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两名公安同志就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又进去询问了一声和护士。
医生证实,当时检查室的帘子确实是拉着的,从外面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葛根推门的动作很轻,且立刻就退开了,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什么。
再加上旁边有其他患者作证,那对夫妻之前在缴费时就因为钱的事情跟护士吵过架,明显是想借机讹钱。
真相大白,公安同志对那对夫妻进行了批评教育,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葛根这才松了口气,也顾不上追究,转身就往医院外跑。
他心里火急火燎的,秦春起没看到他,搞不好出去找他了。
葛根来到车边,并没有找到秦春起,在附近也没有找到秦春起的身影。
他越想越担心,赶紧上车开车往宾馆的方向开,一边开一边在两边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秦春起。
到了宾馆,他赶紧回到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他们的行李还在,但是秦春起却不在。
葛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没回宾馆,她会去哪里?
葛根再次转身出去,发动车子在路上慢慢地寻找,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秦春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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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起坐在公园的湖边,抱着双腿,就这样看着在微风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的湖面。
她到现在还十分的疑惑,她怎么会怀孕呢?
前世怎么没有发现?
她突然想到替嫁那天晚上,她喝了杯谭娇下毒的水,然后当天晚上,腹痛难忍,流了很多血。
所以上辈子谭娇害死了她的孩子?
可她后来竟然还和他那叫成为朋友,还经常帮助谭娇,想到这里,她就心痛不已。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生下来?
她现在忙着挣钱,哪有时间怀孕啊,怀孕真的太耽误她挣钱的进度了,到时候她买房子、复仇什么的,全部都要往后面推迟。
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前世这个孩子都没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这辈子还要剥夺他的权利,未免太过于残忍。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葛根的父母真的太欺负人了,前世葛根后来回来了,他们都趁着葛根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来欺负她,可是葛根即将归队,到时候留她一个人在家里,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欺负她呢!
还有一点就是,她怕护不住孩子,毕竟她明面上的敌人只有秦春娇和秦母,那躲在暗处的敌人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无声地落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那个大叔见秦春起一个人坐在湖边,双手抱着膝盖,背影孤零零的,像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心事,担心她做傻事,便慢慢走了过来。
等走近了,才看到她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大叔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柔,担心地问道,“姑娘,你怎么哭了?是有什么伤心事吗?要是信得过我,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秦春起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又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事,就是……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伤心事情,忍不住……”
她本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流露脆弱,可心里的委屈像是堵了太久的洪水,一旦有了宣泄的缺口,就有些收不住了。
“什么事情这么让人难受?”大叔耐心地问道,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秦春起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树、草模糊的影子,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我家里人都不喜欢我。”她的声音很轻,很空灵,“爷爷奶奶不喜欢我,爸爸妈妈也不喜欢我,连姐姐都处处针对我,我小时候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可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后来奶奶瘫痪在床,家里没人愿意伺候,都是我端屎端尿地照顾,喂饭、擦身、翻身,我还要读书,好几年的时间,我从没抱怨过……”
她抿了抿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好像我天生就该被嫌弃,我真的无数次想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我又劝自己,再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他们会不会喜欢我一些呢?我甚至工资上交,自己没有留一分钱,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捂不热他们的心。”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还有我嫁的人,他也不喜欢我,对我就各种要求,一点耐心都没有……”
“这世上,好像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的,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好?”
大叔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怜惜。
等她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这不是你的错。”
秦春起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有些人啊,就不配为人父母,不配当长辈。”大叔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他们根本就不是喜欢孩子,而是需要人养老,孩子生了也不管,只要不死就行了,就放任孩子稀里糊涂的长大,他们什么都不在意,只在意是否有人给他们养老。”
“所以你做得再好,在他们眼里也是一文不值,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他看着秦春起,认真地说,“你照顾瘫痪的奶奶几年,说明你孝顺善良;你成绩好,说明你聪明上进。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因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就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父母换不了,但是你可以远离他们,男人不好,换掉再找个好的就行了。”大叔指着不远处的男人说道,“你看那个男人,模样是不是不错?”
“只要你出去多看看,就会发现外面遍地都是男人。”
“你这么年轻,好好活着,活出个样来,让那些不喜欢你的人看看,你离开他们,照样能过得很好。”
秦春起静静地听着,大叔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她冰冷的心里。
是啊,她已经做得够多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自己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