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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119章 理发店的交锋与过往白发的秘密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4

季凝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阿宝的哭嚎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她的耳膜,可更疼的是孩子眼里的敌意——那本该是最纯净的目光,此刻却浸满了被灌输的恶意。

她望着卫仪攥皱的手术同意书,忽然想起卫长安躺在ICU时,这个女人也是这样攥着单子冲进去的,指节发白,像要把所有的慌乱都捏碎在掌心里。

阿宝乖,卫仪的声音发颤,快步上前要抱孩子,却被阿宝扭着身子躲开。

小男孩的玩具车掉在地上,塑料轮子还在转,妈妈说的不是坏女人!

妈妈说石妲己抢爸爸!

石妲己?

季凝瞳孔微缩。

这名字她听过,是卫长安老家戏文里的狐狸精角色。

卫仪从前总爱抱着阿宝哼那出戏,唱到石妲己祸乱朝纲时,会刮着孩子的鼻尖笑:阿宝要离坏女人远些呀。原来孩子记的是这个。

卫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去捂阿宝的嘴:宝宝乱说什么呢......

没乱说!阿宝拍开她的手,小胸脯剧烈起伏,妈妈昨天在厨房哭,说石妲己穿红裙子,和爸爸在公园拍照!他突然指向季凝的裙摆——今天她穿了件浅红针织裙,就是这个颜色!

季凝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卫长安转院时,她确实穿这条裙子帮着搬过病历,大概被阿宝看见了。

她再抬头时,卫仪正慌乱地给她道歉,鬓角的碎发黏在汗湿的脸上:季小姐,孩子不懂事......他爸爸还在ICU,我最近......

我明白。季凝打断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您先带阿宝去吃点东西吧。她摸出兜里的水果糖,蹲下来放在阿宝脚边,这糖是橘子味的,和你上次在护士站哭着要的一样。

阿宝盯着地上的糖,小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捡。

卫仪弯腰要抱他,他却突然挣开,捡起玩具车就跑,塑料轮子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卫仪追出去两步,又回头朝季凝鞠了个躬,手术同意书的边角在风里簌簌响: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季凝望着两人消失在转角,喉咙发紧。

贺云的掌心还护在她腰侧,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像团小火。

她侧头看他,男人的眉峰微拧,眼里是她熟悉的困惑——他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季凝不开心。

阿凝饿了吗?他突然问,手指拽了拽她的衣角,胡婶说今天有糖醋排骨。

季凝被他拽得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她赶紧抹了把脸,拉着他往病房走:饿,饿得能吃三大碗饭。

午饭时贺云果然盯着糖醋排骨眼睛发亮,可刚夹起一块,季凝的筷子就敲在他碗沿:先吃青菜。

不要。他皱着鼻子把青菜拨到她碗里,青菜苦。

苦才对身体好。季凝又夹了一筷子油菜,上次体检医生说你缺维生素。

贺云的嘴撅得能挂油瓶,却还是张开嘴咬住青菜,嚼得腮帮鼓鼓的。

趁她不注意,他迅速伸筷子去够排骨,结果刚碰到盘子,就被季凝抓住手腕。

两人的手叠在瓷盘上,他急得直晃:就一块!

就一块!

两块。季凝松了手,吃完青菜再吃两块。

他立刻坐直身子,青菜嚼得比刚才快了三倍,末了还把碗底的饭粒舔得干干净净。

季凝给他擦嘴角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认真道:阿凝做的饭比胡婶好吃。

胡婶听见要伤心了。季凝笑着抽回手,却见他从裤兜摸出块糖——是刚才她给阿宝的橘子糖,阿宝没捡,我捡了。

给阿凝吃。

糖纸有些皱,却裹得整整齐齐。

季凝剥开含进嘴里,甜得舌头都发颤。

下午贺云要午睡,季凝把他哄睡着,才去楼下找贺舒环交新改的项目稿。

电梯里遇到胡婶,提着保温桶说要给贺云送汤,季凝便让她先上去,自己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

路过花园时,她看见贺云正蹲在长椅边,手里捧着本《安徒生童话》,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发顶,把碎发染成金褐色。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季凝快走两步,在他身边坐下。

等阿凝。他合上书,指腹蹭了蹭她手背,书里说公主和王子要一起看夕阳。

季凝抬头,西边的云正烧得火红。

她靠在他肩头,听他翻书的哗啦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阳光的暖。

风掀起书页,停在《海的女儿》那章,他突然说:小美人鱼变成泡沫,阿凝不会变成泡沫对不对?

不会。季凝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拉钩。他又伸出小拇指,指节因为长期输液有些发肿,拉钩上吊,一直不许跑。

季凝勾住他的手指,还没说完一百年不许变,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

她摸出来看,是条新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云顶理发店。

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

季凝望着屏幕上的字,身后的阳光突然变得有些晃眼。

贺云凑过来要看,她迅速按灭屏幕,笑着捏他的脸:看什么呢?

继续讲故事。

他哦了一声,翻回前一页,声音清亮:从前有个小王子,他有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风卷着梧桐叶掠过长椅,季凝望着他专注的侧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明天三点,云顶理发店。

她不知道卫仪要说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有些事,该摊开来说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季凝站在云顶理发店玻璃门外,指尖抵着冰凉的门框。

贺云攥着她另一只手,仰头看店招上跳动的霓虹:阿凝,这里像童话书里的糖果屋。

她低头时睫毛扫过脸颊。

玻璃映出两人倒影——她穿了件素色针织衫,他套着浅蓝毛衣,袖口还沾着今早吃燕麦粥时蹭的奶渍。

门内飘来染发剂的草本香,混着吹风机的嗡鸣,像根细针挑开她昨夜没睡好的神经。

我们进去好不好?她蹲下来和他平视,等会阿凝要做头发,你乖乖坐在旁边玩拼图,好不好?

贺云用力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他最宝贝的小熊拼图:我拼完给阿凝看。

推开门的瞬间,卫仪从角落的理发椅上站起。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领口沾着星点奶渍——和阿宝衣服上的一样。

见季凝进来,她的手指在身侧绞成一团,又很快松开,像是怕被看出紧张:季小姐,这边坐。

理发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见卫仪示意,立刻搬来软凳:两位是做护理还是染烫?

卫小姐说季小姐要植染?

季凝坐定,镜子里映出卫仪的影子——她正盯着季凝发顶,喉结动了动。

植染膏抹上头皮时有些凉。

理发师分开她的发层,突然了一声:季小姐有白头发?

季凝的手指在膝头蜷起。

镜中卫仪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前倾了半寸。

她想起昨夜梳头时落在枕上的银丝,想起贺云趴在她腿上数白发的模样——他数到第七根时突然亲了亲她发顶:阿凝的头发像星星。

最近熬夜多。她扯出个淡笑,不碍事。

理发师的手指继续翻动发梢,更多银白在植染膏下显形,像落在墨色丝绒上的碎雪。

卫仪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季小姐...和贺先生,真的打算一直这样?

季凝的脊背绷直了。

吹风机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她望着镜中卫仪发红的眼尾——和阿宝哭嚎时的眼睛一个形状。

卫小姐想问什么?

我昨天翻了长安的手机。卫仪的声音发颤,从包里摸出个旧手机,屏幕亮着张照片,他存了和你的合照。

在公园,你穿红裙子,他抱着阿宝。

季凝的呼吸顿住。

照片里她确实在笑,可那是卫长安转院前一天,阿宝哭着要爸爸抱,她帮忙拍的全家福。

他总说你像他妹妹。卫仪的眼泪砸在手机壳上,可妹妹不会让他半夜翻相册,不会让他在ICU里喊你的名字......

卫小姐。季凝转身面对她,植染膏顺着发梢滴在颈后,卫先生救过我,我感激他。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那这些白发呢?卫仪突然抓住她一缕头发,植染膏沾在她指尖,他住院三个月,你白了这么多头发!

要是没感情,谁会为不相干的人熬成这样?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她想起那些在ICU外守夜的夜晚,贺云裹着毯子蜷在她脚边,她握着卫长安的病历本,一页页翻到凌晨;想起贺云发现她白发时,用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眼睛:阿凝闭眼睛,我帮你把星星藏起来。

我为贺云白的。她一字一顿,他总在半夜发烧,我得守着量体温;他认生不肯吃饭,我得变着花样做小饼干;他怕黑要我抱着睡,我转身轻了重了都不行。她扯出被卫仪攥住的头发,这些白发,每一根都沾着他的药味、奶渍,和半夜哭着要找阿凝的眼泪。

卫仪的手垂落。

理发店的挂钟敲响三点,分针划过季凝镜中的倒影。

贺云的拼图突然散在地上,他蹲下去捡,发顶翘起的呆毛晃了晃:阿凝,小熊的耳朵找不到了。

季凝刚要起身,理发师的剪刀突然擦过贺云耳尖。嘶——贺云捂住耳朵,指缝渗出血珠,

对不起对不起!理发师手忙脚乱抽纸巾,孩子动来动去......

我来。季凝蹲下来,用消毒棉轻按伤口,不疼不疼,阿凝吹吹。她凑过去轻轻吹气,贺云立刻抓住她手腕,像只受了惊的小兽:阿凝别走。

卫仪望着这一幕,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神却慢慢清明。

她摸出张纸巾递过去,指尖擦过季凝发间未染完的白发:季小姐,我信你。

季凝抬头时,她已经拿起包走向门口。

玻璃门开合的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沾着奶渍的毛衣。

她在门前停住,侧头道:长安醒了,我会带他去看阿宝。

门关上,贺云突然拽她袖子:阿凝,小熊耳朵在你脚边。

季凝弯腰捡起塑料耳朵,余光瞥见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清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贺云把拼好的小熊举到她面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耳尖的创可贴上,像朵小小的红云。

季凝摸出糖纸皱巴巴的橘子糖塞进他嘴里,甜味在两人之间漫开时,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她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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