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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67章 少夫人怀孕,贺云癫狂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4

夜色漫过贺家别墅的雕花窗棂时,胡婶的膝盖在地毯上跪得发疼。

她轻手轻脚将毛毯往贺云肩头拢了拢,男人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影比孩童还小,额角的肿包在暖黄壁灯下泛着青,睫毛抖得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少夫人走的时候,先生攥着这半颗星不肯松手。胡婶的手指擦过茶几上那半颗褪色的幸运星,边角的毛糙扎得她掌心发痒。

转头时正看见马克龇牙咧嘴——胡叔捏着棉签的手重了些,碘伏渗进手背的伤口,红肉翻卷着往外渗血珠。

造孽哦。胡婶叹着气,将两颗幸运星轻轻碰在一起。

完整的五角星在月光下泛着旧旧的暖光,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承诺。

马克突然抽了抽鼻子:上回凝凝教他叠星星,他学了三天,手被彩纸划得全是小口子......

胡叔的棉签顿在半空。

他望着沙发上那个曾经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领口还沾着酒渍,指节因为攥紧星子而泛白,喉间溢出细碎的梦呓:凝凝...别关灯...

您说少夫人怎么就狠得下心?胡婶将星子收进红木匣,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马克扯了扯嘴角,手背的伤被纱布勒得发疼:她在安检口站了足有三分钟,我视频里吼得嗓子都哑了,她连头都没回......他低头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今早我翻她朋友圈,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有些离开,是为了更久的陪伴

别墅的落地钟敲响十下时,胡叔扶着马克起身:先去客房歇着,您这手得养几天。马克踉跄两步,又回头望了眼沙发上的人:胡婶,半夜要是他闹起来......

我守着。胡婶将毛毯角掖进贺云腰下,看他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了蹭,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兽。

纽约的晨光透过机场玻璃穹顶时,季凝的鼻尖还泛着青。

她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温呦呦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辅导员说宿舍在七楼,有独立卫浴......

王老师,实在抱歉临时改行程。季凝对着电话吸了吸鼻子,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在美国多待段时间。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你是交换生里成绩最好的,手续我帮你办。

对了,温同学的室友刚好回国,你们可以合住。

温呦呦接过她的行李箱,指尖触到箱体时吓了一跳——这箱子轻得反常,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全塞着儿童绘本和叠星星的彩纸。

季凝摸着颈间的红绳,幸运星隔着皮肤烫得慌,像贺云昨天早晨塞给她时的温度:凝凝带着,就像我在身边。

留学生宿舍的电梯地一声开了。

温呦呦扶着她往外走,走廊里飘来咖啡香,季凝望着墙上自己的倒影——眼尾还留着昨夜的泪痕,可下巴却比任何时候都抬得直。

明天就去医院。她对着玻璃轻声说,手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没显形的小生命,是她必须离开的理由。

三天后,马克的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得厉害。

副驾上的蓝天皱着眉:你说他在酒窖待了七十二小时?

不止!马克拍了下方向盘,车载音响里还响着胡婶的语音:先生把自己锁在酒窖,只喝威士忌,面包碰都不碰......他喉结滚动,今早我翻窗进去,他抱着空酒瓶坐在酒架底下,嘴里念叨凝凝不要酸的,要甜的——可那是去年她陪他选的甜白葡萄酒啊!

蓝天望着车外迅速倒退的梧桐,突然按住马克的胳膊:停车。

酒窖的铁门虚掩着,腐木和酒精混合的气味涌出来。

马克举着手机电筒往里照,光斑扫过满地的碎酒瓶,最终停在角落——贺云蜷在橡木酒桶旁,衬衫前襟全是酒渍,下巴沾着干涸的酒液,眼睛却亮得反常。

凝凝...他突然笑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酒架。

红酒瓶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暗红的液体在他脚边蔓延,像极了那天季凝登机时他眼眶里的血丝。

贺云!马克冲过去要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男人跌坐在碎玻璃上,掌心立刻沁出血珠,可他还在笑,笑声撞在酒窖的石壁上,又钝又闷:我学会开酒了...凝凝说等我长大,要陪我喝一杯......

蓝天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胡叔?

蓝先生,您和马克赶紧回来!胡叔的声音带着颤,老爷留的那套高尔夫球杆不见了,我刚才在车库看见老周头——他说看见胡婶往酒窖去了,手里还攥着球杆......

马克的脸地白了。

他拽着蓝天往外跑,鞋跟碾过碎玻璃的声音里,隐约传来酒窖深处的响动——像是木头撞在酒桶上,又像是谁压抑的呜咽。

山风卷着秋意灌进酒窖,吹起贺云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地上晃动的影子,突然伸出染血的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往前抓了抓:凝凝...别走......当胡叔踹开酒窖铁门时,木屑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他紧握着那根乌木高尔夫球杆的手在颤抖,球杆头还沾着晨露——这是老贺总临终前塞给贺云的遗物,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醒酒器”。

“先生!”胡叔的声音撞在潮湿的石壁上,惊起了几只蝙蝠。

贺云歪倒在酒桶堆里,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碎玻璃扎进他的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酒液里,就像开在红酒池里的红梅。

他听到声响,慢慢抬起头,瞳孔涣散得像被揉皱的玻璃纸:“凝凝……你买了新球杆?”

胡叔的喉咙突然哽咽了。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还会在晨跑时把球杆扛在肩头,说等凝凝回来要教她挥杆;此刻他却把染血的手往胡叔怀里送,掌心的碎玻璃扎进了老管家的手腕:“甜白……凝凝要甜白……”

“打醒他!”马克从后面冲上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胡叔闭上眼睛,球杆重重地砸在酒桶上,“咚”的一声闷响让贺云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血沫:“凝凝怕吵……你们吵到她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

胡叔这才发现他的裤脚浸透了暗红色——不知道在碎玻璃上坐了多久,腿上的伤口早结成了黑痂,刚才挣扎时又崩开了。

马克扑过去要抱他,却被他狠狠推开,撞在酒架上,整排香槟瓶哗啦啦地砸下来。

“血……好多血……”贺云盯着自己颤抖的手,突然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地上,和红酒混在一起,他盯着那片红,眼神慢慢聚焦,像终于认出了什么。

“凝凝……凝凝流血了……”他踉跄着往前爬,碎玻璃扎进膝盖,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血痕。

“先生!”胡叔扔下球杆去阻拦,却被他一把掐住手腕。

贺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老人的骨头里:“凝凝在哪?她是不是又摔了?上次她切菜划破手,躲在厨房哭……我给她吹了半小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把她藏哪了?”

马克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出季凝登机前的视频。

屏幕里的女人背着双肩包,在安检口站了三分钟,最后咬着唇挥了挥手。

贺云盯着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上,把画面砸成模糊的水痕。

他突然抓起地上的碎酒瓶,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珠溅在屏幕上,和季凝的脸叠在一起。

“凝凝怕疼……”他呢喃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血沫喷在马克脸上,顺着下巴滴在昂贵的西装上。

胡叔这才发现他的白衬衫早被血浸透了,从胸口蔓延到腰际——也不知道是哪里在出血,也许是胃,也许是肺,总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叫救护车!”蓝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攥着车钥匙的手青筋暴起,刚才在盘山公路上飙出了一百八十迈。

马克抱着逐渐瘫软的贺云,摸到他后颈全是冷汗,烫得惊人:“烧了三天了……胡婶说他不肯吃药……”

酒窖外的警笛声划破晨雾时,贺云终于昏了过去。

他最后一丝意识里,全是季凝走前那晚的月光。

她坐在床边给他叠星星,发梢扫过他手背,像春天的风:“阿云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纽约的秋天来得早。

季凝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手里的验孕棒在落叶里闪着微光。

温热的热可可早就凉了,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像那天在机场没掉下来的眼泪。

“两条杠。”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温呦呦的手在她肩头抖了抖,发绳松了,几缕碎发落在季凝后颈:“你……你上次说胃不舒服,原来是……”

“我早该想到的。”季凝摸着小腹,那里还平得像片湖,可她能感觉到,有颗种子在悄悄发芽。

三个月前在机场,她摸着颈间的幸运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

贺云的世界太亮,亮得容不下一个带着拖油瓶的逃兵。

“蓝天哥的电话。”温呦呦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号码她太熟悉了。

接通时,曼哈顿的风卷起银杏叶,打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凝凝,我在中央公园附近租了栋小洋楼。”蓝天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有阳光房,能晒到整个下午的太阳。你……需要人照顾。”

季凝望着远处的医院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她的影子——眼尾的泪痣还在,只是不再总挂着泪。

她摸了摸肚子,那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流,像贺云以前总爱贴在她腰上的掌心。

“好。”她轻声说,“我明天搬过去。”

贺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外,暮色正染透整座城市。

贺云站在窗前,西装裤脚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三天前在酒窖晕过去后,他发了整整五天高烧,医生说再晚半小时,胃出血能要了命。

“季氏破产公告明天见报。”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转移资产的证据,是您上个月让人……”

“知道了。”贺云打断他。

他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想起季凝说过,喜欢看城市的夜景,像撒了把星星在地上。

可现在那些星星都灭了——季安下卷款潜逃被抓,季家老宅被查封,连当年收养季凝的孤儿院,都收到了贺氏的律师函。

“还有,沈总那边……”

“推了。”贺云转身,西装扣蹭过桌角的病历本。

上面“应激性胃溃疡”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季凝总说他胃不好,不许他喝冰可乐,不许他空腹吃巧克力。

可现在,他能把整个季家碾成碎末,却连一盒胃药都送不到她手里。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格初灵发来的照片——纽约中央公园的小洋楼,窗台上晾着淡粉色的孕妇装,晾衣绳上飘着半打叠到一半的幸运星。

贺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触碰。

照片里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却让他想起无数个清晨——她站在贺家厨房,系着他的西装外套当围裙,给他煎糖心蛋。

“查清楚。”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秘书刚要应,却见他突然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照片里女人转身的瞬间,颈间的红绳若隐若现,坠着半颗褪色的幸运星——和他藏在西装内袋的那半颗,严丝合缝。

窗外的晚风掀起窗帘,吹落桌上的病历本。

纸页翻飞间,一张B超单从里面滑出来,被风卷到贺云脚边。

他弯腰捡起,照片上模糊的小团儿让他的呼吸突然停滞。

“去订最早的航班。”他对着秘书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手机屏幕还亮着,照片里的女人正抬头看天,嘴角勾着点笑意——和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格初灵的短信在这时跳出来:“需要派人跟进吗?”贺云盯着照片里女人的肚子,慢慢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里有半颗幸运星,隔着衬衫烫得慌,像当年季凝塞给他时的温度。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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