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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114章 贺云的纠结与季凝的日常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4

贺家客厅的地暖开得足,贺涟漪脱了沾雪的棉靴,红袜子尖儿蹭着羊毛地毯,眼睛却黏在正弯腰给小宝擦脸的季凝身上。

舅舅。她突然开口,声音尖得像掐了半段的哨子。

贺云正拆小宝的围脖,闻言抬头。

小外甥的脸被擦得红扑扑的,还挂着没咽下去的草莓果酱,倒把他的注意力暂时勾了去:怎么了?

今天在学校,贺涟漪扯着书包带,金属搭扣在指尖转得飞快,王老师问我家里有几个大人。她突然顿住,睫毛快速眨动,像被风吹乱的蝶,我说有舅舅,有小宝,还有......

季凝刚把温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闻言抬头时,正撞进贺涟漪湿漉漉的眼睛里。

那眼神像块浸了水的软糖,甜腻里裹着刺:还有季凝姐姐。

贺云的手指在小宝后颈停住。

他想起今早雪地里那枚刻着的珍珠发卡,想起丁雯云在电话里说涟漪总说想哥哥时,背景音里摔碎的玻璃杯——他妹妹从小就会用最软的壳,裹着最尖锐的刺,扎向她认定的入侵者。

王老师夸我家庭幸福。贺涟漪突然笑了,可那笑没到眼底,她说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最幸福。她歪头看向季凝,季凝姐姐,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妈妈?

季凝端牛奶的手顿了顿。

牛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见贺云喉结动了动,像被什么哽住。

三年前替嫁那天,她在贺家老宅见过贺云的婚书——甲方贺云,乙方季安,最后被红笔划掉的上,歪歪扭扭签着。

那时他的智商停在八岁,却固执地要她在婚书上按手印:凝凝是我媳妇。

涟漪。贺云伸手揉乱她的马尾,指节擦过她耳后新冒的冻疮,你有舅舅。

可舅舅会老啊。贺涟漪猛地抽回脑袋,书包地砸在沙发上,等舅舅老了,小宝要上学,季凝姐姐要回季家,就剩我一个人......她抓起沙发上的羽绒服,拉链拉得太急卡在绒毛里,我去沈琳琳家写作业!

门地撞在墙纸上,震得玄关的水晶灯晃了晃。

季凝弯腰捡她掉的橡皮,余光瞥见贺云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揉她头发的姿势,像株被风折断的树。

舅舅?小宝舔着牛奶杯沿,姐姐生气了?

贺云蹲下来,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渍:小宝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小宝蹬着小短腿跑开,毛绒睡衣在地上扫出一道浅痕。

季凝把牛奶推到贺云手边:她最近......

我知道。贺云打断她,指腹摩挲着玻璃杯上的水珠,丁雯云上周给她买了条粉色蓬蓬裙,说等你有了新妈妈,天天穿这个他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她从小就怕被丢下,小时候躲在楼梯角哭,是因为丁雯云说要把她送到国外。

现在换了个由头,还是怕被丢下。

季凝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今天在雪地里抱小宝时,他手背蹭破了块皮,现在结了层薄痂。要不去跟她聊聊?

聊什么?贺云低头盯着杯底的奶渍,季凝不会走?

说舅舅永远在他突然站起来,沙发垫被带得歪向一边,我去花园抽根烟。

花园的冬青树挂着雪,像披了层碎银。

贺云靠在老槐树下,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火光里他的眼睛亮得反常。

烟抽到一半,后颈突然落了片雪,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贺总这是借烟消愁?

蓝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抱着个牛皮纸袋,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栗子糕——这是贺云上周在老城区买的,说季凝爱吃。

你来干什么?贺云把烟按在树干上,火星子溅在雪地里,不是说今天陪温呦呦挑婚纱?

呦呦说我挑的领结像窗帘穗子。蓝天把栗子糕递过去,她说你家季凝眼光好,非让我来讨主意。他顿了顿,借着月光看清贺云泛红的眼尾,怎么?

跟小娇妻吵架了?

贺云没接栗子糕。

他望着雪地上两人重叠的影子,突然说:我把波尔多那个酒庄给你。

什么?

去年你说想改做有机葡萄酒,贺云从大衣内袋摸出钥匙,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地契在秘书那,明天让他送过去。

蓝天终于察觉不对。

他把栗子糕揣回口袋,伸手按住贺云肩膀:老贺,你不对劲。

贺云的肩膀在他掌下微微发抖。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在他手背,他这才惊觉自己哭了——眼泪落得悄无声息,像雪化在热锅里。我今天看见卫长安送她回家。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他给她递围巾,她笑着接了。

就为这个?蓝天松了手,你俩都结婚三年了......

三年前我是八岁。贺云打断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哽咽,现在我二十八,我分得清喜欢和依赖。他抓着槐树粗粝的树皮,指缝渗出血珠,可涟漪讨厌她,丁雯云盯着她,连卫长安都......

蓝天扯下自己的围巾,硬给贺云围上,你现在开车去公司?

贺云摸出车钥匙:开个会。

开你个头。蓝天夺过钥匙,高速上雪没化,你现在这状态......

我清醒得很。贺云又摸出备用钥匙,动作快得像捕猎的豹,让开。

蓝色的玛莎拉蒂冲出院门时,后视镜里蓝天的身影越来越小。

贺云把暖气开到最大,可后颈还是凉得慌——那是季凝今早给他系围巾时,指尖碰过的位置。

高速路像条银色的河,车灯切开雪雾。

他想起上个月发烧,季凝整夜守着他,用湿毛巾给他擦手,说贺总现在是三岁,要听医生的话;想起小宝上幼儿园那天,季凝蹲在他面前系鞋带,发梢扫过他手背,痒痒的;想起她在工作室熬夜画图,他偷偷送热牛奶,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说贺先生来得正好,这个领口设计你给拿个主意。

车速不知不觉提到了一百六。

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像有人在敲鼓。

导航提示前方隧道时,他突然踩下刹车。

玛莎拉蒂在雪地上滑出半米,停在应急车道。

隧道口的灯串在雪雾里晕成暖黄的团。

贺云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间——20:17,和三年前替嫁那晚的时间分毫不差。

那时他攥着她的手按婚书,说凝凝要陪我一辈子。

现在他终于明白,八岁的他想要的一辈子,和二十八岁的他想要的一辈子,原来是同一件事。

手机在副驾震动。

他拿起来,是季凝发来的消息:【小宝睡了,你到公司记得吃胃药。】

雪还在下。

贺云把车开回正道,车速降回八十。

后视镜里,隧道口的灯串渐渐变成小点,像季凝发梢沾的雪,亮得人心慌。

有些事该理清了。

他望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在心里数:第一,小宝离不开她;第二......

导航突然播报:前方三公里到达贺氏集团。

贺云踩下油门。

今晚的董事会,他要做个重要决定——至于具体是什么,等停好车,或许就能理清楚了。

贺云的玛莎拉蒂碾着雪粒停在贺氏地下车库时,腕表指针刚划过九点。

电梯上升时,他对着镜面内壁理了理领带——那是季凝上周在商场挑的,藏青色暗纹,她说配你深灰西装最显精神。

董事会会议室的水晶灯刺得他眯眼。

十二位高管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来,他却盯着会议桌中央那束季凝亲手插的百合——花瓣边缘还留着她修剪时的细齿痕。

贺总,关于东南亚分部的并购案......财务总监的声音突然模糊。

贺云望着投影屏上跳动的数字,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季凝在厨房给他看小宝的手工作品,沾着面粉的指尖点着歪歪扭扭的二字说:等小宝问起,我们总得有个说法。那时他装傻翻菜谱,现在才明白,原来八岁时攥着婚书按手印的固执,早悄悄长成了二十八岁的贪心。

贺总?

贺云按下暂停键。

投影屏地黑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撞在墙壁上:今天只说一件事。他扫过众人错愕的脸,指节叩了叩桌角——那是季凝上次来送文件时磕出的小坑,从今天起,季凝女士的所有决策,等同于我本人的指令。

会议室炸开窃窃私语。

贺云望着窗外未化的雪,在心里数:第一,小宝会把早餐面包掰成两半,说一半给妈妈;第二,涟漪藏在书包夹层的画,画着穿婚纱的季凝和穿西装的自己;第三,也是最烫的那根刺——他昨晚在隧道口摸出婚书时,发现当年被红笔划掉的下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凝凝要陪贺云一辈子,是他自己的笔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散会。他扯松领带,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来电显示,他按掉,又按亮屏幕——对话框里躺着她半小时前发的:【冰箱有你爱吃的芋头糕,别又啃三明治】。

季凝把手机贴在耳边时,温呦呦的草莓味润唇膏正蹭在她锁骨上。

闺蜜刚试完第三套婚纱,缎面裙摆扫过工作室的波斯地毯,镜前灯把她的脸照得粉扑扑的:你说贺总突然说要视频?

他不是在开董事会吗?

可能小宝又把水彩笔塞冰箱了。季凝扯了扯被温呦呦拽皱的毛衣,屏幕亮起的瞬间把手机转向闺蜜,你先应付两句,我去给你调杯热可可。

温呦呦刚接起电话,尾音还带着笑:贺总好呀,凝凝她——突然噎住。

季凝端着马克杯转身时,正看见她瞪圆的眼睛,睫毛膏在眼下晕开小团墨:啊?

卫、卫先生?

不、不是,我是说......

呦呦?季凝的手指在杯沿掐出白印。

温呦呦把手机塞回来时,掌心全是汗:卫长安是不是在你那,我、我顺口说......其实卫先生上周就没来过工作室!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跳。

她按下回拨键,那边却直接转了语音信箱。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玻璃,在手机屏上烙下刺目的光斑——那是今早送小宝上学时,贺云突然绕到她身侧,用体温焐热她冻红的耳朵:晚上想吃什么?

我让胡婶做。

凝凝?温呦呦扯她袖子,要不我去跟贺总解释?

不用。季凝把手机扣在桌上,可可表面的奶泡正在融化,他最近......有点敏感。

第二天清晨的霜花还爬在窗上,季凝就蹲在玄关给小宝系雪地靴。

涟漪站在楼梯上啃烤红薯,橘色糖稀滴在她昨天摔过的书包上,倒把那道皱巴巴的拉链衬得没那么刺眼了:我今天自己坐校车。

季凝把围巾给她绕了两圈,放学直接来工作室,我给你留了芒果布丁。

涟漪低头踢着地板,靴尖蹭掉块漆,昨天舅舅给我买了新发卡,跟你戴的珍珠款一样。

季凝的手指顿在小宝的帽绳上。

她抬头时,正撞进小丫头快速垂下的眼睫里——像只装成不在意的小松鼠,硬把甜枣往树洞里藏。

贺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银边时,季凝的工作室门铃响了。

捧着白玫瑰的快递员哈出白雾:卫先生订的,说配您今天的设计主题。

二十支白玫瑰挤在透明纸里,沾着晨露的花瓣软得像云。

季凝把花分给前台和打版师,最后剩三支插在案头。

甜丝丝的花香漫上来时,她正翻着明英高中的老照片——褪色的蓝白校服,领口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裙角沾着操场的草屑。

等等。季凝的指甲叩在照片上。

她抽出压在抽屉底的设计本,铅笔尖悬在半空,突然重重落下,对,就是这个!

工作室的挂钟敲过十二下时,季凝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画纸上躺着三张新稿:蓝白格纹的改良校服,领口用珍珠扣代替蝴蝶结,裙摆收了三指,腰侧绣着小朵的白玫瑰。

她举起画稿对着光,阳光透过纸背,把花瓣的纹路照得像会呼吸。

手机在此时震动。她划开屏幕,是两条未读消息:

【胡婶说您爱吃的蟹粉小笼包,我让司机十点送过去】(贺云)

【上次说的法式可颂,温温的,在你抽屉第二层】(卫长安)

季凝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突然笑了。

她把画稿卷进牛皮纸筒,转身时案头的白玫瑰轻轻摇晃,落了片花瓣在两张消息框中间,像朵落在时光里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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