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落起了大雪。
暖暖的日光,将榻上的两道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般若压在她身上。
锦瑟语能清晰的看清他的毛孔。
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将般若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右边脸,和眼下一颗殷红的泪痣。
眸光深不见底。
就是潜伏在暗处的蛇,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锦瑟语的手还扣在他手腕上,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平稳有力,没有任何慌乱。
“你缠着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冷而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就算有昭旭,也不影响你当妖娶妻生子。”
般若的瞳仁里光芒流转,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脖颈。
手指修长冰凉,沿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滑动,从下颌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回下颌。
“本王欢喜你。”
般若似笑非笑。
“这个理由还不算?”
锦瑟语不以为然。
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口。
指尖戳在他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衣料下那具身体的温度。
比常人低,却并非没有温度。
“欢喜?”她的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不过是心跳错乱的假象。”
她的指尖用力戳了戳。
“你有心吗?”
般若瞳孔收缩。
下一瞬,蛇尾动了。
蛇尾缠上她的腰,鳞片冰凉而光滑,一圈一圈收紧。
绿瞳幽幽。
獠牙从他口中缓缓亮起。
两颗獠牙细长锋利,泛着森寒的光。
凑近她的脖颈。
“啪!”
锦瑟语抬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即便身处下位,她的气势丝毫不输。
瑰丽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冷冷的审视,还有挑衅。
般若歪着头,保持被打的姿势。
脸上能清晰地看见五道红痕。
眼神有瞬间的清澈。
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瞬,清澈就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听见锦瑟语的声音响起。
“这几日忙着没空给你立规矩,”她一字一顿,“看来是给你脸了。”
般若捂着脸笑了。
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漾开,有几分邪气的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兴奋。
“打的真好啊。”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享受至极,“怎么不再用点劲?”
般若抓起锦瑟语打他的手。
那手白皙纤细,掌心还微微泛红。
他伸出蛇信子,轻轻舔过她的掌心。
触感温热而湿润,带着一种诡异的酥麻。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劲劲的,直直勾着她。
目光像是钩子,又像是火,落在她身上,烫得人想躲。
这下轮到锦瑟语懵逼。
就这一瞬间,般若已经凑近她耳边。
“都说了欢喜——”
般若呢喃。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既然不信,我们做点快乐的事情。”
蛇尾的尖端探入她的下裙,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一路向上。
锦瑟语猛地翻身,动作又快又猛。
她一把将般若压在身下,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月光从锦瑟语身后照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的光晕中。
她的墨发散落,有几缕垂在他脸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显得越发明媚。
“听不懂人话是吧?”
“要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威严的话,却带着丝丝的娇喘。
喘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偏偏钻进了他耳朵里。
像在撒娇。
般若躺在榻上,仰头看着她。
右脸顶着五道红痕,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你真有劲,这就是本王欢喜的原因,简直太对胃口了。”
说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慢条斯理的,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味道。
锦瑟语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不待她说话,般若就自顾自地开口了。
“你猜,本王说了什么,锦氏家主就这么同意给名分。”
锦瑟语拿出绳子捆他:“不猜。”
般若任由她捆着,蛇尾无聊地晃来晃去。
“虽然昭旭是本王辛苦诞下的孩儿。”
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懒懒散散的。
“万不得已下,还是可以牺牲的。”
锦瑟语的手顿了顿。
般若继续道:“尤其是本王发现,有昭旭,本王可以找到锦氏入口。率军攻打,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但鉴于你是孩子母亲,还是要尊重一下,本王很是礼貌地询问岳父岳母——”
他拉长了尾音。
“谁成想,居然答应了。”
锦瑟语打死结。
“是你干的出来的事情。”
“过去九次,我们都很恩爱,”般若意味深长:“就是可惜没个孩子。”
锦瑟语惋惜,“那我真是眼瞎。”
她将捆成蛇形粽子的般若提起来,扔出门外。
“砰!”
门关上了。
青天白日下,般若没有形象地躺在门口,尤其是脸,明晃晃的掌印。
只见他转动手腕,绳子断裂。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锦瑟语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重新站在她面前。
“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般若边吻边道:“既然不配合,那只好将你绑了。”
他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就将她四肢分开捆绑。
手法熟练得很。
“绑人要这样,”他的声音从吻的间隙里挤出来,“才不会挣脱开。”
锦瑟语动弹不得。
般若吻得狠。
“真怀念十方法界的日子,你天天粘人,只会找哥哥。”
“乖,再叫哥哥听听。”
锦瑟语不从。
般若有的是办法。
良久。
锦瑟语流下眼泪,娇声娇气地开口:“哥哥、哥哥……”
一夜荒唐。
锦瑟语迷迷糊糊的醒来。
“大小姐就是太惯坏这些男人。”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锦瑟语转过头。
奶娘站在榻边,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今日的她,似乎和昨日有些不同。
锦瑟语盯着她看了几眼。
还别说,长得好看。
她怎么记得,昨日这人不长这样?
“大小姐在想什么?”奶娘忽然凑近。
动作太突然,锦瑟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团饱满,贴上自己的脸。
锦瑟语的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移开目光,心跳都漏了一拍。
瞬间忘记刚才想说什么。
殿内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混着檀香的气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慵懒的氛围中。
般若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动作很轻,蛇尾在身后蜿蜒,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锦瑟语半靠在软枕上,墨发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双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红霞,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向下,隐没在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娇娇媚媚。
般若的步子顿住了。
瞳仁里餍足的光瞬间被另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锦瑟语正要开口,忽然愣住。
她眨了眨眼。
奶娘不见了。
方才还站在榻边笑吟吟看她的白莲花女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府中有奶娘吗?”她抬起头,看向般若。
般若已经走到榻边。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案几上,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手掌温热,带着他特有的温度,却让锦瑟语感受到了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难不成被本王肏傻了?”
戏谑开口,“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何时有的奶娘?”