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使臣阿史那和吐蕃使臣格桑两人互相寒暄说话,气氛倒是异常和谐。
赫连月坐在属于北戎那边的位置上,一会儿眼神幽怨的看向轩辕翊,一会儿又用眼刀子频频瞪向林晚。
林晚自然发现了,也没有往心里去,爱瞪瞪吧,又不会少两块肉。
见时候差不多。
昭仁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笑呵呵的说了两句开场白。
内容无非是欢迎各国使臣到来,大家吃好喝好,祝愿友谊长存之类的废话。
西域、吐蕃、大夏自是非常给面子的附和。
只是北戎这边兴致不高,看上去有些低沉阴郁。
也是,早朝上北戎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昭仁帝也不在意,只吩咐宴席开始。
各种美味佳肴陆续端了上来,按照品级摆放。
丝竹管弦之声也跟着响起,宫廷司乐坊的舞姬们鱼贯而入,皆是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开始在场中翩翩起舞。
这种大型国宴场面自是庄重恢弘。
只不过宫里的舞蹈其实也就那样,倒不是跳的不好,而是没什么新意。
林晚这会满脑子都是慕容璟怀疑她被夺舍的事情。
悄悄抬眼看向慕容璟,发现他这会儿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没有再看自己这边,暗暗松了口气。
可这一幕落在轩辕翊眼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觉得她是不是还在想着慕容璟这个前夫,心里的醋翻子瞬间打翻了。
满脸写着我不爽。
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长腿一迈,几步就走了过来。
还直接在林晚身边坐下,动作自然慵懒。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虽然轩辕翊和林晚之间的关系算是心照不宣,大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但毕竟是私下里,并没有摆在明面上。
两人目前还没成婚呢,关系也没公开。
轩辕翊是大权在握的睿亲王,林晚则是安宁县主,最多有个借住的关系。
昭仁帝神色一顿,眼底掠过几分不满。
只觉得皇叔太过肆意妄为,也不看看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德公公倒没觉得有什么,睿亲王一贯如此,想要做什么,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谁让人家有这个能力呢,也压根无需在意。
赫连月心中的怒火瞬间冒出来了,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眼刀子嗖嗖飞过来,恨不得把林晚扎成筛子。
这个该死的贱人,晚宴上就公然勾引轩辕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晚被众人看得神色尴尬,只觉面皮烧得慌,暗戳戳在某人腰间用力拧了下,“你干啥呢,赶紧坐回去。”
轩辕翊只觉得腰间的小手挠痒痒似的,自然不会觉得痛。
更是半点坐回去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理所当然地往后一靠,胳膊肘搭在她椅背上,姿态闲适:“本王看你魂不守舍的,怕你被前夫勾了魂去。”
她倒是没再继续拧他,无奈的白他一眼,“什么魂不守舍?我不过想事情罢了。”
清楚估计是刚刚偷瞄慕容璟,被这男人看了去,心里醋了。
内心只觉得好笑。
轩辕祤听说她想事情,身体往前倾了倾:“想事情需要盯着他看?”
林晚被众人盯着好不自在,也没心思跟他掰扯这些,“谁说我盯着他看了?我看他身后的柱子不行?”
“呵呵…”
轩辕祤闷笑两声,笑声低沉又撩人,仿佛从胸腔里震出来似的:“不行,本王的未婚妻自然只能看我。再说那柱子有本王好看?”
听得旁边几位夫人耳朵都酥了。
‘未婚妻’三个字也让现场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昭仁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想到皇叔不久后就会有子嗣,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德公公默默叹气,暗道皇上怕是又该胡思乱想了,觉得睿亲王有了子嗣就会谋朝篡位。
其实按他说呀,睿亲王若是想要这个位置就不会等到今日。
这跟有没有子嗣其实关系都不大。
皇上若是一味的疑神疑鬼,君臣关系只会越来越僵,到最后怕是会闹得不可收拾。
可惜,这些不是他一个奴才该说的。
赫连月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她瞬间起身,目光喷火的看向这边,“睿亲王,本公主若是没记错,你后院至今空无一人,也没有正妃,更没有什么未婚妻吧?”
轩辕祤挑眉,似笑非笑的睨着赫连月,慢悠悠开口:“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有了,晚儿就是本王认定的未婚妻,怎么,北戎公主有意见?”
赫连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好不难看,指着林晚尖声道:“她不过是个二手货,还被前夫……”
“啪!”
话没说完,一个酒杯猛地砸在她脚边,碎片四溅。
轩辕祤面色阴沉如水,冷冷道:“北戎公主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不介意教教你。再敢口出恶言,本王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赫连月被他那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可又不甘心就此认怂,强装镇定的怒道:“怎么,睿亲王还想对本公主动手不成?本公主说的可都是事实。”
轩辕祤冷笑,“事实?本王看你是满嘴胡言。晚儿在本王心里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岂容你这等无知之人诋毁。”
“至于你,怕是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最后上下扫了她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补了一句。
赫连月差点没气晕过去,红着脸就要哭出来,但却强忍着:“轩辕翊,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本公主,本公主当真就那么让你讨厌?”
轩辕翊一脸嫌弃,“讨厌?你也配让本王花心思讨厌?不过是瞧你聒噪得烦,想让你安静些罢了。”
赫连月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你……你欺人太甚。”
轩辕翊懒得搭理,转而温柔地看向林晚,“晚儿,别理这疯女人,我们吃我们的。”
林晚忍着笑,点点头,“好。”
赫连月见两人如此无视自己,心中更是觉得委屈。
赫连烈脸色极为阴沉,因着心中顾虑,再加上几次都没讨到好,忍着没有发作,酒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
昭仁帝干咳两声,适时出来打圆场:“今日是宴请各国使臣的好日子,莫要因为一些小事坏了气氛。赫连公主,你方才失态了,还不坐下。”
赫连月恨恨地瞪了林晚一眼,摸了一把眼泪,不甘心地坐下。
宴席继续,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们更加卖力地舞动着。
可惜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