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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

作者:雾时春山 | 分类:女生 | 字数:48.3万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打发我

书名: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 作者:雾时春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8:26:51

小二清了清嗓子,脑子飞转,寻思着这话怎么说才不至于太扎耳朵。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下巴略抬,仿佛这样能多几分底气,可声音仍压得很低,几乎贴着空气往下坠。

“哎,这事儿你真不知道?”

许初夏挑了挑眉。

她眉峰微扬,眼角稍提,唇角没有笑。

但神情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轻不重,刚好落在小二心口。

长安楼?

满京城谁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它开张那日,西市整条街封了半日,鞭炮纸铺了三寸厚,轿子排到朱雀门外。

那可是头一号的酒馆子。

五层大高楼,顶上还搭了个能翻跟斗、变戏法的大台子。

里头卖酒、卖菜、说书、唱曲儿,热闹得像过节。

最顶那层呢,专门招呼有身份的人。

还配着打扮得水灵灵的姑娘陪着聊闲天、倒酒、打扇子……

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披着酒楼外衣干别的营生。

二楼专设雅座三十间,每间门口悬一块黑檀木牌,刻着不同字号。

三楼设擂台,每月十五请名角对唱;四楼临窗设十二张螺钿嵌银案,只供官家子弟或豪商巨贾落座。

五楼帘幕低垂,进出需验腰牌,连端茶送水的小厮都得换三套衣裳,一套青布,一套墨灰,一套素白。

可话又说回来,它也没低到泥里去。

长安楼账房每年春闱前捐出二百两银子,在国子监设“寒士席”,专供落第举子白吃三日;每逢大雪封路。

后巷施粥棚连开七日,米缸见底即补,从不拖延。

姑娘们入职前须过识字关、算账关、规矩关,三试不中者,当场发五百文路费送归乡里。

反倒好多姑娘挤破头都想进去当差,觉得那是脸面,是运气。

有人为争一个迎宾位,在后巷排了三天三夜。

冻得手指发紫也不肯挪窝。

有人托三道媒人上门递帖,只求能在五楼做一名打扇丫鬟。

“这楼后头的东家,是摄政王爷。”

小二压低嗓子,眼睛直瞟四周。

他右脚往墙边挪了半寸,左肩微斜,挡住身后半扇窗户。

许初夏“哦”了一声,点点头。

她点头的动作很轻,脖颈微垂,发尾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随即恢复原状,脸上没显出惊讶,也没流露不屑。

摄政王爷嘛,当今光耀帝的亲弟弟,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溜鸟斗狗、逛窑子、赌钱、骑马撞翻摊子,样样来。

京城大街小巷,提起他,人人都摇头又偷笑。

“嘿,那位主儿!”

他十三岁单枪匹马闯进西山猎场,一箭射落三只云雀。

十六岁带三十个伴当夜闯刑部大牢,只为救一个被冤押的说书人。

去年冬至宫宴上当众掀了御膳房呈上的金丝八宝鸭,说“腥气太重,不合胃口”,转身甩出五百两银票,请尚食局厨子另做一桌素斋。

至于他骨子里到底什么样?

许初夏不清楚。

她只见过他三次。

她早就不信耳朵听来的闲话了,人活着哪有非黑即白的?

尤其皇家人,嘴上念着佛经,手里攥着刀子的,还少吗?

她祖父死于三十年前一场宫变,死前最后一道密折。

“然后呢?”

长安楼老板是他,关我什么事?

小二张了几次嘴,最后才把舌头捋顺了。

“您前阵子把土豆的买卖独家给了咱们绝味楼,后来却转手又卖给别的馆子,偏不搭理长安楼……人家心里一直搁着这事儿呢。”

“再说了,咱们掌柜最近搞出的‘麻将包厢’,生意火得冒烟,摄政王爷听说是您出的主意,这不……”

意思很明白,要么觉得许初夏瞧不上他摄政王爷的地盘。

要么干脆认准了:你这是冲着他来的。

“以前摄政王爷亲自找过绝味楼麻烦?”

许初夏问。

小二挠挠头,指尖蹭过耳后一片泛红的皮肤,又低头扯了扯袖口。

“他本人嘛……没来过。不过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踢馆,砸桌子、骂伙计、嫌酒凉菜咸,啥招都有。全让金掌柜几句话打发走了。”

“以前也这样?”

“从没!就自从土豆上了咱酒楼菜单,这类事儿才一茬接一茬。”

“所以你意思是……摄政王爷在背地里指使?”

小二“嗷”一声跳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少夫人!这话小的可一个字都没吐!真没讲!”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蹭一下闪出门外,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许初夏咧嘴一笑,还挺机灵。

“拂琴,走,咱下楼瞅瞅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摄政王爷,长啥样。”

楼下大厅。

摄政王爷站在那儿,一身藏青绸袍子,腰带上挂块龙纹玉。

光看那水头,就知道不是凡品。

当今皇上兄弟五个,全封了王。

皇上排老二,摄政王爷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当年光耀帝登基时,他才十二岁,没被放出宫。

十六岁那年,皇上赐了宅子、封了号,正式成了“摄政王爷”。

听说他是先帝晚年得的宝贝疙瘩,宠得没法儿说。

要星星不给月亮,想上房揭瓦,底下人就得搬梯子。

小时候在宫里横着走,上到贵妃娘娘,下到扫地太监,见了他都绕道。

唯一敢拧他耳朵、拍他脑瓜子的,只有先帝一人。

后来先帝驾崩,光耀帝登基,摄政王爷搬出宫墙,自己单过,在京城最气派、占地最广的宅子里住着。

里头丫鬟成群,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每日从早到晚摆宴喝酒,席面一桌接一桌。

酒坛子堆得满库房都是;吹拉弹唱更是从不间断。

笙箫笛鼓轮着上,琵琶声未歇,羯鼓又敲响。

不过这人倒也有点实在。

花钱不抠搜,银票甩出去从不数张数,打赏下人动辄五十两起步。

虽说爱在街面上晃荡显摆,隔三岔五就带着随从沿主街走一圈。

府里那些丫鬟、姨娘,十有八九都是这么“请”来的。

眼下他正歪在一位姑娘怀里,懒洋洋的。

他斜眼盯着楼下掌柜,声音又慢又飘,尾音拖得老长。

“金掌柜,哟,生意红火了,尾巴都翘上天啦?本王今天就想在你这儿包个雅间,带这几个姑娘乐呵乐呵——你倒好,一句‘没房了’就打发我?这话你咋张得开嘴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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