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墨听得云里雾里,只当她是在说笑。
他知道叶安眠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江湖一些术士也能通灵。
能看到鬼,并不代表能随便去地府。
那种地方岂是想去就能去,去了还能回来的。
谢承墨只当是魏南栀在逗他玩乐。
他身子很虚,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意。
“那本王谢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你要怎么谢?”魏南栀满脸笑意地盯着他。
谢承墨一怔:“本王曾听过一句话,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魏南栀脸上的笑容一僵。
“救命之恩不是要以泉相报?什么时候变成以身相许了?”
谢承墨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管公主想要臣怎么报答您,臣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
魏南栀一只手勾起他下巴:“别说的那么严重,本公主可没有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要你做,只是……”
她朝着周围扫了一眼,微微探身。
魏南栀附在谢承墨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就是在这个屋里,教会了你一些男人该做的事情,那等你好了以后,换你来教本公主。”
谢承墨一怔,震惊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睫毛颤的不像话,心里像是揣着一个什么会跳动的东西,疯狂乱窜。
窜得他心头有一股子强烈难以压制的悸动在叫嚣。
“公……公主。”
谢承墨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抹血色。
魏南栀坐直了身子,脸上笑意不减:“要是听懂了本公主在说些什么,就快点好起来。”
“臣遵旨。”
“好了,你早点休息,本公主先回府了。”
魏南栀从摄政王府出来以后,没有直接回公主府。
而是带着冬梅去了长安街。
喜欢逛街可能是女子的本性。
虽然她什么都不缺,不管吃的穿的都是顶好的。
可她就是喜欢有事没事地去长安街看看那些商贩买的东西。
买一点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好像那些东西带回去以后,便直接进了公主府的库房。
从来没用过。
可依旧不耽误她每次出来都要买。
走着走着。
两人走到了一个茶馆的门前。
茶馆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这个茶馆的生意怎么那么好?”
魏南栀疑惑。
她记得春闱之前,盛京的各个茶楼,都没有聚集过这么多的人。
更何况现在。
冬梅盯着茶馆的招牌摇了摇头。
“公主,这个茶馆好像是新开的,奴婢之前从未在长安街见过它。”
新开的生意竟然这么好。
魏南栀更加在心底笃定这个茶馆有问题。
“走,咱们进去看看。”
“啊?”
冬梅想要制止的时候,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魏南栀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茶馆。
她今日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围帽。
原本来长安街也只是一时兴起。
更没想到会来到这么多人的地方。
随着她的进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茶馆,蓦然一静。
她倾国倾城的容貌,瞬间吸引了茶馆中不少正在喝茶的人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连坐在茶馆中间说书先生的语调,都随着她进来的一瞬间,明显停顿了一下。
魏南栀早已习惯了备受瞩目的样子。
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参加的宫宴,受百官参拜的时候,她还有些尴尬。
如今她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茶馆中的这些人,跟百官比起来。
不管阵仗还是人数,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魏南栀脸上没有丝毫怯懦。
她余光扫过茶馆中坐着的众人,腰杆挺得笔直。
店小二慌忙走过来。
看到魏南栀明艳动人的脸时,他脸颊微微泛红。
“请问姑娘,您可有预约。”
魏南栀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站在她身后的冬梅,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
“请问还有没有上好的雅间?”
店小二看着那一锭银子,两眼放光:“有有有,客官请楼上走,天字一号,最好的雅间,此时还空着,我这就领您上去。”
魏南栀随在他身后上了二楼。
随着她背影消失的瞬间。
整个茶楼又恢复了此前的喧闹。
店小二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又拿了一些糕点。
这位姑娘衣着打扮不凡,出手又如此阔气,并且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们绝对不敢敷衍怠慢。
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店里最好的。
魏南栀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糕点,听着说书先生讲的段子。
“咱们接着说,这一仗整整打了三月有余,国库空虚,兵马匮乏,
前线粮草紧缺,将军身受重伤。
公主牵挂远在前线的将军,
搬空了公主府的库房,
把所有值钱的金银首饰,全部变卖,
从粮商那里高价收购了大批的粮食,铠甲,兵器,药材,送往前线,
即便公主府再富裕,可抵不过千军万马在前线的需要,
公主府的库房紧紧撑了数日,便已经亏空了。
无奈之下,有朝臣向皇上进言。
是否可以用皇商作为奖赏。
鼓励那些有钱的商人,在国难当前,为前线的战事贡献一份力量。
毕竟国泰民安,边关却战事不断。
若是将军在前线不能抵御外敌。
便无法守住属于我们自己的领土。
那么在不久的将来,
我们的国家很快会沦为别的国家的附属国。
到了那个时候,国将不国,每年的进贡,都会掏空国库。
国家没钱,必然赋税增长,到了最后。
咱们老百姓,不但要饱受战争的痛苦。
还要承担更多的赋税徭役……”
魏南栀听到这里,喝茶的手一顿。
这个故事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前段事情,东岭关大捷以后,周边的其他一个国家,联合攻打大夏。
只不过这个段子中,
有一部分内容被杜撰。
当初想要利用商人手中银钱,用皇商作为诱饵的事情,是她提出来的,并非朝臣。
说书先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朝廷上的事情,不是应该只有皇帝身边比较亲近的臣子才知道吗?
难道有人故意泄露这些出去。
此人用意何在?
魏南栀眉心拧紧,再也无心喝茶,沉着气,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