萧二都是北伯侯府的二公子，日后总也不会亏待了你。”
听到皇后这一番安慰的话，楚朝阳脸上的苦笑难以抑制。
“多谢皇后娘娘安慰，臣女自然会好好陪着二公子的。”
她的话虽是这样说的，但听起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这也正合皇后心意。
她要的不就是楚朝阳和萧凌岳之间始终不能一心吗？
作为一个眼线的存在，楚朝阳做的可谓是尽职尽责。
无论是萧凌岳那里有什么消息，皇后和云承帝始终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如此倒也让她们避免了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其中楚朝阳功不可没。
“你且等等，若是日后北伯侯府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本宫一定会救你一命。”
说到此处，皇后眼中杀机毕露。
就如云承帝始终不相信北伯侯一家一样，皇后对她们的信任也是寥寥无几。
从前没有合适的人选能够打入北国侯府内部。
如今楚朝阳的存在就是她们的最佳利用者。
而皇后给出来的承诺此刻倒也是出于真心实意。
楚朝阳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利用者的角色。
同样作为女子，皇后对她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真意的心疼。
“多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楚朝阳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在此叩首在地。
她始终臣服恭敬的样子也是深得皇后的心意。
她要的是一把利刃，但是不能面对自己。
楚朝阳做的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