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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206章 揭开不想接受的真相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5

季凝的目光从停摆的挂钟移回方一心脸上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轻:方医生,我想做催眠。

方一心正弯腰捡病历的手顿在半空。

她直起身时,白大褂袖口沾了片绿萝的枯叶,像道不吉利的斑点:催眠?

您之前提过睡眠质量差,但......

我想找记忆。季凝指尖抵着沙发凹陷处的纹路,那是经年累月被人靠出的痕迹,关于院长妈妈最后的日子。她盯着方一心瞳孔骤缩的瞬间,补充道,贺云说您是这方面专家。

方一心喉结动了动,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是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

季凝记得上次来咨询时,这味道还混着薰衣草香,此刻却只剩冷冽的苦。

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方一心从抽屉取出文件,钢笔尖在风险告知栏顿了三秒,催眠可能唤醒创伤记忆,引发情绪波动......

季凝抓过笔,墨迹在二字上洇开个小团,像极了方才病历上的墨渍。

她把文件推回去时,瞥见方一心攥着文件夹的指节泛青,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片干涸的绿萝叶。

咨询室的窗帘被拉上了。

暖黄的壁灯在方一心脸上投下模糊的影,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现在,慢慢闭上眼睛。

跟着我的呼吸——吸气,四秒;呼气,六秒......

季凝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

她想起昨夜贺云蜷在她颈窝说的梦话:凝凝别怕,我在。此刻这声音却被方一心的引导词覆盖:你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孤儿院,走廊里有消毒水味,楼梯口的向日葵开得正艳......

不对。季凝睫毛颤动,院长妈妈总说向日葵要种在院子里,楼梯口是她养的绿萝。

方一心的停顿极短,短到像被风吹散的烟灰:很好,你记得很清楚。

现在,你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

音乐声适时响起。

是首轻快的钢琴曲,季凝却听出了《致爱丽丝》的变调。

卫长安。方一心的声音裹着音乐飘过来,他说,跟我走,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季凝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

她想起贺云第一次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只装得下季凝。此刻那些温热的触感突然清晰起来,她扯动嘴角:我不爱卫长安。

那你爱谁?音乐突然拔高一个调,钢琴键发出尖锐的颤音。

贺云。季凝的声音里带了笑,他会蹲在地毯上拼拼图等我,会把我盘里的毛肚涮得刚好七秒,会在我做噩梦时用八岁的智商说我给你唱小星星

方一心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出道深痕。

她调整了音乐旋钮,这次是首舒缓的摇篮曲:笑笑呢?

你记得笑笑吗?

季凝的呼吸突然急促。

她看见记忆里的画面开始扭曲——孤儿院的走廊变成泛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院长妈妈苍白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小凝,带笑笑走......

季凝的额头沁出细汗,笑笑是我妹妹,她......

她死了。方一心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音乐声猛地放大,在那个暴雨夜,你抱着她跑向卫生室,可院长妈妈锁了门。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呜咽,像被踩碎的玻璃:不是的......院长妈妈不会......

她会。方一心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季凝的脚背,因为她要保护另一个孩子。

你知道是谁,季凝。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院长妈妈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喉间发出咯咯的痰响,重复的不是小安别怕,而是笑笑对不起;方一心的病历上,二十年前的催眠记录里,二字被红笔圈了七次;贺云让蓝天提醒她别单独行动时,手机屏保是她和他的合影,背景里方一心的车正停在孤儿院旧址外。

是你杀了院长妈妈。季凝突然睁开眼。

她看见方一心的瞳孔剧烈收缩,音乐声在她开口的瞬间转换成了刺耳的电子音。

方一心后退半步,撞翻了墙角的绿萝。

泥土混着枯叶砸在季凝脚边,像摊凝固的血。

她扯松了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新月形疤痕——那是季凝在院长妈妈旧相册里见过的,属于的胎记。

你终于想起来了。方一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抓起桌上的音乐遥控器,手指在键上悬了三秒,最终按下。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炸响。

季凝的太阳穴几乎要裂开,她看见方一心的嘴在动,却听不清说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方一心举起了那支沾着墨渍的钢笔,笔尖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音乐声里突然混入了手机震动。

季凝在混沌中听见贺云的语音提示音:凝凝,胡婶煮了你爱吃的毛肚,我数着秒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摸向口袋,却在碰到手机的瞬间,听见方一心尖叫般的嘶吼:睡吧!

睡吧就不会痛了——

季凝的意识开始下沉。

最后一刻,她看见墙上的挂钟突然开始转动,秒针疯狂跳动,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划出模糊的残影。

而方一心的脸在光影里扭曲成两个重叠的轮廓:一个是此刻歇斯底里的心理医生,另一个,是二十年前暴雨夜被锁在门外的小女孩。

季凝的意识在重金属乐的轰鸣里剧烈震颤,像被抛进滚水的茶叶。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撕开最后一层混沌——方一心举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白大褂前襟沾着绿萝的泥点,锁骨处的新月胎记在壁灯下泛着青灰。

是你杀了院长妈妈。她的声音带着破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金属。

方一心的钢笔掉在地上,滚进季凝脚边的绿萝枯叶里。

她突然笑了,笑声混着音乐里刺耳的鼓点,肩膀抖得像筛糠:你以为我想杀她?

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我抱着发高热的妹妹砸了半小时门,她就站在门后听着,听着我妹妹的哭声变成抽噎,变成......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变成寂静。

季凝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记忆的潮水漫过堤坝。

她想起院长妈妈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节几乎要嵌进她骨头里,重复的不是小安别怕,而是笑笑对不起——原来是方一心的妹妹,是二十年前被锁在门外的小病人。

她救了你。方一心突然扑过来,指尖几乎戳到季凝眉心,那天她本该给所有孩子打预防针,可药只有十支。

她选了你,选了这个养女,把我妹妹推进了死神怀里!她的呼吸喷在季凝脸上,带着浓重的苦杏仁味,后来我成了心理医生,查到她当年篡改了疫苗记录,查到你被季家接走的那天,她在佛堂跪了整夜......

季凝后退半步撞在沙发扶手上,胃里翻涌着酸水。

她想起院长妈妈总给她留双份的桂花糕,想起自己被季家接走时,老人把银锁塞进她手心说要幸福,却原来这些温柔里,浸着另一个母亲的血。

你以为警察会信?方一心弯腰捡起钢笔,笔尖在季凝眼前晃了晃,当年的记录早烧了,孤儿院旧址的监控是我买通的,连你催眠时说的话......她突然收声,指腹蹭过钢笔上的墨渍,够了,该说的都说了。

季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贺云的语音提示音穿透音乐:凝凝,毛肚要煮老了......她抓过手机的手在发抖,屏幕上是贺云发来的视频——他蹲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刚拼好的拼图,背景是胡婶在厨房擦手笑。

你输了。季凝把手机举到方一心面前,你让我想起了仇恨,可他让我想起了爱。

方一心的瞳孔缩成针尖。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病历本砸向季凝,纸页纷飞间,季凝瞥见最上面那张写着笑笑·死亡时间:2003年7月15日23:17——和墙上挂钟停摆的时间分毫不差。

咨询室的门地撞在墙上。

季凝踉跄着冲出去,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得她眼眶发酸。

电梯迟迟不来,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傍晚的街头裹着一层橘色薄雾。

季凝站在十字路口,红绿灯在眼前模糊成光斑。

她摸出手机想打给贺云,屏幕却突然亮起一张照片——是院长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蹲在孤儿院的向日葵丛里冲她笑。

小凝。

季凝的呼吸停滞。

那声音太像了,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是院长妈妈哄她睡觉时的语调。

她缓缓转头,看见穿蓝布衫的老人站在梧桐树下,身后的车水马龙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别查了。院长妈妈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温度的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当年的疫苗是我偷的,为了让你能被季家选中......笑笑的事,是我欠的债。

季凝的眼泪砸在手机屏上,模糊了贺云的笑脸。

她想扑过去,却穿过了那团虚影——老人的衣角正被风吹散,像深秋最后一片落叶。

妈妈!她喊出声,声音被路过的公交车鸣笛淹没。

季凝往前踉跄两步,高跟鞋卡在下水道的缝隙里。

她低头去掰,再抬头时,绿灯已经亮起。

左转的轿车鸣着笛冲过来,引擎声在耳边炸响,离她的膝盖只剩半米。

季凝!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季凝被拽进怀里,后背撞上温热的胸膛,轮胎擦着她的鞋尖碾过地面,焦糊的橡胶味刺得她睁不开眼。

你不要命了?高明远的声音带着颤音。

季凝抬头,看见他额角沁着汗,平时梳理整齐的头发乱了一撮,像被风吹歪的狗尾巴草。

季凝突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掉:我刚才看见院长妈妈了,她说......

别说了。高明远把她塞进副驾驶,关上车门时特意用身体挡了挡风,我带你去喝酒。

车里开着暖风机,却吹不散季凝身上的寒意。

她盯着挡风玻璃上的雨痕,轻声说:我要是醉死了,你得给我收尸。

说什么浑话。高明远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贺云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突然闭了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

季凝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成彩色的河。

她想起贺云拼拼图时咬着嘴唇的样子,想起他涮毛肚时认真数一、二、三......七的声音,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高明远把车停在巷口的小酒吧前,推开车门时手机亮了。

季凝瞥见屏幕上是她和贺云的合影——那是他设的屏保,此刻被高明远截了图,配文:季凝在我这儿,醉酒。

发送键被按下的瞬间,酒吧的暖黄灯光漫进车厢。

季凝踩着不稳的脚步下车,风掀起她的衣角,像在替谁轻轻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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