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觉得有些心累,她不想继续应付老太妃。
她正了正神色道,“行了!”
“老太妃如果没有其他事,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沈绾郑重道。
她定定看着老太妃,这眼神让老太妃愣了一下。
沈绾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怎么……这眼神看上去,竟然让她这个老太妃都有些发怵?
“我今日也把话撩在这里,为了裴长离,我可以得罪任何人!”沈绾的话点到为止。
不过这意思也很明显。
如果必须要得罪老太妃,她也是会照做不误的。
老太妃只觉得心里憋了一堆的话,可是看着沈绾,她却被震慑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沈绾,重重喘气。
沈绾对一旁的丫鬟说道,“老太妃累了,还不扶老太妃回去休息?”
丫鬟闻声,也不敢不从,忙扶着老太妃,从这里离开。
望着老太妃离开的背影,沈绾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老太妃的脑回路实在是让她费解。
为什么碰到事情就不能多想想?
裴长离出了事,整个王府都别想好过!
罢了罢了,沈绾捏了捏鼻梁,觉得有些头疼。
老太妃这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也没那个功夫去管那么多。
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找到裴长离!
如今已经准备好了东西,马车也已经备好,沈绾径直出了大门,便准备上马车离开。
“且慢!”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沈绾回头,是严清清走了过来。
此时的严清清眼角眉梢满是得意,她手中高举着圣旨,仿佛是抓住了全世界。
“太后懿旨,让我跟着你一同去找王爷!”严清清上前说道。
沈绾无语。
严清清还真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以前裴长离去哪,严清清跟去哪。
现在她去哪,严清清也要跟去哪……
“你去干什么?”沈绾问道。
如今沈绾是裴长离的沈侧妃,而严清清是陆鹤年的夫人。
裴长离失踪,沈绾理应过去寻找夫君。
可严清清也跟过去,这就说不通了。
严清清被问住了。
她一听到裴长离失踪了,就坐不住了。
沈绾要去找,她也要去找!
“自然是去找王爷!”严清清想了想道。
沈绾无奈笑笑,“王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严清清看了一下周围,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有些话不方便说。
她顿了顿只是说道,“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是太后下了旨意的,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
沈绾知道,这一纸圣旨如同大山一般,压下来就别想着推开。
严清清不屑冷笑,“不光如此,太后的懿旨上还说了,这一路上都要听我的安排!”
如果真的让严清清来安排,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裴长离呢!
带上严清清,这俨然就是带上了一个累赘。
听风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们此行出去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带上严清清算是怎么回事?
听风凑近了沈绾,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沈侧妃如果点头,属下可以想办法解决了这相府小姐。”
沈绾当然明白听风话中的意思。
她轻轻摇了摇头,对听风示意。
其实严清清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
想要解决严清清,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沈绾却不能这么做。
这严清清解决了容易,可是解决了她之后,反倒是容易招惹麻烦。
毕竟宰相那边也不是吃素的,现在裴长离那边情况不明,如果再惹来更多的麻烦,未免让人捉襟见肘。
事情要一步一步做,饭要一口一口吃。
沈绾没有再搭理严清清,只是转身上了马车。
严清清自以为压过了沈绾一头,便也自鸣得意,跟着上了马车。
沈绾端坐在马车之中,严清清一进了马车,便立时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这样的马车,也太简陋了!”严清清用手帕使劲儿擦了一下座位,然后才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这车帘都旧了,旁边还掉漆了!”严清清开始挑三拣四。
沈绾懒得搭理她,只是闭目养神。
严清清恼了,拍了一下旁边的位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可是因为不曾防备,被马车顶碰了头。
“哎呦!”她痛呼一声,又重重坐了下去。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严清清指着沈绾,厉声责问,“你故意弄这么一个破马车,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一起过去,对不对?”
沈绾仍旧闭着眼睛,根本不想搭理严清清。
“你说话啊!”严清清推了沈绾一把。
沈绾猛然睁开眼睛,眸中几许厌烦,“闭嘴!”
严清清可没那么听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沈绾觉得耳边聒噪的很,她定定看向严清清,“爱坐不坐!是你非要赖在这里,不是我请你过来的!”
“真觉得这里不好,就马上下去!”沈绾直接开启赶人模式。
严清清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可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就走了!
她还打算跟着一起去寻找王爷呢!
“我凭什么下去?我就不下去!碍事的人是你,应该下去的人是你!”严清清来了个喧宾夺主。
沈绾听着严清清蛮不讲理的话,简直是心累。
“我碍事……”沈绾冷笑,“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说出来不好听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严清清这个废物,不知道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之前沈绾不想跟严清清说的太多,也是不想让严清清太难堪了,而且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厉害。
归根结底,裴长离要对付的人是宰相,严清清就算人不怎么样,不过也有可怜之处。
沈绾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可严清清却不这么认为,甚至把别人对她的宽容当成了别人的软弱,肆意去欺凌。
沈绾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严清清如此不识好歹,那她可就也不客气了!
“我记得没错,你嫁给陆鹤年是因为在宫中之时,你们二人发生了苟且之事……”沈绾看着严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