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起怕了,真的怕了,她怕自己做手术的时候,找不到葛根人,然后耽误了她的时间……
所以她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葛根身上。
葛根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痛得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捅了几下似的。
他知道秦春起生气了,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因为秦春起出来的时候,他确实缺席了。
他没想到帮助别人会耽误这么久,但他真的不是冲人家妈妈去的,他自己老婆优秀、能干、年轻、漂亮又可爱,他怎么可能会看人家妈妈?
而且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葛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再多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葛根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秦春起怕他去找医生,到时候她怀孕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于是她便说道,“刚刚是骗你的,我没有得癌症,只是对于你抛下我的惩罚罢了!”
她顿了顿,见葛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又补充道,“但是医生说我是慢性肠胃炎,如果再不好好养胃,以后可能会发展成胃癌。”
“以后需要清淡饮食,不能重油重盐,也不能大鱼大肉。”
葛根听了秦春起的话,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脸上的焦急和恐慌还没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震惊和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慢慢红了,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都要被你吓死?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真的有事,我该怎么办……”
秦春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疲惫。
她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呢?在我做检查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你却跑到别人那里去献殷勤。”
葛根被她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只能愣在那里,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看吧,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秦春起看着他这幅模样,苦笑一声,失望不已,“我不知道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离开的,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在你朝别人走去的那一刻,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想到过我。”
“不是的!我没有将你抛之脑后!”葛根急切地辩解,“我以为最多几分钟就能回来,但是我没有想到被耽误了。”
他急切地想解释清楚,生怕她不信。
秦春起只是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是吗?我看,是被美色给耽误了吧?”
“刚刚还说你怎么办?你会怎么办?你肯定会马不停蹄迫不及待地将人家娶回家啊,还怎么办?这话听起来真是好笑。”
前世,她跟孩子被秦母和秦春娇害死后,成了阿飘,一开始她没有离开老家这一块儿。
所以她看到葛根准备了精致华美的凤冠霞帔。
她和孩子被失踪了,他找都没找,就准备新的婚礼。
就连孩子都说,不要这个爸爸了。
葛根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秦春起,眼神里满是受伤,“春起,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意,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看他。
“我跟你很熟吗?我怎么会了解你是怎样的人?不过从你抛下我的举动来说,我确实对你有了一丁点的了解了。”
说完,秦春起没有再说话,而是重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不想再争辩了,反正葛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抛下她了,她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只是她不想再像前世那样默默忍受那么多的委屈。
她受到了委屈,受到了不公,她就要闹出来,不然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葛根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伸手狠狠地扇了一把自己的脸,都怪他,要是没有去多管闲事就好了。
他知道,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秦春起对他的误解,可能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因为他的形象,他的样子和人品,在她心里已经定下来了,他在她心里就是那种朝三暮四,会在外面勾搭别人的狗。
晚上,葛根出去买了饭菜回来,他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喊秦春起起来吃晚饭。
秦春起不耐烦地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饭盒。
‘啪嗒’一声,饭盒摔在地上,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
“能不能不要烦我?”秦春起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烦躁。
“以后只要你按月给钱,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哪个月不想给钱了,我就自动走人,不会留下来碍你的眼。”
葛根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床上一脸冷漠的秦春起,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蹲下来收拾残局。
秦春起看着他低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委屈吗?”
“受不了就给我滚!”
说完,她翻身躺了回去,背对着葛根,肩膀因为生气都微微颤抖。
比起她前世在葛家受的那些委屈,葛根现在这点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她前世在他家,可是受了无数的委屈,最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第二天,秦春起依旧在床上躺着,不起床,不洗漱,也不吃饭,每次葛根买了饭菜回来喊她,她就打翻了,发泄着前世今生积压了许久的怨气。
他既然选择在医院抛下她,那就别怪她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
有本事,现在就跟她提离婚啊。
一直到傍晚,秦春起想到和何景洲的约定,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两天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休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自己的挎包,就往外走。
“春起,你去哪?”葛根见状,急忙上前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