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有些为难,不过也只能领命。
沈绾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现在身体恢复了不少。
人是铁饭是钢,她这会儿也有些饿了,便命人准备了饭菜,坐下来吃点东西。
她让人准备的饭菜比较清淡,毕竟刚刚苏醒,清淡饮食更有益处。
“听说王爷受伤了!受了埋伏受伤非常严重!”
“可不是,真是没想到王爷那么厉害,也能被伤到,只怕是有人暗算。”
外面有丫鬟在小声议论着。
沈绾闻言,正准备送入口中的菜,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什么情况?
怎么听风没跟她提起过?
一时间沈绾着急了起来。
裴长离受了重伤,到底这伤势有多重?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脱离危险?
或者……她可以重新读档,让他避开危险!
沈绾的心里一堆疑问,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正要出门去,详细询问一番,可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之前她从未从裴长离的来信中得到过类似的消息……
况且裴长离是我方主帅,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消息……
不对劲!
沈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坐在椅子上,怔忪片刻,略忖之后只是装作着急的样子,来到门口。
“刚才的话你们别想瞒着我,赶快派人去继续打探消息,看看王爷到底现在怎么样!”沈绾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吩咐了下去。
众人闻言,领命而去。
沈绾转身回房,待院中众人散去的时候,她才转而看向听风。
“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吗?”沈绾沉声询问。
听风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什么异常情况。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沈绾,而且王爷也说了,如果沈侧妃追问,必要的时候可以告诉她。
“不是……”听风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沈绾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沈绾闻言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到底怎么回事?”沈绾追问。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听风索性直接把话说清楚,免得沈绾胡思乱想,“其实这一切都是王爷为了迷惑宰相的,特意让人放出来的消息。”
“宰相那边一直想要在暗中对王爷不利,如今传出来了这个消息,可以让宰相放松警惕,大胆地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沈绾点了点头。
放长线钓大鱼,这像是裴长离的行事风格。
“我刚才还听他们说起了什么遇袭,这是真是假?”沈绾问道。
宰相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如果只是一堆谎话的堆砌,只怕没那么好骗过去他。
只怕如今的传言半真半假,裴长离那边情况应该也不是一帆风顺。
果然,听闻这句话,听风点了点头。
“那王爷到底怎么样?”沈绾关切。
听风连忙安抚,“沈侧妃稍安勿躁,王爷遇袭是真,受伤也是真,只不过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轻伤,如今已经没什么事了。”
沈绾看了听风一眼,“说完了?”
听风想了想,“能说的已经都说了。”
如果真的是轻伤的话,她倒是能放心了。
下一步,就看宰相那边会有什么动作了。
沈绾端起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她才刚将茶盏放下,外面下人通传,“老太妃来了。”
这时候老太妃过来,不用想八成跟那个传言有关系。
思忖之际,老太妃已经进了房间。
“灾星,简直就是个灾星!”老太妃着急忙慌的,气的浑身哆嗦,一进门指着沈绾的鼻子就开骂。
沈绾站了起来。
听风对一旁的丫鬟示意,让丫鬟扶着沈绾,毕竟她才刚恢复了一些。
沈绾抬了抬手,示意不用。
她眼神澄澈,看向老太妃。
老太妃不满的瞪了一眼沈绾,“都是你给长离带来的灾祸,因为你他之前没少受伤,这会儿又受了重伤!”
“你说你为什么偏偏缠着长离不放?你赶紧走……不,赶紧去死!”
“只有你死了,才能让长离彻底断了对你的心思,才能让长离避开危险!”
老太妃略忖,“你死了,也算是给长离祈福了……”
以她的死来祈福?
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如果死能祈福的话,边疆将士都不用上战场了,我死了来祈福也没什么不可以!”沈绾反驳。
她冷笑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老太妃,“这样荒谬的说法,您作为老太妃,也是见多识广,竟然会相信?”
老太妃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你本来就是个灾星……”
沈绾听着老太妃嘟嘟囔囔,仍旧执迷不悟,她也不打算就此作罢。
以前她总想着息事宁人,不想跟老太妃有太多的冲突,免得给裴长离惹来不快。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裴长离都出征去了,老太妃竟然还听信外人的挑拨,不肯消停。
她脑子有问题吗?
生怕裴长离能在前线安心?
“我是不是灾星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却很确定,你是个只会听别人话的傀儡!”沈绾嘲讽。
老太妃平日在府里谁敢说她半个不好的?
都是一群人哄着,供着。
可如今沈绾竟然当她的面,如此说她,在她听来,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你把话说清楚,我听谁的话了?又是谁的傀儡了?”老太妃也是个爱面子的,当然不肯承认。
在她看来,沈绾就是个没有礼数,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此时老太妃很是生气,根本就不应该同意沈绾留在这王府之中!
“就是!”严清清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她直接走上前去,站在老太妃的身后,一副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样子,“老太妃如此英明,你如今如此诋毁她,还不是因为被老太妃给看穿了,所以就不装了!”
严清清双手扶着老太妃,接着说道,“老太妃,这沈绾一向擅长诡辩,您可千万别被她的话给蒙蔽了!”
“她现在看上去,对王爷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关心。”
“只怕,在她心里一直打着小算盘,不想让王爷回来了,或者她心里一直在祈祷,祈祷王爷最好死在外面,她好霸占了王爷的全部家产!”
严清清厉声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